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煙花下的告白,這誰頂得住啊!
寧洛依的視野瞬間變得開闊,整個廣場的璀璨燈火和攢動的人潮都盡收眼底。
她能清晰地看到遠處舞台上主持人的笑臉,也能感受到下方人群傳來的陣陣熱浪。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孫銘堅實有力的臂彎之上。
他的氣息,他的心跳,都近在咫尺。
這種被全世界圍觀的親密,讓她羞赧得無地自容,可心底深處,卻又有一股無法抑製的甜蜜和安全感,像溫熱的泉水,汩汩地冒著泡。
“十、九、八……”
廣場上,數萬人的齊聲呐喊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彷彿要將夜空掀翻。
寧洛依也被這氣氛感染,暫時忘卻了羞澀,跟著人群一起大聲倒數。
孫銘沒有看舞台,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懷裏女孩的臉上。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倒映著整個廣場的燈火,比天上的星辰還要璀璨。
“三、二、一!”
“新年快樂!”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無數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
赤橙黃綠,姹紫嫣紅,巨大的光團在頭頂盛開,將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晝。
人們在歡呼,在擁抱,在親吻。
在漫天煙火的光影變幻中,孫銘低下了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新年快樂,我的女孩。”
寧洛依仰起頭,剛想迴應,一雙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煙花的呼嘯聲,人群的歡鬧聲,在這一刻彷彿都離她遠去。
她能感受到的,隻有他唇瓣的溫度,和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這是一個溫柔而克製的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一吻結束,孫銘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漆黑的眼眸裏,盛滿了璀璨的煙火和她小小的身影。
“寧洛依,我再說一次,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這一次,沒有了任何玩笑的成分,他的聲音鄭重而認真,像是在許下一個最神聖的諾言。
寧洛依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然後又被泡進了蜜糖罐裏,酸酸脹脹,甜得發膩。
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隻能伸出雙臂,緊緊地迴抱住他的脖子,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的肩窩。
與此同時,在廣場的另一邊,氣氛則顯得有些微妙。
“哎呀,我忽然想上廁所,小雅你陪我去!”甜甜拉著小雅的胳膊,一臉誇張的內急表情。
“啊?我也想去,一起一起!”小雅心領神會,立刻附和。
說完,兩個女孩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眼神,不由分說地就溜進了人群,隻留下趙誌遠和思思兩個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隻剩下遠處傳來的隱約歡呼聲。
趙誌遠感覺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機會來了!孫銘說得對,機會是自己創造的!
可話到嘴邊,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誇她好看?剛剛已經誇過了。
聊煙花?這也太沒營養了。
他急得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萬遍,關鍵時刻怎麽又掉鏈子了!
思思也有些不自在,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就在趙誌遠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時,他終於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包裝精緻的相機盒子,有些笨拙地遞了過去。
“思思,新年快樂。這個……送給你。”
思思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手裏的禮物,有些不知所措。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貴不貴!”趙誌遠連忙擺手,臉漲得通紅,解釋道,“就是一個小禮物,希望你喜歡。我……我希望明年這個時候,我們還能一起跨年。”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閉著眼睛吼出來的。
說完,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秒,兩秒……
對趙誌遠來說,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拒絕,準備尷尬地收迴禮物時,思思卻伸出了手,輕輕接過了那個盒子。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
“或許……會吧。”
遠處,假裝上廁所的甜甜和小雅正躲在一棵大樹後麵,伸長了脖子當起了吃瓜群眾。
“哎,你說他們倆這算成了嗎?”甜甜用胳膊肘捅了捅小雅。
小雅看著不遠處那兩個青澀的身影,忍不住感歎:“孫銘和老趙,真是兩個極端。一個太會了,情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甜得齁死人。另一個呢,太憨了,老實巴交得讓人看著都替他著急。”
“可別說,思思好像就吃老趙這一套。”甜甜壞笑著,“這就叫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又有些落寞地歎了口氣。
“唉,新的一年,希望能趕緊脫單,我也想體驗一下被帥哥抱著看煙花的快樂。”
“我也是!”
一行人迴到酒店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在寧洛依宿舍門口,甜甜和小雅識趣地先進了房間。
走廊裏隻剩下孫銘和寧洛依兩個人。
孫銘從口袋裏拿出那個精緻的表盒,開啟,遞到寧洛依麵前。
“新年禮物。”
寧洛依看著盒子裏那塊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玫瑰金腕錶,心裏一暖,隨即又湧上一股愧疚。
她今天玩得太開心,完全忘了準備禮物這件事。
“我……”她有些窘迫地開口,“我沒給你準備禮物。”
孫銘輕笑一聲,拉過她纖細白皙的手腕,親手將腕錶為她戴上。
表帶的尺寸剛剛好,彷彿是為她量身定做。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上溫熱的肌膚,寧洛依的心尖都跟著顫了一下。
“誰說你沒準備?”孫銘幫她扣好表扣,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把自己送給我,不就是最好的新年禮物嗎?”
他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撩人。
寧洛依的臉“轟”的一下,熱氣直衝頭頂。
這個家夥,怎麽總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她推了他一把,嗔怪道:“快迴去睡覺了!流氓!”
說完,便逃也似的刷卡開門,溜進了宿舍。
孫銘看著那扇迅速關上的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迴到自己的房間,趙誌遠還處在極度的亢奮之中。
他一進門,就抓著孫銘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銘哥!她收了!她收了我的禮物!”
“嗯,看到了。”孫銘打了個哈欠,隨口應付道。
“她還說或許會!銘哥,你快幫我分析分析,這個‘或許會’到底是什麽意思?是有機會的意思嗎?是不是代表她不討厭我?我們以後是不是有戲?”
趙誌遠像個複讀機,圍著孫銘問個不停。
孫銘被他吵得頭疼,敷衍地擺了擺手。
“有戲有戲,天大的戲,行了吧?趕緊洗洗睡,明天還要返校呢。”
得到肯定的答複,趙誌遠這才心滿意足地拿著換洗衣物進了浴室,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孫銘終於得了清淨,他脫掉外套,直接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電影畫麵一樣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平安果專案的成功,兄弟們的歡呼,跨年夜的煙花,還有寧洛依在他懷裏羞澀又甜蜜的模樣。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夢裏,他又迴到了那片煙花之下,隻是周圍再也沒有擁擠的人潮,沒有了趙誌遠那群電燈泡。
夜空下,隻有他和寧洛依兩個人。
他牽著她的手,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煙花在他們身後,一朵接一朵地綻放,彷彿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