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長安街,寬闊而靜謐。
深秋的薄霧在路麵上流淌,兩側高大的國槐尚未落盡黃葉。
此時的街頭,沒有後世那種令人窒息的車流,更多的則是穿著藍灰工裝、騎著自行車的上班族,匯成了一道道沉默的洪流。
就在這片灰藍色的底色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無聲滑入。
那是龍騰。
通體漆黑的車身如同一塊巨大的黑玉,在晨光中流動著幽深的光澤。
修長的雪茄型車身,威嚴的直瀑式格柵,還有車頭那隻昂首欲飛的銀龍立標,顯得格外紮眼。
它太大了,比周圍所有的轎車都要大上一圈;它也太靜了,V8引擎的運轉聲被完美的隔音層過濾,隻剩下輪胎碾過路麵的輕微沙沙聲。
當它滑過那些騎車人的身邊時,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按住了剎車,瞪大了眼睛。
有人甚至停了下來,推著車,目光追隨著那輛黑色的轎車,直到它消失在晨霧的盡頭。
“那是……什麼車?”
“沒見過啊,紅旗也沒這麼長吧?”
“看那個標,是條龍!”
驚嘆聲、議論聲被厚厚的隔音玻璃隔絕在外,車廂內,隻有柔和的空調風聲。
葉文潔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微微出汗。
這輛車給她的反饋太直接了。
動力源源不斷卻又輸出線性,方向盤輕盈精準,懸掛係統將路麵上所有的細碎顛簸都過濾得乾乾淨淨。
她開過吉斯,坐過凱迪拉克,但沒有任何一輛車,能給她這種人車合一的感覺。
“感覺怎麼樣?”
後排,那個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葉文潔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林嘯正靠在座椅上,手裏拿著一份當天的報紙,神情並沒有太多的波動,彷彿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但他的目光,卻越過報紙的邊緣,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製服,將她的腰身收束得極細,大簷帽下露出的幾縷髮絲貼在白皙的脖頸上。
“車很好。”葉文潔目視前方,聲音盡量保持平穩,“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人呢?”
“什麼?”葉文潔愣了一下。
“我是說……造車的人。”林嘯放下了報紙,“比起這輛車,你覺得那個把你變成這副模樣的人,怎麼樣?”
葉文潔的手指緊了緊方向盤。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身衣服,這個身份,還有這場賭約。
“你是個瘋子。”她咬了咬嘴唇,終於說了出來,“也是個……天才。”
林嘯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按下扶手箱的按鈕,取出了一瓶冰鎮的北冰洋汽水。
“喝口水吧,葉司機。我看你出了不少汗。”
他擰開瓶蓋,欠身向前,將那瓶冒著寒氣的汽水遞到了駕駛位旁。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葉文潔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那種乾燥的喉嚨卻在抗議。
“謝謝。”
她接過汽水,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他的手背。
冰涼的瓶身,溫熱的麵板,那種反差讓她心裏微微一顫。
她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林嘯。”她忽然開口。
“嗯?”
“我輸了。”
車子駛過天安門廣場,巍峨的城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嚴。
葉文潔看著前方,語氣平靜,“不僅是這輛車,還有……別的。我承認,我看走眼了。”
對於一個像她這樣從小在大院裏長大、心氣極高的女孩來說,承認失敗比什麼都難。
但現在,她說出來了。
“這隻是個開始。”林嘯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這輛車,隻是我們給這個世界的一份見麵禮。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讓‘青石製造’這四個字,真正站住腳。”
他轉過頭,看著後視鏡裡的葉文潔。
“願意一直陪我走下去嗎?哪怕隻是作為一個司機?”
葉文潔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鬆。
她看著鏡子裏那個男人的眼睛,沒有迴避。
“隻要你的車夠快。”
她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我就一直開下去。”
……
車子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中午。
剛一下車,宋文海就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手裏揮舞著一張圖紙,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林總!成了!”
“什麼成了?”林嘯有些意外。
“量產線!”宋文海大聲說道,“按照您給的模組化生產思路,我們把所有的工序都拆分了!就在剛才,第一批……整整五十台‘青石二號’重卡的零部件,已經全部生產完畢!正在進行最後的總裝!”
五十台。
這意味著青石集團終於具備了大規模工業化生產的能力。
“好!”林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轎車是麵子,卡車纔是裡子。
有了這批重卡,他的商業版圖纔算是真正有了流動的血液。
“通知下去。”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下達指令。
“全員加班!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這五十台‘黑金剛’全部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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