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正被豹子追得屁滾尿流的墨鏡青年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一棵樹後,喘著粗氣回頭,看見一個穿著迷彩服、揹著雙管獵槍的年輕男人正慢悠悠地走過來。
“你誰啊?好大的口氣!”墨鏡青年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這豹子是我們先看見的!也是我們圍住的!你說你的就是你的?憑什麼?”
另一邊,那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也轉過身,手裏提著五連發,一臉兇相地打量著林嘯。
“兄弟,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絡腮鬍啐了一口唾沫,“這林子裏的東西,那是無主的。誰打死算誰的。你這一張嘴就要獨吞,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
“霸道?”林嘯停下腳步,站在兩撥人的中間。
他並沒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而是指了指那個還在亂石堆裡咆哮、試圖衝出來的受傷豹子。
“你們看看它的肩膀。”
眾人下意識地看過去。
隻見那豹子的左肩上,赫然有一個清晰的彈孔,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湧,染紅了半邊身子。
“那是小口徑步槍的彈孔。”林嘯淡淡地說,“如果不是那一槍打傷了它,你們覺得,憑你們這幾條破槍,能圍得住這種成了精的畜生?”
“放屁!”墨鏡青年跳了起來,“誰知道那是誰打的?沒準是我們剛才亂槍打中的呢!”
“就是!”絡腮鬍也跟著起鬨,“反正現在這畜生在我們包圍圈裏,那就是我們的!”
“看來,是不講理了。”
林嘯笑了笑,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阿諾招了招手。
“阿諾,把你的槍拿出來。”
阿諾從樹後走出來,手裏端著那把精緻的運動步槍。
她雖然有些緊張,但看著林嘯那挺拔的背影,心裏就有了底氣。
“這槍……”絡腮鬍是個識貨的,一眼就看出了阿諾手裏那把槍的不凡,“進口貨?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啊。”
“不僅貴,還準。”林嘯從阿諾手裏接過槍,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彈倉。
“既然你們覺得這豹子是你們的,那咱們就按山裏的規矩來。”
林嘯舉起槍,槍口並沒有對準人,而是指向了五十米外的一棵鬆樹。
“看到那個鬆塔了嗎?”
眾人順著槍口看去。在最高的那根樹枝上,掛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鬆塔,在風中微微晃動。
“咱們比槍法。”林嘯說,“誰能把那鬆塔打下來,這豹子就歸誰。如果你們贏了,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如果我贏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就給我讓路。”
“比就比!誰怕誰啊!”墨鏡青年是個愣頭青,仗著自己練過幾天,舉起手裏的獵槍就要瞄準。
“慢著!”絡腮鬍伸手攔住了他。
他看著林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心裏直犯嘀咕。這年輕人敢在這荒郊野嶺提這種要求,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而且這把槍……
“怎麼?不敢?”林嘯挑了挑眉。
“誰說不敢!”墨鏡青年甩開絡腮鬍的手,“我就不信了!我先來!”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瞄準那個鬆塔。
“砰!”
一聲槍響。
樹枝晃了晃,鬆塔紋絲不動。
“偏了。”墨鏡青年臉一紅,有些掛不住,“風大,再來一次!”
“砰!”
又是一槍。
這次連樹枝都沒碰到。
“媽的!這破槍!”墨鏡青年氣急敗壞地把槍往地上一摔。
絡腮鬍看著那距離,也搖了搖頭。
五十米,還是高處,又是風吹又是晃的,用霰彈槍打那麼小的目標,確實難為人。
“兄弟,這有點欺負人了吧?”絡腮鬍皺眉道,“咱們這是獵槍,不是狙擊槍。”
“那好辦。”
林嘯也不廢話。
他並沒有用瞄準鏡,而是直接據槍,抬手,扣動扳機。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顆掛在樹梢上的鬆塔,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摘下來一樣,應聲而落,掉在了地上。
全場死寂。
墨鏡青年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地上。
絡腮鬍也是瞳孔猛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槍法……絕了!
不用瞄準鏡,抬手就有?這得是什麼水平?神槍手?
“還有誰想試試?”林嘯拉動槍栓,退出一顆彈殼,那彈殼落在石頭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沒人說話。
“既然沒人試,那就讓開吧。”
林嘯把槍扔回給阿諾,拔出腰間的獵刀,大步走向那隻還在咆哮的豹子。
那豹子似乎也感覺到了死神降臨,它不再咆哮,而是壓低了身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做好了最後一搏的準備。
林嘯走到距離豹子五米的地方,停下了。
“阿諾,看好了。”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獵殺這種猛獸,不能蠻幹,要找準時機。”
話音剛落,那豹子猛地撲了出來!
它雖然受了傷,但爆發力依然驚人,像是一道黃色的閃電,直撲林嘯的咽喉!
“小心!”阿諾驚呼一聲。
林嘯沒有退。
他在豹子撲到空中的瞬間,身體猛地向下一蹲,同時手中的獵刀向上一撩!
“噗嗤!”
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
豹子從林嘯頭頂飛過,重重地摔在地上。
它的腹部,多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失血過多讓它的力量迅速流逝。
林嘯走過去,沒有絲毫猶豫,一刀刺入了它的心臟。
結束了。
乾淨利落。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獵人,此刻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這身手……比槍法還恐怖!
“這……這人到底是幹嘛的?”墨鏡青年小聲問身邊的同伴。
“不知道啊……看著像是個練家子。”
絡腮鬍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對著林嘯拱了拱手。
“兄弟,好身手!我老胡服了!這豹子是你的,我們沒二話!”
“多謝。”林嘯點了點頭,也不多言,拿出繩子開始捆綁獵物。
“那個……兄弟,能不能留個萬兒?”絡腮鬍還是有些不死心,“以後在京城地麵上,也好有個照應。”
“林嘯。”
林嘯頭也沒抬,隨口報了個名字。
“林嘯?!”
絡腮鬍和墨鏡青年同時驚撥出聲。
“就是那個……青石集團的林嘯?造汽車的那個?”
林嘯站起身,把捆好的豹子扛在肩上。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賣涼茶的,那就是我。”
說完,他帶著阿諾,轉身走進了密林。
隻留下一群人在原地,麵麵相覷,久久說不出話來。
“乖乖……原來是他……”絡腮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幸虧剛才沒動手,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回程的路上,阿諾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林大哥,你剛才太帥了!那一槍,還有那一刀,簡直絕了!”阿諾跟在林嘯身後,像個小迷妹一樣,“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直了!”
“帥有什麼用?能當飯吃?”林嘯笑了笑,把肩上的豹子往上提了提,“這玩意兒才實惠。一百多斤肉,夠咱們吃好幾頓了。這皮子也不錯,雖然破了個洞,但補補還能用。”
“嗯!回去我給你硝皮子!”阿諾搶著說道,“這次我一定弄得軟軟的,給你做個坐墊,放車上。”
“行。”林嘯答應著,“不過這肉有點多,咱們自己吃不完。回去給張衛國他們分點,再給老班長送個腿去。”
“好!”阿諾用力點頭。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走出了獵場。
吉普車還停在路邊。
林嘯把豹子扔進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回家。”
“回家!”
車子發動,向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阿諾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裏甜滋滋的。
這一天,雖然有些驚險,但更多的是開心。
能跟林大哥在一起,哪怕是麵對那群凶神惡煞的人,她也不覺得害怕。
隻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來。
“林大哥。”
“嗯?”
“下次……還能帶我來嗎?”
“隻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林嘯轉過頭,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溫柔地笑了。
“以後,這片山林,就是咱們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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