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地圖,開啟了。”
隨著林嘯低沉的話語,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出了戴高樂機場的出口。
巴黎的天空是灰濛濛的,飄著細碎的雨絲。
即使隔著車窗,也能感受到那股濕冷的寒意。
這裏的街道寬闊,兩旁是那種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巴洛克式建築,雕像、噴泉、鴿子,無處不透著一股子老牌帝國的腐朽與奢華。
“這就是巴黎啊……”
周玉蓉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那些穿著風衣、行色匆匆的洋人,眼神裏帶著好奇,也帶著一絲怯意。
在國內,她是人人敬仰的林夫人,是長袖善舞的公關經理。
但到了這裏,滿大街都是金髮碧眼,連路牌上的字都像天書一樣,那種“外鄉人”的無力感,讓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林嘯的胳膊。
“別怕。”林嘯拍了拍她的手背,手掌的溫度透過絲綢旗袍傳了過去,“就是房子老了點,人多了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坐在副駕駛的伊莎貝拉回過頭,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貴族微笑,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到了主場的優越感。
“林,家族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不過……”她頓了頓,“你也知道,那幫老頭子比較固執。他們雖然對你的‘黑鎢鈦晶’感興趣,但對於跟一家中國公司全麵合作,還是持保留態度。”
“保留?”林嘯靠在椅背上,從懷裏掏出煙盒,磕出一支煙,“說白了,就是看不起唄。”
伊莎貝拉聳了聳肩,沒否認。
“今晚有個酒會。”她說,“由‘法蘭西商業聯合會’舉辦的,來的都是歐洲頂級的實業家和銀行家。我已經幫你拿到了入場券。這是你在這個圈子裏的第一次亮相,能不能讓他們閉嘴,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酒會?”葉嵐在旁邊撇了撇嘴,摸了摸腰間的硬傢夥,“師父,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進去鎮鎮場子?”
“不用。”林嘯按住她的手,“今晚不打架。咱們是文明人,是來做生意的。”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灰暗的天空,眼神深邃。
“也是來……砸場子的。”
……
晚上八點。
位於香榭麗舍大道的克裡翁酒店宴會廳,金碧輝煌,衣香鬢影。
這裏聚集了整個法國乃至歐洲最有權勢的一群人。
男人們穿著燕尾服,端著紅酒談論著股市和賽馬;女人們戴著碩大的鑽石項鏈,比拚著誰的裙子更昂貴。
當林嘯帶著周玉蓉走進大廳時,原本喧鬧的會場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不是因為歡迎,而是因為……詫異。
在這個年代的歐洲上流社會,黃麵板的麵孔很少見,尤其是像林嘯這樣,穿著一身筆挺中山裝,昂首挺胸走進來的,更是稀罕。
周玉蓉穿著那件特製的紫羅蘭旗袍,將東方女性的溫婉與嫵媚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在周圍那些穿著露背晚禮服的洋婆子眼裏,這身裝扮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土氣”。
“瞧,那是誰帶來的?”
“聽說是個賣石頭的中國人。”
“嗬,那個還在騎自行車的國家?他們懂什麼叫生意嗎?”
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傳來,雖然那是法語,但那種輕蔑的語調和眼神,傻子都能看懂。
周玉蓉的臉有些發白,腳步微微有些亂。
林嘯的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
“挺胸,抬頭。”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記住,你是青石集團的老闆娘。這幫人往上數三代,可能還沒咱們家有錢。”
有了林嘯這根主心骨,周玉蓉深吸一口氣,重新綻放出了那種自信的笑容。
伊莎貝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身邊跟著一個身材高大、大腹便便的中年白人。
“林,給你介紹一下。”伊莎貝拉指著那個胖子,“這位是伯納德先生,法國最大的飲料和酒水大亨,也是整個歐洲零售業的巨頭。”
“你好。”林嘯伸出手。
伯納德並沒有伸手。
他手裏拿著一支雪茄,傲慢地吐了一口煙圈,煙霧直接噴在了林嘯的臉上。
“中國人?”伯納德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語調說道,“我聽說過你。就是那個想用幾塊破石頭,換我們精密機床的傢夥?”
林嘯的手懸在半空,幾秒鐘後,自然地收了回來,順手撣了撣麵前的煙霧。
“石頭不破。”林嘯淡淡地說道,“它能造出比你們更硬的鋼。”
“哈!笑話!”伯納德大笑起來,引起了周圍一片附和的笑聲,“年輕人,工業是科學,不是你們東方的巫術。與其在這兒推銷石頭,不如回去好好種地。”
羞辱。
**裸的羞辱。
站在一旁的葉嵐,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裏的殺氣都要溢位來了。
要是在青石鎮,這胖子的牙早就被打飛了。
林嘯卻依舊麵帶微笑。
他看了一眼伯納德手裏那杯紅酒。
“伯納德先生是做飲料生意的?”
“那是自然。”伯納德得意地晃了晃酒杯,“全法國,甚至全歐洲,隻要是張嘴喝的東西,有一半都是我賣的。可樂在法國的總代理,也是我。”
“原來是個二道販子。”林嘯輕飄飄地說道。
“你說什麼?!”伯納德臉色一變,臉上的肥肉抖動起來。
“沒什麼。”林嘯轉身,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裏拿起一杯白水。
“我隻是覺得,這西方的水,也沒比我們那邊的甜多少。”
“你!”伯納德氣結。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優雅的聲音插了進來。
“伯納德,注意你的紳士風度。”
人群分開。
一個穿著銀色晚禮服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她有著一頭如同瀑布般的金髮,五官精緻得像個洋娃娃,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裏,卻透著一股淡淡的憂鬱。
“艾琳娜?”伯納德看到女子,臉上的橫肉立刻堆成了花,“親愛的,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
他伸出手想去攬女子的腰。
那個叫艾琳娜的女子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隻是禮貌地對著林嘯點了點頭。
“抱歉,這位先生。我的未婚夫有些失禮了。”
未婚夫?
林嘯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卻滿眼哀愁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個粗鄙不堪的胖子,心中瞭然。
鮮花插在牛糞上,這戲碼哪兒都有。
“沒關係。”林嘯舉了舉手中的白水,“狗咬人一口,人總不能咬回去。”
這話是用中文說的。
艾琳娜沒聽懂,但看林嘯的表情也猜到了幾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伯納德雖然也沒聽懂,但他看出了林嘯眼中的戲謔。
“黃皮猴子!你給我等著!”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嘯一眼,拽著艾琳娜的手臂,粗暴地將她拉走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林嘯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師父,這胖子太囂張了!晚上我去……”葉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
林嘯搖了搖頭。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而且這裏是法國,殺人會有麻煩。”
他將杯中的白水一飲而盡。
“他是賣水的?”
“那我就在他的地盤上,賣比他更好喝的水。”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的那些生意,他的驕傲,還有……”
林嘯的目光,落在那位頻頻回頭的艾琳娜身上。
“他的女人。”
“一個個地,都變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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