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鍊鋼廠第一次春節文藝匯演終於結束了。
結束的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在林瑞所在的另一個年代,夜生活纔是正好的時候,可在六十年代,這卻是深夜酣睡的時候,今天的向陽鍊鋼廠才結束了這場聲勢浩大的活動。
萬人大匯演!
鍊鋼廠的工人都很興奮,走路都挺直了腰板,眼神裡都是自信的光芒,心有萬丈豪情想要噴放。每個人走路都是昂首挺胸。
這一刻,鍊鋼廠的工人的自豪感滿滿,大家原來才知道,我們的鍊鋼廠居然這麼牛,為祖國做出了這麼多的貢獻,為其他工廠提供了這麼多的支援。
他們,為能成為鍊鋼廠的工人而自豪。
相比較於工人們的震驚,這群大學教授,以及他們帶來的實習的大學生,纔是被震驚的久久無法回神。
聽著技術科的林科長敘說著這一年來,他們技術科研發的新產品,革新了的技術,他們真的懷疑林瑞做報告的這些是不是假的?
可看工人的模樣,還有那震天響的掌聲,每個工人眼中的自豪光芒,他們都知道,林瑞說的,這一幢幢,一件件技術以及產品,都是真的。
而張佑安教授則是更知道,林瑞並沒有把技術科的所有工作都報告完,在建的三千噸重壓機沒有提,電路板製造以及印刷車間沒有提,在建的電容製造車間沒有提,在建的二極體製造車間沒有提。
最主要的就是,那個隱藏在裝備車間最深處的那一個需要林瑞授權的特殊機床沒有提。
當時,張佑安以及王永盛在進入到那個車間裏,看著馮長鳴在一個滿是按鍵的機械上,不停的按著那些按鍵,之後,啟動機器,就看那機器自己在緩緩的運轉,削,切,鏜,銑,磨,四中加工方式,居然在同一台機器上完成。
甚至這台機器在加工的過程中,不用人來回校準,不用人中途更換不同的刀頭,更不用人進行手工操作。
在全程過程中,都是自動完成的。
直到那台機器停止,馮長鳴從機器上取出來那個已經加工好的異形麵零件,而後進行測量精準度的時候,張佑安以及王永盛才緩緩的回過神來。
就算如此,那震驚的嘴巴依舊沒有合攏的上。
那時候,馮長鳴纔跟二人解釋,這是一台四軸三坐標半自動加工機床。
之所以是半自動,是因為加工刀具要提前準備好,所有的程式都需要提前編輯好。
這一台四軸三坐標半自動加工機床,正是林瑞設計,他們兩位八級工,一點一滴按照圖紙,以及製造工藝,打造的零部件,並且親手組裝起來的。
而裏麵的電路控製部件則是林瑞自己設計,組裝的。
兩位八級工賦予了這台四軸三坐標半自動加工機床以軀體,而林瑞則賦予了這台機床以靈魂,讓機床能夠運轉了起來。
之所以打造這台機器,是因為當時的千噸重壓機機床的部分零件打造不符合裝配需求,就算是兩位八級工,在焊工技術不過關的情況下,通過焊接方式打造的異形件,最終經過測試達不到設計要求。
無奈之下,林瑞才設計了這台機床,聯合兩位八級工,以及全廠的七級工,技術科的老技術工一起,聯手打造了這一台四軸三坐標半自動加工機床。
正是有了這台機床的存在,才讓他們的千噸重壓機的建造能夠快速的進行下去。
在鍊鋼廠,還有好多保密車間,很多保密資料。
張佑安教授跟王永盛教授並肩走在廠區內通往招待院的道路上。
這一路上,工人們都提著板凳,攜家帶口的往家屬樓趕去,每一個工人都高聲討論著,每一個工人都走的昂首挺胸,那一個個身影,如同寒風裏的勁鬆一樣挺拔筆直,且充滿了自豪感。
“老張,這個鍊鋼廠,似乎,跟我們表麵上看到的不一樣啊。”
走在道路上的張佑安早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精神中都帶了點恍惚的王永盛,張佑安波瀾不驚的說道:“要是跟其他工廠一樣,咱們倆還能大過年的不回家,還賴在人家廠裡不走嗎?要是跟其他廠裡一樣,這個工廠能有這麼多需要保密的地方嗎?”
“真要是跟其他工廠一樣,為啥這個工廠不建在平山市更好點啊,那裏可是有優質煤礦,還有煉焦廠。”
“還有咱們看到的這些東西,今天又聽到廠裡的那些彙報,老王啊,這個向陽鍊鋼廠,如果跟其他的工廠一樣,那纔不正常呢,隻有不一樣,纔是正常的。”
“還有啊,你想像那些經常來鍊鋼廠的那些軍車,還有那邊新建的那做活力發電廠,老王,所以啊,不要糾結這個廠子是不是跟其他廠子不一樣,你要記住咱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成了,其他的,不要想,也不要問,咱們做好咱們自己的研究就好。”
王永盛看著張佑安那灑脫的樣子,一副我隻是來做研究,其他就算是外星人常駐這裏,都不關他的事的模樣。
也正是張佑安這種一心做研究的樣子,讓他整個人顯得很純粹。
王永盛聽的嘴角撇過一絲苦笑,這就是張佑安。從不為外物所悲喜,唯有電子電力學方麵的知識能吸引住他。
這裏,無論是電路設計,還是電子方麵的知識,就算王永盛不是專業的,但是,他是機械繫的,自然少不掉用到電子電控方麵的知識。
當他看到了那台四軸三坐標機床運轉的時候,真的是驚呆了。
先不說那超前的設計,就那半自動化的電子電控方麵的技術,就足以吸引住張佑安了。他一直想要研究,可惜林瑞一直推脫這是機密,可以看,不可拆卸,想要研究,保密等級不夠。
這個時候,一直跟在他們二人身後的大學生,也都從震驚,到滿臉不可置信的狀態下回過神來,一直到現在,他們依舊對那位技術科科長所說的話有著深深的懷疑。
他們不是鍊鋼廠的那些普通工人,對技術方麵的難度有著清晰的認知,特別是機械技術方麵。
終於,還是有一位大學生從身後急促的走了幾步,追上兩位教授問道:“教授,剛才,剛才那位林科長說的,都是真的嗎?這個鄉下的鍊鋼廠,真的能,真的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