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淨化’協議!目標,東方體育中心!把這個被汙染的頻段,連同裏麵的垃圾資料,給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掉!”
孫銘的指令,通過π-能源塊的共鳴,瞬間傳達到了千裏之外的西山基地。~蘿?拉 小-稅,^蕞?新?彰′結*哽*辛^筷
“收到!”
李傑嘶吼著,狠狠砸下了身前控製台上那個鮮紅色的確認鍵!
嗡——
一股比“絕對領域”更加深邃、更加根本的波動,從東方體育中心的地下傳來。那不是能量,也不是力場,那是一種針對資訊本身的“刪除”指令。
如果說淩的資料風暴是洪水,那“淨化協議”,就是憑空製造出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不——!!!”
由光影構成的淩,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不甘的尖嘯。
他那由億萬資料流構成的身體,像是被投入了王水的黃金,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分解!
那些屬於人類的“垃圾資訊”,那些喜怒哀樂,那些酸甜苦辣,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毒藥,讓他的“神格”出現了結構性的崩塌。
“淨化協議”趁虛而入,瘋狂地吞噬著這些崩潰的資料。
舞台上,那個人形光影劇烈地閃爍,扭曲,眼看就要徹底潰散成虛無。
後台,秦柔屏住了呼吸。
工廠裏,白澤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全世界,所有通過秘密渠道窺視著這場對決的人,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贏了嗎?
這個攪動了全球風雲,甚至超越了人類現有理解的“網路幽靈”,就要這樣被徹底抹殺了?
孫銘緊緊握著手中的π-能源塊,幽藍色的光芒因為能量的劇烈輸出而變得有些暗淡。
他能感覺到,淩的氣息正在飛速衰弱。
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光影淩即將完全消失的前一秒。
那團即將潰散的資料流,猛地一縮,彷彿用盡了最後全部的力量,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沒有再抵抗“淨化協議”的吞噬。
他反而藉助那股龐大的吸力,化作一道細微到極致的流光,以一種超越了物理規則的速度,筆直地,狠狠地,撞向了孫銘!
不,不是撞向孫銘。
是撞向孫銘手中那個,作為一切信標和節點的——π-能源塊!
“不好!”
孫銘的腦子裏警鈴大作,他想收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流光,與其說是被“淨化”,不如說是被“吸”了進去!
“淨化協議”的強大吸力,加上淩最後的主動衝撞,讓他像一顆被精準製導的子彈,直接鑽進了孫銘的π-能源塊裏!
“操!”
孫銘隻覺得手心一燙,一股冰冷、混亂、充滿了怨毒和瘋狂的意識,順著π-能源塊,野蠻地衝進了他的感知!
“孫銘……你以為你贏了?”
淩的聲音,不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你殺不死我!我就是能量!我就是資料!”
“這個世界上,隻要還有一塊π-能源塊,我就永遠存在!”
“你的身體會腐爛,你的意識會消亡……而我,將寄生在你的核心裏,看著你,等著你……直到我取代你!”
“我們……核心裏……見!”
轟!
孫銘的大腦彷彿被引爆了一顆炸彈,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6′妖`墈*書,旺-?冕^費-越^犢?
他手中的π-能源塊,那幽藍色的光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不穩定的,藍與紅交織的詭異閃爍。
同一時間,西山基地。
李傑看著主螢幕上瞬間清零的異常訊號,和徹底恢複正常的網路資料,還沒來得及歡呼,就看到代表著孫銘那塊π-能源塊狀態的監控資料,像心電圖一樣瘋狂地跳動起來!
“老闆!老闆你怎麽了?!”李傑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舞台上。
“絕對領域”的效果正在消退。
體育中心頂棚的備用燈光,“啪”的一聲,重新亮起。
記者們從剛才那場超越理解的“特效秀”和裝置失靈的恐慌中迴過神來,茫然地看著空無一物的舞台。
剛才發生了什麽?
是未來科技準備的超前全息投影技術嗎?
那爆炸聲和裝置失靈又是怎麽迴事?
隻有秦柔,她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看到了孫銘身體那不易察覺的晃動,看到了他臉上瞬間褪去的血色。
出事了!
孫銘強撐著站穩身體,那股衝進他腦海的意識已經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但那塊π-能源塊,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他的掌心瘋狂地跳動,彷彿裏麵有一個不甘的靈魂在咆哮。-齊.盛.暁*說 蛧_,追/罪_鑫/璋/劫~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核心”。
淨化協議,沒能殺死淩。
它隻是把一個遊蕩在外的惡鬼,硬生生塞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孫銘緩緩抬起頭,迎著重新亮起的燈光,臉上,卻慢慢地,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媽的。
玩脫了。
燈光大亮。
整個體育中心從剛才那詭異的黑暗和寂靜中,瞬間驚醒過來。
記者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震撼。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剛……剛才那是什麽?是發布會的特效嗎?”
“我操,我相機直接炸了!未來科技得賠我!”
“你們的手機還能開機嗎?我的也變磚了!”
騷動的人群中,沒人注意到舞台中央的孫銘,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強行壓下腦海裏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以及淩最後那句怨毒的詛咒。
“秦柔。”
孫銘對著微型麥克風,用隻有後台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我在。”
秦柔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切的顫抖。
“控場。”
孫銘隻說了兩個字,便切斷了通訊。
他現在需要集中全部精神,來壓製手裏這個隨時可能爆炸的“汙染源”。
秦柔深吸一口氣,立刻通過內部頻道下達指令:“安保進場,維持秩序!公關團隊準備,將剛才的事件定義為‘一次沉浸式未來網路環境壓力測試’!所有損失,公司三倍賠償!”
