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資?”
隨著林嘯這兩個字擲地有聲地落下,整個拍賣大廳彷彿被按下了一個暫停鍵,連空氣都凝固了。
山本一郎那狂亂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嘯,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藥物的作用而劇烈抽搐著。
“八嘎!你敢質疑我?!我是三井財團的高階顧問!我的信譽就是金錢!”
拍賣師也有些為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位先生,根據蘇富比的規定,我們通常不懷疑貴賓的支付能力……”
“通常不懷疑,不代表不能懷疑。”
林嘯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他指了指山本一郎麵前那堆積如山的拍品清單。
“山本先生剛才已經拍下了總價值超過一千五百萬的藏品。現在又報出兩千萬的天價。據我所知,即便是三井財團給您的個人授信額度,也是有上限的吧?”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裏的蘇富比亞洲區負責人。
“如果最後流拍,或者無法支付,這對蘇富比的信譽也是一種打擊。為了保證拍賣的公正性,我建議……現在就確認資金。”
負責人眉頭緊鎖,和身邊的財務人員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點了點頭。
“這位先生說得有理。山本先生,為了大家放心,能否請您出示一下資金證明?或者……先支付一部分保證金?”
山本一郎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恥辱!**裸的恥辱!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要求驗資,就像是被當成了掏不起錢的窮鬼!
“好!好!你們想看是吧?我就讓你們看個夠!”
他從懷裏掏出一本支票簿,那是三井銀行的特級本票,還有一張金色的信用卡。
他猛地拍在桌子上,手都在哆嗦。
“打電話!給銀行打電話!把我在東京的不動產、股票,全部抵押!我要調集資金!現在!馬上!”
他對著身邊的助手咆哮道。
助手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拿起大哥大開始聯絡東京總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全場都在等待。
十分鐘後,助手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在山本耳邊低語了幾句。
山本的臉色變了變,隨即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聽到了嗎?資金已經到位!三千萬港幣!即刻到賬!”
他舉起那張剛剛被確認的匯票,像揮舞著戰旗一樣,對著林嘯狂吼:“你還有什麼話說?!”
“兩千萬!這隻鶴是我的!我的!”
拍賣師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林嘯,見他沒有再舉牌的意思,便舉起了木槌。
“兩千萬一次!”
“兩千萬兩次!”
“兩千萬……三次!成交!”
“當!”
隨著落槌聲響起,那尊圓明園銅鶴,正式歸屬於山本一郎。
全場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對這個瘋子的側目。
兩千萬買個銅鶴,這絕對是今年拍賣界最大的冤大頭。
顧長風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滑落。
“國寶……還是流失了啊……”
梁安琪也有些不甘心地看著林嘯:“林嘯,我們……真的就這麼放棄了?”
她知道林嘯手裏還有底牌,那一車黃金還沒完全動用呢。
林嘯卻笑了。
他看著台上那個正抱著銅鶴,像個瘋子一樣親吻的山本一郎,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失落,反而透著一絲……看死人的憐憫。
“讓他拿。”
林嘯淡淡地說道,整理了一下衣領,站起身來。
“東西太重,有人願意幫我們扛一段路,何樂而不為呢?”
“走吧,戲看完了,該回去……磨刀了。”
他帶著眾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拍賣廳。
身後,山本一郎看著林嘯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瘋狂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
他雖然贏了,但代價太大了。
兩千萬,加上之前的揮霍,他幾乎掏空了自己的老底,甚至動用了家族的緊急儲備金。
回去之後,麵對財團的質詢,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混蛋害的!
“老闆……”助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咱們……什麼時候回日本?”
“回日本?”山本一郎陰惻惻地笑了,他撫摸著銅鶴冰冷的表麵,“不急。”
“那個林嘯,手裏肯定還有好東西。我剛纔看到那個女人手裏的清單了,他們這次帶了不少黃金來。”
如果能把他的黃金給搶到手,那他可就能回本不少,到時候回去,也就不會被人清算了。
“聯絡‘黑龍會’在H港的分部。”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我要讓他……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都給我吐出來!”
“在公海上……送他上路!”
……
當天晚上,半島酒店。
林嘯的房間裏,氣氛並沒有想像中的凝重。
葉嵐正在擦拭著她的獵槍,而秦沐雪和梁安琪則在對著海圖研究著什麼。
“情報確認了。”
李文卓匆匆走了進來,臉色有些發白。
“山本一郎沒有走空運,他租了一艘快艇,打算今晚連夜走水路去澳門,然後轉道回日本。而且……他聯絡了黑龍會的打手,大概有二十多人,全副武裝。”
“他這是想在海上截殺我們?”葉嵐冷笑一聲,拉動槍栓,“正好,我也手癢了。”
“去澳門?”林嘯看著海圖,手指在一個名為“伶仃洋”的海域畫了個圈。
“這裏,是必經之路。”
“水深浪急,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
“錢,我們省下了。”
“東西,我們也要拿回來。”
“今晚,咱們就給這位山本先生,上一堂……免費的‘海上生存課’。”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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