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青石鎮比往常醒得更早。
博物館的大門敞開著,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隊員正小心翼翼地抬著那個沉重的木箱,往展廳裡走。
顧長風跟在後麵,手舉在半空,想扶又不敢扶,嘴裏不停地唸叨著:“慢點!慢點!那是千年的物件,磕碰不得!腳下留神!哎喲,看著點門檻!”
林嘯站在台階上,看著老爺子那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上次他其實也請了很多人來看博物館,但那次是建成大典。
建成之後,他就沒怎麼管了。
這次不一樣,是開業大典,開業大典是特別重要的。
在老人看來,開業大典甚至要選個良辰吉日,才能讓後續財源滾滾。
“顧老,您放心吧。這些兄弟手裏都有數,穩當著呢。”
“小林啊,你不懂。”顧長風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木箱,“這東西,那是咱們民族的魂。在外流浪了一百多年,好不容易回了家,哪怕掉塊漆,我這心裏都跟刀割似的。”
“明白。”林嘯點了點頭,收斂了笑容,“把它放在正廳最中間那個防彈玻璃櫃裏。”
“是!”
護衛隊員們齊聲應道,腳步更輕了,像是踩在棉花上。
展廳裡,燈光已經除錯完畢。
柔和的射燈打在空蕩蕩的展櫃上,等待著主角的登場。
木箱被輕輕放下。
葉嵐拿著撬棍,熟練地撬開了釘子。
顧長風戴上白手套,顫巍巍地掀開蓋子,那一層層包裹的絲綢被揭開,露出了裏麵那尊青銅鶴。
鶴首高昂,長喙微張,彷彿在發出一聲穿越時空的清唳。
銅綠色的銹跡非但沒有掩蓋它的光芒,反而增添了一種歷史的厚重感。
“好……好啊……”
周正平揹著手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這纔是真正的國寶。放在這裏,鎮得住場子。”
“周老,您來了。”林嘯迎上去。
“來看看。”周正平圍著銅鶴轉了一圈,“小林,你這博物館建得不錯。雖然不如故宮大,但這裏麵的東西,每一件都帶著故事。特別是這隻鶴,它能回來,是你小子的功德。”
“都是運氣。”林嘯謙虛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周正平擺擺手,“對了,我聽說你還弄回來不少字畫?那捲《五馬圖》,我也想掌掌眼。”
“都在庫房呢,這就讓人拿來。”
……
就在博物館裏一片祥和、眾人圍著國寶嘖嘖稱奇的時候。
青石鎮外的後山上。
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微微動了一下。
一個穿著吉利服、臉上塗著迷彩油彩的人,正趴在草叢裏,手裏舉著一個高倍望遠鏡,死死地盯著博物館的方向。
他的眼神陰冷,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他叫“獨狼”。
是那個已經在爆炸中喪生的禿鷲的親弟弟。
禿鷲死的時候,他正在外地執行任務,逃過一劫。
等他回來,看到那滿地的殘骸和哥哥那具已經焦黑的屍體,仇恨的種子就在他心裏生了根。
他發誓要報仇。
但他知道,林嘯不好惹。
那支護衛隊的火力,比正規軍還猛。
所以,他選擇了忍耐。
“嗬嗬……博物館……開業大典……”
獨狼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好日子啊。人多,熱鬧。”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揹包。
那裏鼓鼓囊囊的,裝著他花大價錢從黑市上買來的C4炸藥和雷管。
“林嘯,既然你讓我哥死無全屍,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我要在你們最高興的時候,把這裏……變成一片廢墟。”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地圖,那是青石鎮的排水係統圖。
他的手指在圖上劃過,最後停在了博物館地下的一個排水口位置。
“就是這兒。”
“隻要把炸藥放進去,都不用多,兩公斤,就能把那個大廳的主承重柱炸斷。”
“到時候……”
他想像著那種房屋倒塌、人群尖叫、血肉橫飛的場麵,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那畫麵,一定很美。”
……
博物館內,林嘯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那片青山。
什麼都沒有。
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怎麼了?”阿諾端著茶盤走過來,看到林嘯愣神,輕聲問道。
“沒事。”林嘯搖了搖頭,接過茶杯,“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走神。”
“那你去歇會兒吧。”阿諾心疼地說,“這裏有顧老他們盯著,出不了錯。”
“不用。”林嘯喝了口茶,那股涼意散去了一些,“今天是關鍵時候,我得守著。”
他雖然沒發現什麼,但那種多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練就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
就像是被某種危險的野獸盯上了一樣。
“嵐兒。”林嘯放下茶杯,喊了一聲。
“在!”正在擦拭展櫃玻璃的葉嵐跑了過來。
“外麵的崗哨,再加一倍。”林嘯低聲吩咐,“特別是後山那個方向,派幾個兄弟去轉轉,帶上狗。”
“啊?有情況?”葉嵐眼睛一亮,手裏的抹布一扔,就要去摸腰間的槍。
“別一驚一乍的。”林嘯按住她,“隻是預感。小心無大錯。去吧,別驚動了客人。”
“明白!”葉嵐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葉嵐的背影,林嘯的心裏稍微踏實了一些。
但這股不安,始終像是一團陰雲,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轉過身,看著那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銅鶴。
那雙青銅鑄造的眼睛,似乎也在注視著這未知的遠方。
“希望……是我多心了。”
林嘯輕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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