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三天裏，我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n\\g t-e~o¨w^d?.~c~o^m￠”
總統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重錘砸在全球觀眾的心上。
他把“普羅米修斯計劃”和盤托出，承認了企圖趁孫銘昏迷之際奪取全球控製權的陰謀，甚至承認了動用天基武器攻擊戰艦的事實。
畫麵中，他微微顫抖的雙手死死抓著演講台邊緣。
“我在此宣佈，美洲聯盟將無條件服從孫銘先生的指揮。我們將交出所有核心科研資料、軍事指揮權以及資源調配權。我本人……將在今天晚些時候，正式辭去總統職務，接受全球法庭的審判。”
這段長達十分鍾的演講結束時，整個地球都安靜了。
各大社交網路在短暫的停滯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流量爆發。
“活該！差點把全人類害死！”
“孫銘牛逼！直接把戰艦開到白宮頭頂，這纔是真大佬！”
“其他幾個國家呢？不是說有七個國家參與了嗎？他們怎麽沒動靜？”
網民們群情激憤。
而那七個沒被點名的國家首腦，此時正坐在各自的辦公室裏狂擦冷汗。
英國首相立刻撥通了白澤的專線：“秦助理！我們要追加科研人員名單！再翻一倍！不，兩倍！我們大不列顛絕對全力支援星際艦隊計劃！”
法國總統也不甘落後：“我們無償提供三個大型軍工造船廠供孫先生使用！隨時可以開工！”
一時間，指揮中心的通訊頻道差點被這些元首打爆。
秦柔熟練地應付著這些突然變得無比溫順的“盟友”，嘴角忍不住上揚。
“老闆，你這一招殺雞儆猴，效果好得離譜。”李傑看著螢幕上不斷攀升的資源調配資料，樂得合不攏嘴，“咱們現在手裏掌握的資源，別說造一艘艦隊，造個戴森球都夠了。”
孫銘沒有迴話。
華盛頓上空，戰艦緩緩升空，調轉船頭，朝著太平洋的方向飛去。.幻\\想\\姬?!耕-新!醉^全!
“別高興得太早。”孫銘的聲音在指揮中心響起，“美國人交出來的東西，核對過了嗎？”
白澤的機械音立刻介入：“報告老闆，美洲聯盟的核心資料庫已經全部接管。正在進行資料交叉比對……發現異常。”
“什麽異常？”秦柔斂起笑意。
“在他們提交的‘普羅米修斯計劃’檔案中，有一份檔案的加密層級遠超常規軍用標準。白澤強行破解後發現，這是一個名為‘x檔案’的空資料夾。”
“空資料夾？”李傑愣了一下，“他們耍花招？把資料刪了？”
“不僅是資料被刪，連物理儲存介質都被轉移了。”白澤調出一張路線圖，“根據網路殘留痕跡追蹤，這份檔案在四個小時前，也就是總統下令攻擊戰艦的同時，被轉移到了內華達州的一處深層地下設施。”
內華達州。深層地下設施。
孫銘在戰艦控製室裏眯起了眼睛。
“51區？”
“是的，老闆。坐標指向正是俗稱的51區地下基地。”
秦柔皺起眉頭：“他們到底藏了什麽東西？連白澤都查不到？”
“去了就知道了。”孫銘看著全息投影上的航線圖，“白澤，修正航線，目標內華達州。”
戰艦在雲層上方劃過一道長長的尾跡，速度瞬間飆升。
幾十分鍾後，戰艦懸浮在內華達沙漠的上空。
下方是一片荒蕪的戈壁，除了幾個破舊的機庫和幾條跑道，什麽都看不見。
但這隻是表象。
“掃描地下結構。”孫銘下令。
“正在掃描……發現龐大地下建築群，深度達三百米。”白澤匯報，“檢測到高強度能量遮蔽層，無法探明內部具體情況。”
“能強行切入他們的內部通訊嗎？”
“正在嚐試……切入成功。\\x\\?s\\h-u?o!h-u!a·n?g￠.^c?o′m,”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白澤播放了一段從地下基地截獲的混亂通訊。
“控製不住了！目標發生突變！”
“開火！快開火！它衝過來了！”
“隔離門失效！請求支援！啊——”
慘叫聲，槍炮聲，野獸般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
孫銘臉色變了。
“這種嘶吼聲……”李傑在通訊頻道裏打了個寒顫，“聽起來不像是人類。”
“是不像。”孫銘體內的黑白π-能源塊開始微微躁動，他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頻率。
那是“吞噬者”的氣息。
“這幫瘋子。”孫銘咬牙罵了一句，“他們從北極偷了東西！”
“偷了東西？偷了什麽？”秦柔沒反應過來。
“黑色晶體。”孫銘聲音發沉，“他們趁著我們在北極對峙的時候，偷偷采走了黑色晶體的樣本。那個‘x檔案’，根本不是什麽資料，而是晶體樣本的研究資料！”
“他們瘋了嗎？！”李傑失聲大叫，“那玩意兒連碰都不能碰，他們居然敢帶迴實驗室？”
“人類的貪婪，永遠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孫銘沒有猶豫，戰艦腹部的艙門開啟，他直接從半空中一躍而下。
