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嘗嘗大叔的手藝!”
巴特爾大叔用刀尖挑起一塊烤得焦黃酥脆的羊排,遞到了林嘯麵前。
那羊排還在滋滋冒油,濃鬱的孜然和野韭菜花混合的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林嘯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來,顧不上燙,直接咬了一大口。
“哢嚓。”
外皮酥脆得像是在吃餅乾,牙齒咬破錶皮後,裏麵是被鎖住的鮮嫩肉汁瞬間在口腔裡爆開。
羊肉的鮮甜混合著炭火的煙熏味,那是一種最原始、最粗獷的美食體驗。
“絕了!大叔,這手藝,比京城那些大飯店裏的烤全羊還要地道!”林嘯一邊嚼著肉,一邊豎起大拇指。
“哈哈!好吃就多吃!草原上的羊,就是要這樣烤著吃才香!”巴特爾大叔樂得鬍子都在抖,轉身又切了幾塊,分給在座的女人們。
秦沐雪用手帕墊著,小口地咬著羊排,雖然平時注意飲食清淡,但在這荒郊野外,麵對這種極致的誘惑,她也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確實好吃,一點都不膩。”她讚歎道。
“大叔,給我來塊帶脆骨的!”葉嵐早就饞得不行了,伸手去抓盤子裏的肉,燙得直甩手,“嘶——好燙好燙!”
“慢點吃,急啥,這還有大半扇呢!”塔娜大嬸笑著遞給她一碗溫熱的奶茶,“喝口茶壓壓。”
眾人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林嘯帶來的茅台酒,配上這草原上的烤羊排,那叫一個痛快。連平時滴酒不沾的陸雪瑤和蘇晚晴,都在這熱烈的氣氛感染下,端起酒杯抿了幾口,臉頰頓時飛上了兩團紅暈。
“有酒有肉,怎麼能沒有歌呢?”
巴特爾大叔喝得高興,轉頭對著帳篷裡喊了一聲。
“塔娜!把我的馬頭琴拿出來!”
不一會兒,塔娜大嬸拿出一把雕刻著精美馬頭的木琴。巴特爾大叔接過琴,盤腿坐在火堆旁,除錯了一下琴絃。
“嗡——”
低沉而悠揚的琴聲在夜空中響起。那聲音彷彿是從草原深處傳來的嘆息,帶著一種蒼涼、遼闊卻又無比深情的力量。
巴特爾大叔閉上眼睛,隨著琴聲,用他那渾厚沙啞的嗓音,唱起了一首古老的蒙古族長調。
雖然大家聽不懂他唱的蒙語歌詞,但那種蘊含在旋律中的情感,卻直擊人心。
那是對這片草原的熱愛,對駿馬的讚美,對自由的嚮往。
琴聲和歌聲交織在一起,伴隨著篝火燃燒的劈啪聲,讓人彷彿置身於幾百年前的遊牧時代,感受到那種最原始的生命脈動。
一曲唱罷,眾人都還沉浸在那悠遠的意境中,久久沒有回神。
“好!”
林嘯第一個帶頭鼓掌,大聲叫好。
“大叔,您這嗓子,這琴聲,真是神了!”
