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領跟冉熊瑛一看,果然,那群老教授一下子把王國強給圍住了,正在激烈的交涉著什麼,看王國強連連擺手的樣子,明顯的,交涉的事情讓王國強很為難。
再看看謝洪波一臉無辜加焦急的樣子,這又讓孟冬領二人心裏動搖了,互相對視了一眼:難道,鍊鋼廠真沒打這群老教授的注意?
不過,有沒有打這群教授的主意他們現在分不清,但是,現在這群老教授的狀態,卻讓二人也是急忙追了過去了。
老遠的,就聽王國強擺手說道:“諸位,諸位教授,你們可是千金之軀,昨天帶你們去裝備車間參觀那是無所謂,去我們在建的重壓機車間,不行,這真不行。”
“現在車間裏亂糟糟的一團,各種裝置都在安裝,而且上下一體,很不安全。萬一有個閃失,就算是把我千刀萬剮,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還是那位王教授,他覺得這鍊鋼廠,纔是一個乾機械工業的人應該來的地方,省機械廠?那是一個什麼鬼地方,加工廠罷了。
這裏,真是一步一個驚喜,一天一個震驚。
千噸重壓機。
王教授一把抓住了王國強的手急迫的說道:“小王啊,咱們可都姓王,真論起輩分,你是國字輩,我永字輩,剛好長你一輩,我還是你叔沒錯吧。現在咱們沒有廠長,也沒啥教授,隻有咱們叔侄倆。”
王教授這話一出,頓時,在場的教授紛紛呆住了,驚訝的看向王教授,攀關係,還能這樣玩?
讓人家喊自己叔?
但是,王國強真認下這個叔,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人認為是王國強吃虧,反而是王國強賺到了。
別說王國強現在是一個科級生產單位的廠長,就算是處級單位的大領導,見了王教授也要客客氣氣,恭恭敬敬,就算是省機械廠這個廳級單位的廠長,遇到他們這些真正的大學教授,那也是恭敬的打著招呼。
王國強也是一臉震驚,不過,他還是連連擺手說道:“王教授,別說讓我喊你叔,就是我爺爺活了,我也不能帶你去重壓機車間,太危險了。”
這時候,數學係教授李教授也站出來對著王國強指責道:“我說你這個大侄子,你這思想有問題啊,什麼危險不危險的,都是在為國家服務,為國家而工作,到你嘴裏,怎麼又分了輕重貴賤了呢。”
“那些工人都能幹,你這個當廠長的都能去現場,還有馮工,趙工,他們兩位八級工都能去,我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經常鑽車間的人,就算是敵人的槍林彈雨我們都穿梭過,現在就是去一個重壓機車間,怎麼反倒不安全了呢?”
“就是,就是,你這個大侄子真是好沒道理,工作那裏還分什麼貴賤輕重,當初學校裡的化糞池我們都去掏過,去個車間而已,省機械廠開始成立的時候,我們還都去扛過機器,你現在倒是分起輕重了。”
王國強一臉哭笑不得,被一群老教授圍著叫大侄子,他好驚恐啊。
帶他們去倒是無所謂,可也不能輕易的這麼帶他們去,這個千噸重壓機,就是他們的另一個誘餌之一。
就算沒有千噸重壓機,他們也會把這些教授們多留一天。
隻要他們對工廠感興趣,自己就能找到話題,然後達成真正的目標。
眼看著冉熊瑛跟孟冬領追了過來,王國強彷彿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連忙一臉苦笑的看向二人說道:“兩位領導,你們可算來了,這個重壓機車間倒不是什麼保密的單位,但是,那裏實在是不安全啊。天上地上全部都是吊裝的零件。”
“你們知道,幾米高的裝置安裝,裏麵擺滿了各種零件,吊裝車高空吊裝零件,前兩天才發生脫鉤事件,真的不敢讓幾位老教授去那個重壓機安裝車間啊。”
聽了剛才謝洪波的話,再聽現在王國強的話,孟冬領到是覺得,自己可能因為鍊鋼廠以往在圈內的名聲不好,有些小題大做了啊。
之前他們是想為自己廠裡招攬一些人才,那還不是因為鍊鋼廠初創,急需人才嘛。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鍊鋼廠不敢打這些教授的主意。
當即,孟冬領跟冉熊瑛二人準備上前勸阻。
卻看幾位老教授直接一瞪眼說道:“孟秘書,冉主任,你知道這個千噸重壓機,對我們來說是多麼重要嗎?如果鍊鋼廠真建有千噸重壓機,咱們省機械廠裡很多原本不能加工的零件,都能加工了,而且,如果鍊鋼廠真有這技術,到時候可以在省機械廠佈置一套。”
“你知道他的作用有多大嗎?冉主任,隻要有了這個三千噸的重壓機,咱們全省的工廠,就算老毛子提供的重型機器壞了一半,咱們都能解決了維修的問題,再也不怕裝置壞了沒有零件更換,從而不敢修了。”
“很多裝置不是咱們不能維修,也不是做不出來一模一樣,而是做不出效能相同的零件啊,現在有了千噸重壓機,這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所以,這個重壓機車間,我必須要親自看看才行。”
冉熊瑛跟孟冬領聽到王教授的話,也是猛的一驚。
王教授是省機械廠的技術顧問,可是拿著機械廠補貼的那種,在省城大學是知名的機械繫的教授。
這一次省內為瞭解決老毛子專家大撤退後,上級決定替換老毛子體係內的裝置的事情,王教授就有參加。
如果真是王教授說的那樣....
孟冬領跟冉熊瑛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鍊鋼廠,怎麼這麼邪門,從哪裏看,都跟其他工廠不一樣,處處透露著一股子邪氣。
偏偏就是這種與眾不同,有讓他們兩位省廳的領導覺得,無論是鍊鋼廠,還是東風電器廠,處處都透露著一種蓬勃的生機。
這是跟其他工廠不同的一種生機,其他工廠的工人都是鬥誌昂揚,就連廠裡,也經常能夠看到昂首挺胸的工人眼裏放著激進的光芒,還時不時的能聽到,工人們哪怕在工作中,也會高唱工人之歌。
精神激進且亢奮,充滿了鬥誌。
而在東風電器廠,他們則看到了每一位認真工作的工人,每一位都格外的投入,所有的工人在工作的時候都全神貫注的投入。
偏偏就是這種無聲的寂靜,才讓孟冬領以及冉熊瑛覺得,這份沉靜中的投入與努力纔是一個工人正確的工作方式,而不是一邊喊著口號,一邊工作。
如今,鍊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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