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洪波在說起林瑞的時候，對他是帶有絕對的自信，此人非是池中物，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向陽公社鍊鋼廠會因為他而一飛衝天。
這三人各種賣關子，打掩護，越說那謝廠長心裏越是好奇，就跟貓爪的一樣，坐都不安的問道：“王主任，你也別賣關子了，早點告訴我得了。”
“哈哈，啥都知道了，那就沒有樂趣了，行了，謝廠長，早晚你都有認識林瑞同誌那一天的，咱們還是趕緊聽聽王主任是怎麼認識林瑞同誌的吧。”謝洪波連忙打住了謝廣雲這個本家的話。
謝廣雲心中疑惑越發凝重，卻也忍住，想聽聽林瑞到底是個什麼人。
其實謝洪波比誰都更加好奇林瑞，在鍊鋼廠無處不能聽到他的名字，隻要那些員工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隻要說一聲林瑞同誌曾經這樣說過，這樣做是對的，那其他人一定不會在發出疑問，一定照著執行。
事實證明，按照林瑞以往的做法去套娃著做還真是正確的。
這句話，他在財務科聽到了很多，技術部聽到的同樣不少。
眼看套不出來話，謝廣雲也不再追問，眾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王國強，靜聽他敘說他與林瑞之間的過往故事。這些事情，就連季光明都不太清楚。
畢竟，那時的季光明還是林窪大隊的大隊書記。但是，季光明卻知道，那時的林瑞，才剛從老宅分出去沒有多久，似乎，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林瑞接下來引龍王潭的水下山的事情，就連林瑞在村東南的那處老宅，也是開全隊社員大會的時候，懸賞所得，更是因為後林隊社員感恩於林瑞讓他們抗旱成功，特意為林瑞建造的。
一夜一棟宅院，這在整個林窪，那也是獨家絕活。
季光明現在想來，那時也就是林瑞從老宅分出去單獨過日子之後，才開始嶄露頭角，以至於現在平步青雲，連自己都要在多方麵仰仗於他......
至於林瑞如何進入鍊鋼廠這個行業，接下來向陽公社鍊鋼這個爛攤子的，季光明那時還隻是林窪大隊的書記，隻是有所耳聞，其實知道的並不太多。
可以說季光明能這麼快升到書記的位置，那是撿了個現成的便宜，首先要感謝的就是林瑞。
如果崔永年不趕走林瑞這個鍊鋼廠的靈魂人物，勾來孫英東二人聯手把控鍊鋼廠的一切，那如今這一切的政績，都將會是他崔永年的，而崔永年也將會趁東風扶搖直上，說不定一步升入縣裏任職都有可能。
季光明順著王國強的話，心中也是心潮澎湃。
王國強也是忍不住心中回想，心中頗為感慨，他還是接著說起了當時跟林瑞第一次見麵的場景：“那時候土高爐煉出第一爐鋼，我當時忙著建造其他的爐子，當時燒高爐鍊鋼的是一個打鐵的鐵匠，事前我再三叮囑，一定要焦炭，可他沒有聽從我的吩咐用焦炭鍊鋼，反而用優質煤鍊鋼，結果....”
“嘿，這不是胡鬧嗎，高爐鍊鋼，必須用焦炭，用木炭，不然，煤炭裡含硫太高，這鋼，不就廢了嘛，這是胡鬧。”謝廣雲是焦炭廠的廠長，這是鍊鋼的常識。
王國強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就繼續說到：“當時林瑞同誌剛好交了他們生產隊裏收來的雜鐵，在我們出鋼口的地方觀看，他隻一眼就看出了我那一爐鋼是廢了。”
王國強說到這裏略一停頓，眼睛露出一絲複雜的光芒，而後抿了一口酒，似乎為當初的大意而遺憾，現在重言當年的事，隻覺得恍如救援。
他沉默了一下，才繼續說到：“那時候，剛好王通訊員已經通知了顧明澤書記，這要搞砸了，我這名聲不就壞了嗎，當時我提著鎚子哐哐哐幾下子就砸在了鋼錠子上。你們猜怎麼著？哎，真廢了，那鋼錠幾鎚子就砸裂了。被林瑞同誌一言中地啊。”
“我也是事後才知道，那個燒高爐的工人用的是煤炭燒的，而林瑞同誌當時就直言告訴我了，這爐子鋼廢了，我卻不信。”
“也就在那個時候，林瑞同誌說，我們立的土高爐煉不出好鋼，效率低下，耗費能源不說，出鋼率極低，還對環境造成很大的破壞，極為不劃算。如果用另外一種方法鍊鋼的話，年產幾十萬噸也是小問題。”
“嗬嗬，當時這話說的，我根本不信，也不相信咱們國內一年的鋼鐵總產量纔多少噸？一千多萬噸啊，你一個鄉下的小子張口就是一爐鍊鋼一年就是幾十萬噸，這還是最小的鍊鋼爐。就連原陽鋼鐵廠也不敢誇下這等海口。”
“我當時就不信了，當時就跟他爭執了起來，可林瑞同誌卻不予我爭執。後來證明，我在這個地方立的土高爐並不太成功，就算換成了木炭，煉出來的鋼也是十爐九廢。那時候我纔想起來，林瑞同誌已經判斷出我不可能成功，是對的，當地的土質不行，燒結工人也不合格。”
“而且當時崔永年在職的時候，好大喜功，居然把附近兩個公社的雜鐵廢鋼全部給收集過來了，這可是一個龐大的數字啊，隻憑藉我們當時鍊鋼的效率，三五年內別想煉完。”
“我當時唯一想到的，就是增加高爐數量，增加鍊鋼的速度。直到顧書記出現，第二次我見到林瑞同誌的時候，我纔算徹底明白出來，想要儘快煉完三個公社的廢鋼，而不是任由那些鋼鐵生鏽腐蝕掉，隻有更換更高效的鍊鋼爐才能合理的利用當下的資源，而不是煉出一堆廢鐵浪費時間，浪費資源。也就是那時，通過林瑞的一番敘述，我才知道，什麼才叫高效鍊鋼，什麼纔是真正的鍊鋼爐。”
說到這裏，王國強語氣都大了幾分，就連精神都帶著幾分的亢奮，這是一種對他人的崇拜所表現出來的樣子。
看的當下的幾個人心中一驚，這林瑞的人格魅力，如此大啊，居然引得王國強，都彷彿把他看做人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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