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鬼穀三十公裡外,有一座名為“蛇穴”的山寨。
這裏是毒蛇的大本營,也是方圓百裡內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窟。
寨子依山而建,三麵懸崖,隻有一條蜿蜒的山路通向外界,可謂易守難攻。
淩晨兩點。
寨子裏依舊燈火通明,喧囂聲、劃拳聲、女人的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順著夜風飄出很遠。
林嘯趴在一處製高點的樹冠上,透過夜視望遠鏡,冷冷地俯瞰著這座罪惡的堡壘。
【真實之眼】開啟。
視線穿透了木牆和植被,整個寨子的佈防圖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型。
“三個暗哨,兩挺重機槍,還有……那個最大的吊腳樓裡,熱源反應最強烈。”
林嘯放下望遠鏡,對著身邊的葉嵐打了個手勢。
葉嵐心領神會,那是“分頭行動”的訊號。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嗜血光芒,身形一晃,便像一隻壁虎般順著岩壁滑了下去。
……
寨子中央,最大的吊腳樓大廳內。
毒蛇穿著一件敞懷的絲綢睡衣,手裏拎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正在大發雷霆。
“廢物!都是廢物!”
“啪!”
酒瓶狠狠地砸在一個跪在地上的小頭目腦袋上,玻璃碴子混著鮮血飛濺。
小頭目哼都沒敢哼一聲,任由鮮血流進眼睛裏,隻能拚命地磕頭:“將軍饒命!那……那幫人太邪門了!咱們派去的迫擊炮連,連個響都沒聽見就全沒影了啊!”
毒蛇氣喘籲籲地跌坐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當然知道邪門。
整整一個加強連,幾百號人,帶了重武器,去攻打幾個外鄉人,結果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人間蒸發了。
這在這塊地界上,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怪事。
難道那小子背後有大國軍隊撐腰?或者是……真的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煞星?
毒蛇心裏其實已經有點虛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叢林裏,首領一旦露怯,底下的狼群就會瞬間把他撕碎。
他看著底下那群噤若寒蟬的手下,眼中的暴虐更甚。
“傳我命令!把周圍寨子的民兵都給我拉過來!湊夠一千人!”
毒蛇咬牙切齒,麵目猙獰。
“明天一早,老子親自帶隊!我就不信,就算是鐵打的羅漢,還能擋得住我的人海戰術?!”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那個滿頭是血的小頭目拖下去。
“找兩個乾淨的女人來!老子要泄火!”
手下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大廳裡隻剩下毒蛇一人。
他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燒灼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把從不離身的鍍金手槍,隻有冰冷的金屬觸感,才能給他帶來一絲微薄的安全感。
窗外,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毒蛇猛地回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誰?!”
沒人回答。
隻有一隻夜梟,撲棱著翅膀從屋簷下飛過,發出淒厲的叫聲。
“媽的,裝神弄鬼……”毒蛇罵了一句,轉身去倒酒。
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輕煙般,從橫樑上倒掛下來,在他剛才坐過的椅子下,貼上了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塑料塊。
……
寨子的外圍,彈藥庫。
這是整個蛇穴防守最嚴密的地方,門口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衛兵,兩隻狼狗趴在地上吐著舌頭。
葉嵐躲在陰影裡,手裏捏著兩塊帶著血絲的鮮肉。
那是她在路上順手獵殺的一隻野兔。
“噓——”
她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兩隻狼狗耳朵一豎,立刻聞到了血腥味,嗚嚥著就要站起來。
葉嵐手腕一抖,兩塊肉精準地落在了狼狗的麵前。
狼狗也是畜生,看到肉哪還管那麼多,一口就吞了下去。
三秒鐘後。
兩隻狗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肉裡早就被葉嵐塞進了特製的強效麻醉劑。
“什麼動靜?”
