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別問，問就是負債五百萬
聖誕節的熱鬧勁還沒完全過去，元旦的鍾聲便已近在咫尺。
十二月三十一號下午，孫銘處理完公司最後一點收尾工作，直接坐上了前往寧洛依學校的地鐵。
跨年夜，自然要和自己未來的老婆一起過。
剛從地鐵口出來，一股夾雜著烤紅薯和糖炒栗子香氣的冷風撲麵而來。孫銘緊了緊外套，一眼就看到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依然挺直腰板凹造型的趙誌遠。
這家夥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頭發用發蠟抓得根根分明，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色呢子大衣，腳下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馬丁靴。
孫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沒忍住，吐槽道：“兄弟，你這是要去跨年，還是去參加米蘭時裝周？”
趙誌遠被冷風吹得有些發青的臉瞬間漲紅，梗著脖子反駁：“懂什麽，這叫儀式感！今天可是跨年夜！”
“行行行，你最有儀式感。”孫銘懶得跟他貧，指了指不遠處的商場，“走吧，先去買禮物。”
趙誌遠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進了溫暖如春的商場，趙誌遠還在糾結是去精品店還是化妝品區，孫銘卻已經目標明確，徑直走向了一樓最顯眼的鍾表區。
“銘哥，你來這幹嘛？”趙誌遠看著那些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腕錶，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孫銘沒說話，在一個知名瑞士品牌的專櫃前停下，指著櫥窗裏一對設計簡約的情侶對表，對導購小姐說道：“你好，麻煩把這對拿出來看一下。”
導購小姐臉上立刻綻放出職業的微笑，手腳麻利地將兩塊腕錶取了出來。
孫銘拿起女款那隻，纖薄的表盤，玫瑰金的表帶，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他幾乎可以想象出這塊表戴在寧洛依白皙手腕上的樣子。
“就這對了，包起來吧。”他拿出手機，準備付款。
“好的先生。”導購小姐笑得更甜了。
站在一旁的趙誌遠，眼尖地瞟到了價簽上的數字。
一萬兩千八百元。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臥槽！一萬多！就這麽眼都不眨地買了？這可比他一年的生活費都多！
趙誌遠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他知道孫銘賺了錢，但沒想到已經壕到了這種地步。
直到走出專櫃，趙誌遠還有些魂不守舍。
他湊到孫銘身邊，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銘哥，你老實告訴我，你那個蘋果專案，到底賺了多少錢？”
孫銘看了他一眼，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歎了口氣。
“沒賺多少，還欠了一屁股債。”
“啊？”趙誌遠懵了。
孫銘一臉沉痛地伸出五根手指：“不多，也就五百萬吧。”
“五……五百萬？！”趙誌遠的聲音都劈叉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一把抓住孫銘的胳膊，滿臉驚恐：“真的假的？你怎麽會欠這麽多錢？你幹什麽了？”
看著他這副信以為真的樣子，孫銘差點沒笑出聲，但還是強忍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辦法，創業嘛，總得有點啟動資金。這些都是小場麵，別慌。”
趙誌遠徹底傻眼了。
欠了五百萬，還能麵不改色地花一萬多買手錶？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神仙心態？
過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耍了。
“靠！銘哥你又耍我！”
孫銘哈哈一笑，不再逗他，轉而問道：“你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一句話，又把趙誌遠打迴了現實。
他瞬間蔫了下去，愁眉苦臉地說道：“還沒呢，我正愁這事。你說我該送點什麽好？送便宜了，感覺拿不出手。送貴了……我也買不起啊。”
這番話裏，透著一股濃濃的自卑。
孫銘停下腳步，看著他。
趙誌遠這種心態，其實很普遍。在喜歡的人麵前，總想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麵，卻又常常因為現實的差距而感到無力。
孫銘沒有直接給建議，而是點開手機銀行，直接給趙誌遠轉了五千塊錢。
“銘哥，你這是幹嘛！”趙誌遠嚇了一跳，連忙拒絕。
“拿著。”孫銘的語氣不容置疑，“算我借你的，以後發財了再還。不過，我建議你別買太貴的東西。”
趙誌遠愣住了：“為什麽？”
“你跟周曉玥現在是什麽關係？”孫銘反問。
“就……就朋友之上，戀人未滿吧。”趙誌遠撓了撓頭。
“那就對了。”孫銘開始現場教學，“關係還沒確定，你送一份超出她心理預期的貴重禮物，她收還是不收？收了，會覺得欠了你人情，壓力很大。不收，又怕傷了你的心。你這不是送禮，是給人出難題。”
趙誌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我呢？”他指了指孫銘手裏的表盒，“你怎麽就送這麽貴的？”
“情況不一樣。”孫銘笑了笑，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溫柔，“我身上這件外套，我用的手機，都是洛依送的。她為我付出的，遠比一塊手錶貴重。我給她買再貴的東西，都隻是想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她而已，這不叫壓力，這叫心意。”
趙誌遠沉默了。
同樣是送禮物，孫銘想的是如何表達愛意，而自己想的卻是如何追到手。這格局，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他看著孫銘，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兄弟，在感情這件事上，簡直通透得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臥槽，銘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趙誌遠由衷地感歎道，“你這五千塊錢，不會是想讓我肉償吧？”
“滾蛋！”孫銘笑罵了一句。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最終，在孫銘的建議下，趙誌遠選定了一款最新出的拍立得相機。
價格不貴，一千出頭，既有新意，又能創造一起拍照留唸的機會，簡直是約會神器。
搞定禮物，兩人直奔藝術學院。
女生宿舍樓下，四道靚麗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裏。
寧洛依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裏麵是紅色的毛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長發披肩，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在冬日的暖陽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菲菲和張萌也各自打扮得青春靚麗，而周曉玥則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牛角扣大衣，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孫銘的眼裏，卻隻看得到寧洛依一個人。
他大步走上前，很自然地牽起寧洛依的手，語氣裏滿是驚豔：“今天的星星是不是提前上班，全都掉進你眼睛裏了？”
“噗嗤。”旁邊的林菲菲和張萌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寧洛依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裏卻甜得冒泡。
“孫銘，你這土味情話是跟誰學的啊？太肉麻了！”張萌在一旁起鬨。
“就是就是，我們洛依都快被你酸倒了！”林菲菲也跟著調侃。
趙誌遠站在一旁，看著孫銘這行雲流水般的操作，羨慕得眼睛都直了。
他也想學著誇一下週曉玥。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到周曉玥麵前。
四目相對，他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準備好的一肚子漂亮話全忘了。
臉憋得通紅，最後千言萬語隻匯成了一句。
“周曉玥，你……你今天真好看。”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緊張的顫抖。
林菲菲和張萌交換了一個“沒眼看”的眼神，差點又笑出聲。
周曉玥卻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男生，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真誠。
她的心，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一股熱氣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垂。
她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嗯”了一聲。
孫銘看著自己這個憨憨兄弟，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宣佈了今晚的行程。
“各位美女，禮物已經備好，目的地，魔都歡樂穀，跨年倒計時，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