當何婉秋那句“我們已經回不去了”的話,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紮進陳東的心臟時,這個男人最後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他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妻子。
她還是那張溫婉美麗的臉,但那雙曾經對他充滿了依賴和愛慕的清澈眼眸裡,此刻,卻隻剩下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靜和……疏離。
他知道,他徹底失去她了。
不是因為那個叫林嘯的男人有多麼強大,而是因為,他自己,親手將她,一點一點地,從身邊推開了。
“我……我明白了。”
他慘笑一聲,失魂落魄地轉過身,佝僂著背,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踉踉蹌蹌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何婉秋看著他那蕭瑟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解脫。
而林嘯,則自始至終,都像一個局外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也沒有做任何親昵的舉動。
他隻是走到門口,將那個因為夜風吹襲而微微晃動的門簾,重新拉好,為她擋住了外麵的寒意。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能給予何婉秋溫暖和安全感。
她看著他那寬厚的背影,一顆早已漂泊無依的心,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
第二天,一個訊息,在採石場不脛而走。
木匠陳東,走了。
天還沒亮,他就收拾了自己那套吃飯的傢夥,離開了那個早已不再是家的家,不知去了何方。
但無論如何,這個曾經在何婉秋生命中留下過深刻烙印的男人,就這麼,徹底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塵歸塵,土歸土。
何婉秋在聽到這個訊息時,隻是沉默了許久,然後,便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隻是,偶爾有人會看到,她在夜深人靜時,會獨自一人,站在採石場的高坡上,望著遠方,靜靜地發獃。
她是在緬懷過去,還是在……期待未來?
沒人知道。
……
解決了陳東這個“心腹大患”,林嘯終於可以騰出手來,處理採石場的那兩個“蛀蟲”了。
這天中午,就在所有工人排隊領取午飯時,林嘯忽然領著葉嵐,出現在了食堂門口。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恭敬地看著這位決定他們生死的“活菩薩”。
林嘯沒有說話,隻是對著葉嵐,使了個眼色。
葉嵐會意,嬌叱一聲,直接衝進了正在排隊的人群!
她身手矯健,如同一隻靈巧的狸貓,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精準地,從隊伍裡,揪出了兩個做賊心虛,正準備開溜的身影!
正是林大軍和王翠花!
“放開我!你個小賤蹄子!你憑什麼抓我!”王翠花像個潑婦一樣,手腳並用地掙紮著,嘴裏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林大軍則嚇得麵如土色,一個勁地討饒:“嵐……嵐丫頭……不……葉女俠!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誤會?”
林嘯冷笑一聲,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從懷裏,拿出了一本賬本——正是何婉秋熬了好幾個通宵,才核對出來的虧空賬目。
他將賬本,“啪”地一聲,摔在兩人麵前。
“我倒想聽聽,這賬本上,憑空消失的一千三百斤礦石,是個什麼誤會?”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一千三百斤!
這兩個不要臉的傢夥,竟然背地裏,偷了這麼多東西出去賣?!
林大軍和王翠花聽到這個精準到個位數的數字,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瞬間就癱倒在了地上!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那點小動作,竟然早就被人家查得一清二楚!
“林……林老闆……嘯……三弟!”林大軍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抱著林嘯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道,“我們錯了!我們不是人!我們鬼迷心竅啊!求求你……看在爹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是啊!嘯啊!”王翠花也哭著求饒,“我們把錢都還你!都還你!求你別把我們送去派出所!我們要是被抓了,你爹……你爹可就真沒人管了啊!”
兩人一唱一和,又想拿那點早已斷絕的血緣親情,來做擋箭牌。
然而,林嘯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腳下這兩條搖尾乞憐的“親人”,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兩隻螻蟻。
“送你們去派出所?”
他笑了。
“那,太便宜你們了。”
他緩緩地抬起腳,將林大軍的手,從自己的褲腿上,一腳踢開。
然後,他當著所有工人的麵,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般的語氣,朗聲宣佈道:
“盜竊採石場財物,按規矩,本該打斷雙腿,扔出山外,自生自滅。”
這話一出,林大軍和王翠花嚇得當場就尿了褲子!
“但是……”
林嘯話鋒一轉。
“念在你們與我……曾有幾分血緣。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他指著採石場最深處,那片最危險、最難開採的礦區。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就去那裏幹活。”
“沒有工分,沒有糧食。每天,隻給你們兩個摻了糠的窩頭,保證你們……餓不死。”
“什麼時候,你們用自己的手,把我虧空的一千三百斤礦石,給我補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就什麼時候,考慮恢復你們的……‘工人’身份。”
這番判決,比直接打斷他們的腿,還要狠!還要毒!
這意味著,他們將要在這暗無天日的礦區裡,像牲口一樣,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吃著連豬狗都不如的食物,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為自己犯下的錯,進行無休止的……贖罪!
這,纔是真正的,誅心!
……
處理完這兩個蛀蟲,林嘯的威望,在採石場,再次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林老闆,雖然仁慈,但他的仁慈,隻給那些遵守規矩、踏實肯乾的老實人。
對於那些敢在他地盤上撒野的宵小之輩,他的手段,比魔鬼還要……狠辣!
當天晚上,會計室。
何婉秋將最後一筆賬目核對完畢,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正準備起身回家。
棚子的門簾,卻被再次掀開。
林嘯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還沒吃吧?”他將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
裏麵,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絲麵,上麵還臥著一個金燦燦的荷包蛋。
“林……林老闆……我……”何婉秋看著那碗麪,眼圈一紅。
“吃吧。”林嘯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將筷子,遞到了她的手裏。
何婉秋沒有再拒絕。
她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麵。
棚子裏,很安靜。
隻有她吸溜麵條的聲音,和外麵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油燈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織在一起,顯得有些……曖昧。
吃完麪,林嘯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她。
何婉秋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俏臉微紅,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衣角。
“那個……陳東……他……”最終,還是林嘯,打破了沉默。
“他走了。”何婉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嗯。”
林嘯點了點頭。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麵前。
他沒有再像上次那樣,做任何親昵的舉動。
他隻是伸出手,將一張蓋著派出所紅章的紙,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麵前。
那是一張……離婚證明。
是陳建軍,在得知陳東離開後,特意託人辦好,送過來的。
看著那張紙,何婉秋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就徹底自由了。
她不再是誰的妻子,誰的兒媳。
她隻是……何婉秋。
“以後,有什麼打算?”林嘯柔聲問道。
何婉秋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改變了她一生的男人,看著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雨後初晴的陽光,明媚,而又動人。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緩緩地,站起身。
然後,當著他的麵,輕輕地,解開了自己衣衫的第一顆……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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