一個衛兵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端著槍走了過來。
他剛走到陰影邊緣,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握著匕首,熟練地在他的脖子上一抹。
“滋——”
鮮血噴湧的聲音被壓到了最低。
衛兵的身體軟軟倒下,被葉嵐輕輕托住,放在地上。
剩下的三個衛兵還在聊天打屁,根本沒注意到同伴已經變成了屍體。
葉嵐的身影在集裝箱和掩體之間快速穿梭。
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和一條生命的逝去。
不到一分鐘。
彈藥庫門口的守衛全部被清理乾淨。
葉嵐撬開門鎖,閃身鑽了進去。
裏麵堆滿了成箱的子彈、手雷,甚至還有幾箱RPG火箭彈和炸藥包。
這些都是毒蛇這幾年搜刮來的家底。
看著這些足以把整個山頭削平的軍火,葉嵐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從揹包裡拿出幾個定時引爆器,分別安放在了炸藥堆的最深處。
設定時間:十分鐘。
“師父說得對,回禮嘛,就要送個大的。”
她拍了拍手,轉身離開,就像是一個剛剛做完惡作劇的孩子。
……
十分鐘的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隻夠抽支煙,或者發個呆。
但對於林嘯來說,足夠他把整個蛇穴的核心區域逛個遍。
他像是一個優雅的死神,在吊腳樓的陰影裡穿行。
凡是他經過的地方,那些暗哨、巡邏隊,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或者變成一具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沒有槍聲,沒有慘叫。
隻有利刃切開喉管的細微聲響,和頸骨折斷的脆響。
林嘯站在毒蛇臥室的房頂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錶。
還有三十秒。
此時,毒蛇正摟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在床上發泄著心中的暴戾。
“哭什麼哭!再哭老子斃了你!”
他一邊罵,一邊揚起手要打人。
“咚。”
屋頂上,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毒蛇動作一僵,猛地推開懷裏的女人,抓起枕頭下的手槍,指著房頂。
“誰在上麵?!給老子滾下來!”
“我不就在這兒嗎?”
一個淡淡的聲音,卻不是從房頂傳來,而是……從門口。
毒蛇猛地轉身。
隻見臥室的門不知何時已經被開啟了。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眼神冰冷的年輕人,正靠在門框上。
“你是……林嘯?!”
毒蛇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讓他恨得牙癢癢,又怕得要死的男人。
他下意識地就要扣動扳機!
“別急。”
林嘯沒有躲,隻是指了指窗外。
“聽,煙花要響了。”
話音剛落。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寨子的東麵驟然炸開!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殉爆聲!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將整個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大地在劇烈震顫,彷彿發生了八級地震!
彈藥庫,炸了!
毒蛇被震得站立不穩,手裏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著窗外那衝天的火光,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他的家底!是他稱霸一方的資本!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全沒了?!
“你……你這個瘋子!”
毒蛇轉過頭,雙眼赤紅,歇斯底裡地吼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抬起槍口,瘋狂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口噴出火焰。
但林嘯的身影,卻在他開槍的瞬間,消失了。
下一秒。
毒蛇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手槍脫手飛出。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地撞在牆上!
“咳咳……呃……”
毒蛇拚命掙紮,但在林嘯那恐怖的力量麵前,他就像一隻待宰的弱雞。
林嘯看著這張因窒息而漲成紫紅色的臉,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我給過你機會。”
“在孟拉鎮,我就說過。”
“過界者,死。”
“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林嘯的手指,緩緩收緊。
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喊殺聲。
是被爆炸驚動的衛隊,正朝著這邊衝來。
“放……放開將軍!”
有人在外麵大喊。
林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沒有防毒蛇。
而是猛地一甩手,將毒蛇像扔沙袋一樣,直接扔出了窗外!
“啊——!”
毒蛇慘叫著,從三樓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院子裏的石板上,腿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將軍!”
下麵的衛兵亂作一團,紛紛圍了上去。
林嘯站在視窗,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那群亂鬨哄的螞蟻。
他從腰間摘下兩顆手雷,用牙齒咬掉拉環,在手裏磕了一下。
“這是……送你們的見麵禮。”
他手一鬆。
兩顆手雷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毒蛇和那些衛兵的中間。
“轟!轟!”
兩團火光炸開。
慘叫聲、哀嚎聲,瞬間淹沒了整個院子。
林嘯轉身,不再看一眼身後的地獄。
他走到房間的角落,那裏放著一個巨大的保險櫃。
【真實之眼】掃過,密碼鎖的結構在他眼中如同透明。
“哢噠。”
保險櫃開了。
裏麵堆滿了金條、美金、翡翠原石,還有……幾份重要的地契和通關文書。
“這纔是……真正的回禮。”
林嘯將東西一股腦地裝進隨身的揹包裡。
“嵐兒,撤!”
他對著耳麥低喝一聲。
隨後,整個人撞破窗戶,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這一夜,蛇穴覆滅。
這一夜,叢林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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