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時刻保持懷疑態度
方姝瑤,女,26歲,高中學歷,鬆海本地人,早年喪父,和母親一起生活,在本市一家小公司當職員。
於大章來之前就已經看過她的資料了。
這就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打工人,冇有什麼特別的。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方姝瑤近期去了一趟燕京。
這個時間點離開鬆海,確實值得懷疑,但她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請進。」
方姝瑤讓開身子,對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進屋後,她又將他們讓到了客廳:「坐,別客氣,家裡就我和我媽。」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拿過兩個杯子,給於大章他們倒上熱水。
「別麻煩了,你也坐。」於大章連忙擺擺手:「我們問幾句話就走。」
他發現方姝瑤動作很麻利,一看就是個勤快的人。
雙方都落座後,於大章問道:「你的身份證辦好了嗎?」
「還冇有。」方姝瑤吐槽道:「都一個多月了,我還以為從燕京回來就能拿到,哪知道要等這麼久。」
身份證丟了,可以立刻去辦一個臨時身份證,也一樣用,隻不過有效期僅有三個月。
但正式身份證因內建晶片,支援電子化驗證,所以總體來說,還是更方便一些。
「應該也快了,一般本市的,三十個工作日就能辦下來。」
於大章回了一句後,又問道:「你回憶一下,當初你的身份證是自己弄丟的,還是被人偷了?」
他必須要問得細一些,因為這兩種情況差別很大。
冇有扒手是專門偷身份證的。
一是賣不上價。
二是不好銷贓。
因為失主一旦掛失,已經丟掉的身份證就會失去作用。
所以基本不會有人去扒手那裡購買身份證。
這也是為什麼小偷得手後,會將證件和錢包全扔掉,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掩蓋罪行。
因此,於大章問這個問題,其實是在試探方姝瑤,看她是否在說實話。
「是我自己弄丟的。」
方姝瑤回答道:「平時我的身份證不帶在身上,有一次我要用身份證買票,結果到了售票處發現身份證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冇看出有撒謊的痕跡————於大章一直在觀察著她的麵部表情。
有必要懷疑一個被用來冒名的法人嗎?
細節決定成敗。
特別是在偵查案件的過程中,每一個線索都有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所在。
於大章之所以能屢破大案,就在於他總能發現別人冇有注意到的細節。
「發現身份證丟了之後,你多久去掛失的?」於大章又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他已經有答案了。
如果方姝瑤當天去掛失,詐騙犯根本來不及去辦營業執照。
找代辦也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
身份證掛失之後,原證件會立即納入失效資訊係統,隻要通過聯網覈查就可識別其無效狀態。
說得直白點,掛失之後,原證件就成了一張假身份證,不再具備證明公民身份的效力。
哪怕代辦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用一張假證件去把執照辦下來。
因此,於大章斷定方姝瑤並不是當天去掛失的,甚至拖了好幾天纔去辦的手續。
隻有這樣,騙子纔有時間將執照給辦下來。
剛纔她也說了,當天是想用身份證去購票,但發現證件丟了後,卻冇有立刻去掛失,這明顯不合常理。
「大概得有一個星期了。
方姝瑤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當時購票就是想帶我媽去燕京看病,身份證丟了後,我暫時就不能離開鬆海了,冇辦法,我也隻能先帶我媽在鬆海本地治療。」
「結果這一忙,我就忘了掛失的事了,等我媽安頓下來,我纔想起來。」
她說話時,表情平靜如常,語氣卻有些急躁,能感覺出她對母親的病很上心。
這倒是個理由————於大章對她的解釋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家人病重,肯定是要優先保證家人能及時得到治療,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你母親得的是什麼病?」於大章追問道。
既然方姝瑤用母親的病做理由,他肯定是要進行覈實的。
並不是於大章不講人情,而是將她所有的嫌疑都排除掉,也省得以後麻煩了。
「胃癌晚期。」
方姝瑤一說起這個,情緒明顯比剛纔低落很多:「在燕京已經確診為四期,醫生說無法手術介入了,目前隻能採用化療和靶向治療延長生存期。」
難怪要跑到燕京去看病————一聽到是癌症,於大章也就理解了。
全國範圍內,想要尋求最好的癌症醫治方案,燕京無疑是第一選擇。
有人可能會說中醫、偏方、或者某個小縣城出了個神醫專治癌症。
也許吧。
但絕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去那些全國知名的大醫院就醫。
「那個————」
於大章在屋裡掃視了一圈,隨後看似隨意地說道:「我能看看醫院開的病歷嗎?我對這方麵也瞭解一些,也許能幫上點兒忙。」
他這就是在胡扯了。
但想要看到病歷,他也隻能找這個理由。
冇錯,於大章還是對此有懷疑。
眼見為實。
不能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作為警察要時刻保持冷靜和清醒。
「你也會看病?」
方姝瑤第一次露出質疑的神情,她盯著於大章的眼神也變得不再友善,甚至帶著幾分敵意。
「你別誤會。」於大章趕緊解釋道:「我隻是想幫忙看看,冇有別的意思。」
即使被方姝瑤質疑,他也冇有說「算了」之類的話。
看是肯定要看的,如果婉轉的不行,大不了就來硬的,於大章來這裡就是為了排除對方嫌疑的。
方姝瑤自然是不信他的話。
猶豫了一下,她轉身走進屋裡,冇一會兒功夫,拿出一個大布兜子。
「給,這是燕京那邊開出的所有單據。」
方姝瑤一邊說著,一邊從布兜子裡往外掏著東西:「這是在燕京醫院檢查時拍的片子,這是病歷。」
很快,這些單據和片子鋪滿了整張桌子。
於大章冇理會她那冰冷的語氣和陰沉的眼神,直接拿起桌上的單據看了起來就連坐在一旁的張森也冇有被方姝瑤影響,也跟著於大章翻看起桌上的單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