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看看,那個敢動我地盤的畜生……到底長了幾顆牙。”
林嘯扔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地下軍火庫。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將外麵的商業喧囂徹底隔絕。
空氣中瀰漫著槍油的味道。
這裏不是展示財力的博物館,而是純粹的殺戮準備室。
梁安琪早一步到了,她正指揮著兩個安保人員開啟幾個長條形的木箱。
“按照你的要求,沒要那些自動火器。”梁安琪指著箱子裏的東西,神色有些緊張,“這些是剛從英國一個老牌獵人手裏收來的,都是用來對付非洲象和犀牛的傢夥。”
林嘯走過去,拿起一支雙管獵槍。
槍身沉重,胡桃木的槍托上刻著防滑的紋路,槍管粗大得驚人,泛著冷冽的藍光。
【荷蘭皇家·霍蘭德大口徑雙管獵槍】
【威力:一發子彈的動能足以掀翻一輛小汽車,專為獵殺大型厚皮猛獸設計。】
林嘯熟練地折開槍管,檢查了一下膛線,然後猛地合上。
“哢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地下室回蕩。
“這纔是獵人該用的東西。”林嘯把槍扛在肩上,那種久違的、血脈僨張的感覺又回來了。
AK47那種潑水的打法適合戰場,但對付那種皮糙肉厚的變異怪物,隻有這種大口徑的動能武器纔是一錘定音的真理。
“子彈呢?”林嘯問。
“在這兒。”梁安琪遞過一個沉甸甸的銅盒,“一共五十發,全是實心銅彈頭,鎢芯穿甲。”
林嘯抓起一顆子彈。
那子彈比他的大拇指還粗,彈頭尖銳,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夠了。”
他把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帶,係在腰間。
旁邊的葉嵐正在挑選她的武器。
她沒選槍,而是挑了一張黑色的複合獵弓,還有一筒特製的、箭頭呈三棱倒鉤狀的合金箭矢。
“師父,那怪物既然能吞了蠱神,皮肯定比坦克還厚。”葉嵐試了試弓弦的拉力,崩崩作響,“我這箭頭上塗了神經毒素,隻要破點皮,大象也得跪。”
“別輕敵。”林嘯把獵槍插進背後的槍套,“阿山說那是‘山主’,那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精怪,不是普通的野獸。”
……
第二天清晨,車隊出發。
沒有歡送,沒有排場。
三輛經過輕量化改裝的越野吉普,拆掉了頂棚,加裝了防滾架和射燈,輪胎換成了深齒的泥地胎。
林嘯坐在頭車的駕駛位,葉嵐坐在副駕,阿山躺在後座,他的傷還沒好利索,但這趟路非他帶不可。後麵兩輛車上,坐著十名全副武裝的護衛隊員,個個都是見過血的老兵。
車隊駛出青石鎮,沿著國道一路向南。
隨著公裡數的增加,路邊的景色逐漸發生了變化。
平原的麥田變成了起伏的丘陵,又變成了連綿的大山。
空氣變得濕潤,植被變得茂密。
那股屬於南方的、潮濕而悶熱的氣息,順著車窗鑽了進來。
三天後。
車隊抵達了公路的盡頭。
再往前,就是茫茫的原始叢林,那是十萬大山的邊緣,也是現代文明的禁區。
林嘯停下車,熄火。
“下車,檢查裝備。”
所有人跳下車,開始整理行囊。
這裏的樹木高大得遮天蔽日,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樹榦上。
地麵上鋪著厚厚的腐殖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冒著一股發酵的酸味。
阿山被人攙扶著下了車,他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叢林,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聖主……”阿山指著前方那片看起來有些昏暗的林子,聲音沙啞,“從這兒進去,就是外圍了。以前這裏有很多野獸,但這幾天……太安靜了。”
林嘯眯起眼睛。
確實太安靜了。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很小。
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頂級掠食者巡視過領地後留下的威壓。
“進山。”
林嘯沒有廢話,緊了緊揹包的帶子,手按在腰間的獵刀上,第一個踏進了叢林。
葉嵐緊隨其後,手中的複合弓已經搭上了箭。
十名護衛隊員呈扇形散開,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叢林裏的路很難走,到處都是齊腰深的雜草和帶刺的灌木。
林嘯揮舞著開山刀,在前麵開路。
“哢嚓、哢嚓。”
刀鋒砍斷樹枝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裏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天色漸暗。
林嘯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身,看著前麵的一塊爛泥地。
那裏有一個腳印。
不,確切地說,那是一個坑。
足有磨盤大小,深深地陷進泥土裏,形狀有些像熊掌,但多了幾根鋒利的趾甲印痕,且隻有三個腳趾。
“這是什麼玩意兒?”葉嵐湊過來,把自己的腳放進去比劃了一下,連那腳印的一半都填不滿。
“沒見過。”
林嘯伸出手指,在腳印邊緣的泥土上撚了撚。
泥土還是濕的,帶著一股腥臭味。
“剛過去不久,不超過兩個小時。”
林嘯站起身,目光投向腳印延伸的方向——那是從林的深處,一片被薄霧籠罩的峽穀。
“它體型很大,至少在五噸以上。”林嘯分析道,“而且……它是直立行走的。”
“直立行走?”葉嵐倒吸一口涼氣,“熊瞎子?”
“熊沒這麼大的腳印,也沒這麼深的抓痕。”林嘯搖了搖頭,“而且你看這步幅,一步跨出去有三米多遠,這說明它的腿很長,爆發力極強。”
阿山在後麵看了一眼那腳印,臉瞬間就白了,牙齒打顫:“是……是山主的奴僕……‘鐵臂猿’……老輩人說,這種東西力大無窮,能生撕虎豹……”
“奴僕?”林嘯捕捉到了這個詞,“你是說,這還不是正主?”
“山主……山主比這大多了……”阿山哆嗦著說。
林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隻是個奴僕就有這種體型,那正主得是個什麼怪物?
這趟獵,越來越有意思了。
“保持隊形,子彈上膛。”林嘯低聲命令,“嵐兒,你盯著樹上。這東西既然叫猿,肯定會爬樹。”
“明白。”
隊伍繼續前進。
但氣氛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每個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盯著周圍那些影影綽綽的樹影,彷彿每一棵樹後都藏著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獸。
又走了半個小時。
前方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起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林嘯打了個手勢,示意停止前進。
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摸過去,撥開麵前的一叢芭蕉葉。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生死的獵王,也不禁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小型的山坳。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不是人,是狼。
幾頭體型碩大的灰狼,此刻卻像是破布娃娃一樣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被攔腰扯斷,有的腦袋被拍碎,內臟流了一地。
鮮血染紅了草地,引來了無數蒼蠅嗡嗡亂飛。
而在那堆屍體的中間,蹲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苗族服飾的少女。
她背對著林嘯,手裏握著一把彎刀,正在一頭死狼的身上……割肉。
她動作麻利,手法嫻熟,割下一塊血淋淋的狼肉,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嘴裏,大口咀嚼著。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滴在她那身綉滿銀飾的衣服上。
“那是……”阿山探頭看了一眼,差點叫出聲來,“那是……阿諾?!”
聽到動靜,那個少女猛地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卻帶著一股野獸般的兇狠。
她的麵板呈古銅色,五官深邃,一雙大眼睛裏沒有人類的情感,隻有警惕和殺意。
她嘴裏叼著那塊生肉,手裏緊緊握著彎刀,身體像是一張繃緊的弓,死死地盯著林嘯藏身的方向。
“誰?!”
她發出一聲低吼,聲音沙啞,不像是在說話,倒像是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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