“見笑了,見笑了。年輕時候在牧區,這可是騙小姑孃的絕活。”巴特爾大叔摸了摸光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叔唱得真好聽。”阿諾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在寨子裏,阿公也經常吹蘆笙唱歌,但跟這琴聲不一樣,這聲音聽著讓人心裏寬敞。”
“阿諾妹妹,你不是說要唱歌助興嗎?到你了!”葉嵐在一旁起鬨,用胳膊肘捅了捅阿諾。
“我……我唱得不好。”阿諾臉一紅,有些侷促。
“怕什麼,大家都是自己人。唱一個!”林嘯也笑著鼓勵她。
看著林嘯那期待的眼神,阿諾咬了咬嘴唇,站起身來。
她沒有樂器伴奏,隻是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清亮的嗓音在夜空中響起。
這是一首苗族的飛歌。
“太陽出來照半坡,阿哥阿妹來對歌……”
聲音高亢、清脆,婉轉如百靈鳥的啼叫,穿透力極強。與剛才馬頭琴的蒼涼不同,這歌聲裡充滿了山林間的靈動和少女的嬌羞。
她一邊唱,眼神一邊不自覺地往林嘯身上瞟,火光映照著她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好聽!”葉嵐使勁拍著手。
一時間,篝火旁充滿了歡聲笑語。
夜越來越深。
草原上的風也變得更加凜冽,但圍坐在火堆旁的眾人卻覺得無比溫暖。
酒喝得差不多了,羊排也啃成了骨頭。大家各自散去洗漱,準備休息。
巴特爾大叔給他們騰出了兩頂最大的蒙古包。
一頂給林嘯和阿生他們幾個男的,一頂給秦沐雪等幾個女人。
“條件簡陋,委屈幾位老闆了。爐子裏的火我添足了牛糞,晚上不會冷的。要是嫌悶,可以把頂上的氈子拉開個縫透透氣。”巴特爾大叔叮囑了一番,便回了自己的帳篷。
女人們走進那個屬於她們的蒙古包。
裏麵很寬敞,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氈,中間是一個燒得紅彤彤的鐵爐子。
“哇,這裏麵真暖和,一點都不覺得冷。”蘇晚晴脫下厚重的大衣,隻穿著毛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快把鞋脫了,上地毯吧。這羊毛氈踩著可舒服了。”梁安琪率先脫了鞋,盤腿坐在了地毯上。
幾個女人紛紛脫鞋上炕。她們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圍坐在爐子旁,開始了一場屬於女人之間的夜話。
“今天這一天,感覺像做夢一樣。”陸雪瑤抱著膝蓋,看著爐子裏的火苗,“以前一直在實驗室和書本裡,從來沒想過,外麵的世界這麼遼闊。”
“是啊。”秦沐雪輕聲說道,“在京城的時候,每天神經都緊繃著,想著怎麼對付那些對手,怎麼擴大市場。到了這裏,看著這天,這草,突然覺得,那些東西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其實重要的不是去哪裏,而是跟誰在一起。隻要有他在,不管是繁華的都市,還是這荒涼的草原,我都能安之若素。”,秦沐雪心裏默默地想著。
“你們說,林大哥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阿諾忽然托著腮,有些癡癡地問了一句。
“他呀……”葉嵐撇了撇嘴,“他就是個大騙子,也是個大魔王。平時看著懶洋洋的,真遇到事兒,比誰都狠。不過……”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他對咱們,是真的好。跟著他,踏實。”
“就是個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工作狂。”梁安琪嘆了口氣,“你看他今天馴馬那架勢,不要命似的。也就是他身手好,換個人早被摔殘了。有時候我真怕他哪天把自己累垮了。”
“所以啊,咱們纔要幫他分擔。”秦沐雪握住梁安琪的手,“咱們把大後方穩住了,他在外麵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聊著林嘯,聊著未來的打算,也聊著彼此的少女心事。
而在另一頂蒙古包裡。
林嘯並沒有睡。
他披著大衣,獨自一人走出了帳篷。
夜深人靜,整個白音塔拉都陷入了沉睡。
隻有幾聲偶爾的狗吠在遠處響起。
林嘯走到一個高坡上,抬頭仰望著那片璀璨的星空。
深邃,浩瀚,彷彿能包容一切。
他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他很享受這種難得的平靜。
沒有了商場的廝殺,沒有了敵人的算計。
隻有風聲,和自己平穩的心跳。
“這就日子,真不錯。”
他輕聲自語。
但他也知道,這種日子,隻能是短暫的停歇。
他的征途,還在前方。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頂還亮著微光的、屬於女人們的蒙古包,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為了這片寧靜,也得繼續走下去啊。”
他掐滅煙頭,轉身向帳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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