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x/¨w.x^. c~o .
北緯39.9°,東經116.3°。
孫銘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精準到小數點的坐標,感覺手裏的手機有點燙。
他媽的,這不就是市中心嗎?
全世界都以為是絕密禁區的地方,結果就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下麵藏著。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幫搞科研的,心都髒。
“怎麽了?”秦柔看他臉色不對,湊過來問了一句。
孫銘把手機遞給她。
秦柔隻看了一眼,好看的眉毛就擰了起來。
她比孫銘更清楚這個坐標意味著什麽。
那片區域,地麵上是國家部委的辦公樓和家屬大院,人流密集,車水馬龍。
誰能想到,在這片代表著國家權力的心髒地帶,地下五百米,埋著一個失控了十年的“神之墓”?
“去京城。”孫銘收迴手機,做出了決定。
“現在就走?”龍在天一聽要去京城,立馬來了精神,“我這就安排飛機,最快的專機,兩小時就到!”
“不行。”
開口否決的,是孫銘和白澤,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龍在天愣住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麽了?坐飛機不是最快的嗎?”
白澤的目光,落在了茶幾上那塊被汙染的π-能源塊上,表情嚴肅。
“這東西,現在不能上天。”
他解釋道:“高空中的電離層和宇宙射線環境,遠比地麵複雜。它現在處於極不穩定的‘核心汙染’狀態,一旦受到外界高能環境的刺激,誰也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麽。?狐·戀-雯.穴~~已?發`布?嶵!欣?章?截`”
“萬一在萬米高空……‘砰’的一聲。”白澤又做了一遍那個爆炸的手勢。
龍在天脖子一縮,沒話說了。
在飛機上炸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相當於在平流層引爆了一顆小型髒彈,鬼知道會造成什麽連鎖反應。
“那怎麽辦?開車去?”龍在天提議,“從滬上到京城,一千多公裏,就算我們晝夜不停,也得十幾個小時。這路上萬一出點什麽事……”
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全世界的眼睛都盯著孫銘。
他要是有個風吹草動,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皇帝”,絕對會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十幾個小時的車程,足夠對方安排一百種方法,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需要一個盒子。”孫銘看向白澤。
白澤懂了他的意思。
“我們‘守護者’有一種特製的‘靜滯箱’。”白澤點頭,“鉛基合金一體鑄造,內部有獨立的能量中和法陣,可以最大限度地隔絕內外能量交換。”
“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行動式的‘絕對靜默區’。把這塊被汙染的核心放進去,至少能保證它在運輸途中,不會因為外界刺激而失控。”
“箱子在哪?”
“滬上就有一個我們的安全屋,我現在就去取。”白澤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孫銘叫住他,“白先生,你信我嗎?”
白澤停下腳步,迴頭看著他,沒說話。?墈~書`屋¨小\\稅!惘`~罪?芯^章!結,耕 辛?快′
“既然現在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皇帝’。”孫銘站起身,“那不如,我們換一種合作方式。”
“你的人,負責提供技術和情報支援。”
“我的人,負責行動和……砍人。”孫銘的目光轉向龍在天。
龍在天嘿嘿一笑,捏了捏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白澤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孫銘的提議,其實是把“守護者”從台前,重新拉迴了他們最擅長的幕後。
這樣一來,所有的衝突和矛盾,都會集中在孫銘和他的未來科技身上。
而“守護者”,則可以更安全,更隱蔽。
“成交。”白澤最終點頭,“箱子,還有一個小時會送到這裏。另外,關於‘皇帝’的所有資料,我也會同步給你。”
“路上,我們的人會為你們提供沿途的情報支援和備用路線。”
說完,白澤便帶著他的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休息室。
現在,房間裏隻剩下孫銘、秦柔和龍在天。
“你小子,真把他們當工具人了?”龍在天嘖嘖稱奇,“這幫人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多牛逼呢,三兩句就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孫銘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看向秦柔,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冷靜和堅毅。
“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孫銘看著她,認真地說了一句。
秦柔的眼圈紅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忍住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
“所以,接下來,你什麽都不用想。隻需要跟在我身邊。”孫銘繼續道,“天塌下來,我頂著。”
“那我幹嘛?”龍在天在旁邊插嘴。
孫銘瞥了他一眼:“你負責開車。”
“我操?”龍在天眼睛一瞪,“老子堂堂龍魂戰神,你讓我給你當司機?”
“我們這次,不開你的那些軍牌車,不開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防彈越野。”孫銘靠在沙發上,開始佈置任務。
“我們開一輛最普通的,扔在車流裏都找不到的家用車。”
“你,我,還有秦柔,三個人。”
“不帶任何保鏢,不帶任何隨從。”
“就跟一家人出去自駕遊一樣。”
龍在天聽得一愣一愣的:“你瘋了?這不等於把脖子洗幹淨了送到人家刀底下嗎?”
“最張揚的出場,往往意味著最嚴密的防備。反過來,最低調的出行,才最讓人意想不到。”孫銘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皇帝’的人,肯定會以為我們會動用軍方資源,嚴密護送。他們會在高速路口,在機場,在所有關鍵節點佈下天羅地網。”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三個人,開著一輛破大眾,就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過去了。”
秦柔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明白了孫銘的計劃。
這是典型的逆向思維,燈下黑。
“可是……安全怎麽辦?”龍在天還是不放心,“就我們三個,對方要是來一個加強排,我們當場就得被打成篩子。”
“誰說我們沒有準備?”孫銘笑了笑,他撥通了李傑的電話。
“老闆!”
“李傑,給我規劃一條從滬上到京城的自駕路線,避開所有高速,全程走國道和省道。把沿途所有的監控探頭,都給我黑掉,替換成正常的車輛通行畫麵。”
“另外,把我們最新研發的那套‘蜂群’無人機防禦係統,裝進一輛貨車裏。讓它提前出發,始終保持在我們前方一百公裏的位置。”
“一旦有任何不明車隊靠近我們,我不管對方是誰,直接給我用自殺式無人機,連人帶車,一起揚了!”
電話那頭的李傑,聽得熱血沸騰:“收到!老闆!保證讓他們連我們的車尾燈都看不見!”
結束通話電話,孫銘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龍在天。
“現在,還覺得不安全嗎?”
龍在天嚥了口唾沫,衝孫銘豎起了大拇指。
“你他媽……真是又陰又狠。”
一個小時後。
白澤的“靜滯箱”送到了。
一個半米見方的銀灰色金屬箱,入手極沉,表麵沒有任何縫隙。
孫銘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那塊被汙染的π-能源塊放了進去。
箱子合上的瞬間,那股讓人心神不寧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樓下,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灰色大眾帕薩特,已經停在了路邊。
龍在天罵罵咧咧地坐進了駕駛座。
孫銘和秦柔坐在後排。
“出發。”孫銘說。
帕薩特匯入車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張覆蓋了整個華東地區的天網,已經悄然張開。
一場頂級獵手之間的狩獵遊戲,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