黑白兩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盤旋，形成一道流線型的護盾。他像一顆隕石，狠狠砸在沙漠中央的一個偽裝通風口上。
“轟！”
厚重的鋼筋混凝土被直接砸穿。
孫銘順著深孫銘順著碎裂的通風管道直墜而下，黑白能量護盾自動剝開層層混凝土和鋼板。
三百米的深度，他用了不到十秒。
落地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衝進鼻腔。
走廊裏全是屍體。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拿著突擊步槍的安保人員，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他們的死狀極其詭異——身體表麵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麵板幹癟發皺，像是被什麽東西瞬間抽幹了水分。
應急燈閃爍著昏黃的光。走廊盡頭，那種刺耳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
"白澤，你收得到訊號嗎？"
"勉強收到。地下基地的遮蔽層被您砸穿後，訊號有部分泄漏。正在建立連線。"
"告訴秦柔和龍將軍，不要派人下來。誰下來誰死。"
"已轉達。"
孫銘沿著走廊往深處走。
腳下踩到一塊碎裂的警示牌——上麵印著一行紅字："x-7隔離區，未經授權嚴禁進入。"
警示牌上濺滿了血。
再往前走了五十米，一扇厚達半米的合金隔離門被從內側撕開了。
不是炸開的，不是切開的。
是被生生掰開的。
那扇門的邊緣有清晰的手指形狀的凹痕——但那個手指，至少有成年人小臂那麽粗。
孫銘停在被撕裂的隔離門前，體內的黑白π-能源塊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劇烈。
穿過隔離門，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正中央，放著一個被打碎的強化玻璃容器。容器直徑大約三米，周圍布滿了各種監測儀器和輸液管道。
容器裏麵是空的。
但容器壁的內側，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晶體——跟北極冰下湖泊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旁邊的操作檯上，散落著大量的研究筆記和資料列印件。孫銘掃了一眼，瞳孔驟縮。
他們不是簡單地采集了黑色晶體。
他們把黑色晶體注入了一個人體。
照片上是一名健壯的男性軍人，編號"x-7"。
注射前、注射後、第一天、第三天、第七天……照片按時間排列。
前三天還算正常，軍人的身體資料反而在增強——力量、速度、反應能力全麵提升。研究筆記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巨大的驚歎號，旁邊寫著："超級士兵計劃可行！！！"
第五天開始不對勁了。軍人的麵板上出現了黑色紋路，瞳孔變成深紅色。
第七天的照片隻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因為拍攝者在拍攝過程中被殺了。
"這幫蠢貨。"孫銘把照片扔到地上。
嘶吼聲突然近了。
很近。
就在頭頂。
孫銘猛地後仰，一隻黑色的巨手從天花板上砸了下來，正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金屬地板被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天花板的通風管道裏，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跳落下來。
那是一個……曾經是人的東西。
身高超過三米，全身覆蓋著黑色的晶體甲殼。原本的軍裝隻剩下幾塊破布掛在身上。雙臂畸形地膨脹，比原來粗了至少三倍。臉部已經完全被黑色晶體覆蓋，看不出人類的麵容，隻有兩個深紅色的光點在晶體縫隙中閃爍。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嘶吼中夾雜著人類的嗓音碎片，隱約能聽出幾個斷續的詞——
"殺……了……我……"
孫銘的拳頭攥緊了。
這東西還有意識。
被晶體徹底侵蝕了身體，變成了怪物，但意識還殘存著一絲清醒。
"x-7"的紅色光點盯住了孫銘，猶豫了半秒，然後整個身體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孫銘側身閃避，那隻黑色巨手擦著他的肩膀砸在牆上，直接把整麵牆轟出一個洞。
"快！"
不是孫銘自己的判斷，是黑白π-能源塊在他體內自動做出的反應。
白色能量從他右手掌心湧出，直接按在了"x-7"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