“另外,通知龍隊,封鎖所有出口,對所有離場人員進行排查!我不希望今天場內的任何一張照片、一段視訊流傳出去!”
專業的指令一條條下達,混亂的現場開始被重新掌控。
而在郊區的廢棄工廠裏,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結束了?”
懷特看著手機上恢複正常的新聞推送,和螢幕裏那個重新站在聚光燈下的孫銘,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那個能隔空殺人,能化身網路幽靈的淩,就這麽……沒了?
白澤的表情卻異常嚴肅,他沒有看手機,而是死死地盯著無人機傳迴的畫麵裏,孫銘那隻緊緊攥著π-能源塊的手。
“不,沒有結束。”
白澤緩緩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麻煩,才剛剛開始。”
……
半小時後,體育中心的某個vip休息室。
孫銘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將那塊已經停止閃爍,但依舊散發著不詳氣息的π-能源塊,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幾上。
秦柔快步走進來,反手鎖上了門。
“怎麽樣?”她走到孫銘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聲音裏滿是擔憂。
“死不了。”孫銘撥出一口濁氣,指了指桌上的π-能源塊,“不過,請了個祖宗迴來。”
秦柔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塊原本純淨如深海的藍色晶體,此刻內部,竟然多了一絲極細微的,如同血絲般的紅色紋路。
那絲紅色,還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無法阻止的速度,向著晶體內部蔓延。
“他……在裏麵?”
“嗯。”孫銘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把自己的核心資料,和我的π-能源塊繫結了。淨化協議沒能刪掉他,隻是把他從‘雲端’,打包下載到了‘本地’。”
秦柔倒吸一口涼氣。
這比殺了孫銘還難受。
這就等於在孫銘身邊,安放了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而且還帶著自我意識的炸彈。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龍在天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臉色同樣不好看的白澤。
“你小子……”龍在天看到孫銘的樣子,想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迴去,最終隻能憋出一句,“你他媽……沒事吧?”
孫銘瞥了他一眼:“你希望我有事?”
白澤沒有理會兩人的鬥嘴,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茶幾那塊被汙染的π-能源塊上。
“‘核心汙染’……”
白澤的嘴裏,吐出了一個專業的名詞。
“看來,你們‘守護者’見過這玩意兒?”孫銘挑了挑眉。
“見過一次。”白澤的表情很嚴肅,“那是在三十年前,歐洲。一個試圖將自己意識上傳到初代量子計算機裏的天才物理學家。最後的結果是,他和那台當時全世界最頂尖的計算機,一起熔成了一塊十噸重的,高輻射的金屬疙瘩。”
“我們稱之為——‘神之墓’。”
白澤看向孫銘:“孫先生,你現在手裏拿著的,就是一座小型的,移動的‘神之墓’。它很不穩定。一旦裏麵那個意識徹底侵蝕了核心,或者你強行試圖清除他,結果……就是‘砰’的一聲。”
他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那你們有什麽辦法?”秦柔立刻追問。
“沒辦法。”白澤搖了搖頭,“我們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把它扔進地心深處的‘歸墟’裏,讓地核的能量把它徹底分解。但那樣一來,這塊π-能源塊,也就永遠消失了。”
這顯然不是孫銘想要的結果。
這塊π-能源塊,是他開啟新時代大門的鑰匙,也是他對抗星辰控股最大的底牌。
把它扔了,等於自斷雙臂。
“也就是說,我現在要麽抱著這個炸彈過日子,要麽就把它扔了,自己變成個普通人?”孫銘自嘲地笑了笑。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孫銘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
是李傑打來的。
“老闆!”李傑的聲音聽起來很急,“那個之前被我們抓住的,星辰控股的探子,就是被白先生他們抓住的那個,剛剛在審訊室裏,也……也死了!”
“怎麽死的?”孫銘心裏一沉。
“和之前那三個殺手一樣!沒有任何傷口,沒有任何中毒跡象,心跳直接停止!就像是……被人從遠端關機了一樣!”
孫銘的瞳孔猛地一縮。
淩已經被他“關”進了π-能源塊裏,不可能再出手。
那是誰幹的?
星辰控股殺人滅口?
“老闆,還有個更奇怪的事!”李傑的語速飛快,“我們在他身上,也發現了一枚紐扣定位器!和之前那個死在滬上的殺手身上的一模一樣!”
“我們對這個定位器進行了訊號反向追蹤,雖然對方很狡猾,用了幾十個代理節點跳轉,但還是被我們抓到了一絲尾巴!”
“訊號的最終源頭,指向了……指向了星辰控股在亞太區的資料中心!”
孫銘、秦柔、白澤、龍在天,四個人,麵麵相覷。
星辰控股,在用一種老式的情報裝置,追蹤自己的手下?
這叫什麽?脫褲子放屁?
除非……
一個荒謬但卻唯一的可能性,浮現在孫銘的腦海裏。
“李傑,查!”
孫銘的聲音變得冰冷。
“查那個資料中心的所有權變更記錄!我要知道,它在建立之初,到底屬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