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顧長風後,林嘯並沒有立刻回屋休息。
他站在院子裏,看著那棵老槐樹枯黃的葉子在秋風中打轉,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五百萬港幣。
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買下幾條街的天文數字。
雖然青石集團現在日進鬥金,但在國內目前的金融管製下,想要在短時間內調集這麼大一筆外匯去H港,還要走正規流程,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當家的。”
秦沐雪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手裏拿著一件厚實的大衣,輕輕披在他肩上。
“在愁錢的事?”
她是集團的大管家,賬麵上有多少流動資金,她比誰都清楚。
人民幣他們多得是,但這要去H港買東西,得用港幣或者美金。
林嘯轉過身,看著秦沐雪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婉的臉,笑了笑,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錢不是問題。”
他拉著秦沐雪的手,往後院走去。
“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穿過迴廊,來到了後院那個平時鎖得嚴嚴實實的地窖前。
這裏是林嘯存放“特殊物資”的地方,除了他和葉嵐,平時連白秀珠都不怎麼讓進。
林嘯掏出鑰匙,開啟那把沉重的銅鎖,推開了厚重的木門。
一股乾燥的、帶著淡淡土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嘯劃亮了一根火柴,點燃了牆壁上的油燈。
昏黃的燈光逐漸亮起,驅散了黑暗。
秦沐雪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緊接著,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呼吸都漏了一拍。
隻見在地窖的角落裏,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個看似普通的行軍箱。
其中一個箱子的蓋子半開著,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黃色光芒。
那是金條。
不僅僅是金條,還有金元寶,金器皿……它們就像是被隨意丟棄的磚頭一樣,堆滿了那個角落。
“這……”秦沐雪捂住了嘴,雖然她執掌青石集團,經手的資金也是千萬級別,但數字和實物帶來的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這就是咱們的底氣。”
林嘯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條,在手裏掂了掂。
“這裏大概有兩百公斤黃金。按照現在的國際金價,再加上一些古董的溢價,換個五六百萬港幣,綽綽有餘。”
他將金條遞給秦沐雪。
“這次去H港,我不打算動用集團的流動資金。一來審批麻煩,二來容易引起注意。咱們就用這個。”
秦沐雪接過金條,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的那一絲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她看著林嘯,眼中滿是崇拜與愛意。
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有後手,永遠都不會被難倒。
“好。”她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那個幹練的女強人模樣,“我這就去安排人手,把這些東西偽裝好,分批運上車。”
“不急。”林嘯按住她的手,“這種粗活讓葉嵐去乾。今晚叫你來,是有別的事。”
“什麼事?”
“這次我去H港,家裏就全交給你了。”林嘯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研發中心那邊,重卡的量產還在爬坡,老宋他們雖然技術過硬,但管理上還得你多盯著。還有化肥廠的擴建,周玉蓉那邊公關雖然做得好,但具體的財務審核,你要幫婉秋把好關。”
“放心吧。”秦沐雪點了點頭,“家裏有我,亂不了。”
“還有……”林嘯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不在的時候,要是有人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那就剁了他的爪子。”秦沐雪接過話茬,語氣雖然平淡,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跟在林嘯身邊久了,這位曾經溫柔的女幹部,也沾染上了幾分殺伐果斷的氣質。
林嘯滿意地笑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
第二天清晨,青石鎮的薄霧還未散去。
兩輛經過特殊改裝的吉普車,已經停在了林家小院的門口。
除了林嘯那輛標誌性的座駕外,後麵還跟著一輛看起來像是貨車的全封閉吉普,那是專門用來運送“特殊貨物”的。
葉嵐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是帶足了傢夥。
她正指揮著幾個心腹護衛,將幾個沉重的箱子搬上後車。
“輕點!都輕點!這可是咱們的彈藥!”葉嵐壓低聲音嗬斥道。
梁安琪則是一身職業裝,手裏提著公文包,正站在車旁核對清單。
她這次重返H港,不僅是林嘯的嚮導,更是這次行動的財務總管。
顧長風老先生也來了,他換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懷裏緊緊抱著幾本厚厚的圖錄,臉上既有興奮也有緊張。
“都準備好了嗎?”
林嘯從院子裏走出來,身後跟著前來送行的眾女。
“準備好了,師父!”葉嵐敬了個不標準的禮,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放心吧,家裏有我們。”白秀珠走上前,替林嘯整理了一下衣領,雖然滿眼不捨,但卻沒有流露出一絲軟弱。
柳如煙、何婉秋等人也都紛紛上前道別,千叮嚀萬囑咐。
唯獨秦沐雪,站在台階上,靜靜地看著林嘯,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林嘯沖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上車。
“出發!”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響起,兩輛吉普車如同離弦之箭,衝破了晨霧,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車輪滾滾,捲起一路煙塵。
這不僅是一次競拍之旅,更是一次……跨越山海的征程。
車廂裡,顧長風有些坐立不安。
“林同誌,這次……咱們帶了多少錢?”他忍不住小聲問道。他知道那銅鶴的起拍價就是五百萬,要是沒帶夠錢,去了也是白搭。
林嘯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指了指後麵的那輛車。
“都在那車上。”
“那是……”
“黃金。”林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顧長風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不再說話。
他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中對這位年輕企業家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直接拉著一車黃金去香港買國寶?
這種事,也就隻有這位林老闆幹得出來了!
……
經過三天的長途跋涉,車隊終於抵達了深川河畔。
這裏是通往H港的最後一道關卡。
此時的深川還不是後來的國際大都市,到處都是農田和荒地,隻有邊防站那一排排鐵絲網,昭示著這裏的特殊。
因為有陳援朝開具的特別通行證,再加上樑安琪在H港那邊的運作,過關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麻煩。
當吉普車駛過羅湖橋,踏上H港土地的那一刻,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繁華、喧囂、混亂,卻又充滿了勃勃生機。
這裏是東方的明珠,也是冒險家的樂園。
“回來了……”梁安琪看著窗外熟悉的繁體字招牌和雙層巴士,眼神有些複雜。
曾經,她是這裏的一份子,為了生存和名利在名利場中打滾。
而現在,她是作為一個征服者,跟著那個男人,重新踏上了這片土地。
“直接去半島酒店。”
林嘯看著窗外那逐漸亮起的霓虹燈,眼神平靜如水。
“李文卓應該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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