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斤?師父,您沒看錯?”葉嵐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問,“這荒山野嶺的,能養出這麼肥的熊?”
“錯不了。”林嘯蹲在火堆旁,撿起一根樹枝撥弄著炭火,“抓痕深度、間距,還有樹皮上留下的那撮黑毛,都對得上。而且,我在附近的泥地裡看到了腳印,後掌著地,像人一樣,除了熊沒別的。”
“四百斤的大黑熊啊……”阿生在一旁聽得直咽口水,眼睛裏卻冒著光,“那得多少肉啊!光那四個熊掌,就能燉一大鍋!”
“就知道吃。”蘇晚晴走過來,沒好氣地瞪了阿生一眼,手裏拿著一壺熱茶,“那可是猛獸,一巴掌能把人腦袋拍碎了。你們可得小心點。”
“怕啥?”葉嵐把碗一放,拍了拍背上的獵槍,“我有這個。別說四百斤,就是八百斤,一槍下去也得趴窩。”
“別大意。”林嘯接過蘇晚晴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這地方山高林密,視線不好。熊瞎子皮糙肉厚,要是沒打中要害,發了瘋衝過來,幾步就能到跟前。到時候你的槍都不一定有機會開第二下。”
“那咱們怎麼打?”阿諾湊過來,手裏還拿著塊抹布,顯然剛洗完碗,“要不咱們多帶點人?設個陷阱?”
“人多動靜大,容易把它嚇跑。陷阱太慢,而且不一定能引它進去。”林嘯搖了搖頭,“明天就咱們幾個去。阿生,你挑兩個腿腳利索、眼神好的兄弟跟著,負責背東西。”
“好嘞!老闆放心,我這就去挑人!”阿生一聽有份,興奮地轉身就跑。
“阿諾,你把那張複合弓帶上。明天這熊要是跑了,還得靠你的箭術封路。”林嘯轉頭對阿諾說。
“嗯!我這就去擦弓!”阿諾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跑向吉普車。
“師父,那我呢?”葉嵐指著自己,“我還是用雷明頓?”
“你換把快一點的。”林嘯想了想,“把車上那把半自動步槍拿上。萬一熊衝過來,火力壓製得靠你。”
“得令!”葉嵐興奮地敬了個禮,“我就喜歡那個大傢夥,那動靜聽著就帶勁!”
夜色漸深,寒風從破廟的窗欞裡鑽進來,吹得火苗忽明忽暗。
老班長披著那件新大衣,坐在門檻上,一直沒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這會兒見大傢夥都散去準備了,才磕了磕煙鬥。
“小林啊,這黑瞎子可不好惹。”老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以前打仗那會兒,我們在林子裏也碰見過。那畜生一旦受了傷,那是真的玩命。我們一個班的戰士,為了打一頭熊,傷了三個。”
“您放心,老班長。”林嘯笑了笑,把茶杯放在腳邊,“我們有車,有槍,還有這幫年輕人。隻要小心點,出不了岔子。再說了,這熊在學校附近晃悠,對孩子們也是個威脅。早點除掉,大家都安生。”
“是這個理兒。”老人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這山裏的孩子命苦,上學不容易。要是再讓野獸給傷著,那就更造孽了。你們要是真能把那畜生除了,也算是給這十裡八鄉除了個害。”
“那您就等著明天晚上喝熊掌湯吧。”林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早了,都歇著吧。明天得起早。”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霧氣還在山穀裡瀰漫。
林嘯帶著葉嵐、阿諾,還有阿生挑出來的兩個苗家漢子——大柱和二猛,已經整裝待發。
“檢查裝備。”林嘯低聲命令。
“槍栓正常,子彈滿膛。”葉嵐拉了一下槍栓,發出清脆的響聲。
“弓弦緊了,箭頭都磨過了。”阿諾試了試弓弦,發出崩崩的聲音。
“砍刀帶了,繩子帶了,還帶了幾個大麻袋。”阿生拍了拍背上的背簍,“老闆,咱們往哪邊走?”
“跟我來。”
林嘯沒有多廢話,轉身鑽進了學校後麵的灌木叢。
清晨的山林濕氣很重,露水打濕了褲腳,貼在腿上涼颼颼的。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在林間穿行。林嘯走在最前麵,他不時停下來,蹲下身檢視地上的痕跡,或者伸手摸摸樹榦上的抓痕。
“師父,這腳印好像是昨晚留下的。”葉嵐指著一塊爛泥地上的梅花印,“看著還挺新鮮。”
“嗯,它昨晚確實在這一帶活動過。”林嘯點了點頭,用手指撚起一點泥土聞了聞,“還有股騷味。它應該是在標記領地。”
“那它現在在哪?”阿諾緊張地握著弓,四處張望。
“順著這味兒找。”林嘯站起身,指了指西北方向,“那邊有片野栗子林。這個時候栗子熟了,熊最愛吃那個。”
幾人順著林嘯指的方向繼續前進。
越往裏走,林子越密,光線也越暗。腳下的腐葉層越來越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大家都把招子放亮點。”阿生回頭囑咐大柱和二猛,“別光顧著看腳下,多往頭上瞅瞅。那黑瞎子有時候會躲在樹上。”
“知道了生哥。”大柱緊了緊手裏的砍刀,“這林子靜得有點邪乎,連鳥叫聲都沒有。”
“那是被嚇的。”林嘯頭也不回地說道,“猛獸出沒的地方,小動物都不敢出聲。這說明,我們離它不遠了。”
突然,林嘯停下了腳步,抬手示意停止前進。
“怎麼了?”葉嵐輕聲問,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林嘯沒有說話,隻是指了指前方的一棵大樹。
那是一棵巨大的板栗樹,樹榦足有兩人合抱粗。
但在離地兩米多高的地方,樹皮被扒掉了一大塊,露出白森森的木質。
而在樹下的草叢裏,散落著一堆剛剝開的栗子殼,還有……一坨冒著熱氣的新鮮糞便。
“剛拉的。”林嘯走過去看了一眼,“還是熱乎的。”
“就在附近!”葉嵐壓低聲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散開。”林嘯打手勢,“阿諾,你上樹,找個高點。嵐兒,你去左邊那個土坡後麵架槍。阿生,你們三個躲到右邊的岩石後麵,沒我的命令別露頭。”
“明白!”
眾人迅速散開,各自尋找掩體。
林嘯則獨自一人,慢慢地向那棵板栗樹靠近。
他手裏並沒有拿槍,而是反手握著那把獵刀。
他要當誘餌。
風,輕輕吹過樹梢,捲起幾片落葉。
整個林子靜得可怕,隻能聽到幾人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樹枝被踩斷的“哢嚓”聲,從板栗樹後的密林深處傳了出來。
“呼嗤——呼嗤——”
那是一種粗重的、帶著哨音的喘息聲。
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慢慢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它直立起來足有兩米多高,渾身黑毛油亮,胸口那一撮月牙白格外顯眼。
它晃悠著那碩大的腦袋,鼻子不停地抽動著,似乎聞到了空氣中那股不屬於山林的味道。
是它!
那頭四百斤的黑瞎子!
它停在板栗樹下,那雙小眼睛裏透著一股凶光,死死地盯著站在不遠處的林嘯。
“吼——”
它低吼了一聲,露出滿口發黃的獠牙。
林嘯沒有動。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與那頭巨獸對視。
他在賭。
賭這頭熊的貪婪和暴躁。
果然,那黑熊被林嘯這種挑釁般的對視激怒了。
它猛地趴下身子,四肢著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朝著林嘯猛衝了過來!
“打!”
林嘯大吼一聲,身體猛地向側麵一滾!
“砰!”
葉嵐的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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