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叔,敢不敢跟我賭一個未來?
寧今生和茹玉這對前夫妻,在教育女兒這件事上,罕見地達成過一個共識。
那就是寧洛依在生活自理能力上,約等於一個廢物。
讓她做飯?
那不叫下廚,那叫廚房災難重建現場。
茹玉看著孫銘,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女兒什麽都不會,那未來的女婿就必須什麽都會。
她倒要看看,這個被女兒誇上天的年輕人,是不是個隻會動嘴皮子的繡花枕頭。
“叔叔,丈母孃,你們先坐著喝會茶,飯很快就好。”
孫銘這話,說得自然又熟稔,彷彿已經在這個家裏生活了很久。
他脫下外套,捲起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徑直走進了廚房。
寧今生跟在後麵,黑著一張臉,滿心都是“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被豬拱了,現在這頭豬還要霸占他家菜園子”的憋屈感。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茹玉也跟了過去,倚在廚房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孫銘開啟冰箱,裏麵的食材一目瞭然。
幾個雞蛋,一塊五花肉,幾根青椒,還有些番茄和一把青菜。
很普通的家常食材。
孫銘心裏慶幸,幸好上輩子結婚後,老婆廚藝不精,他硬生生被逼成了半個大廚,掙錢家務兩頭抓,早就練出來了。
隻見他動作麻利地洗菜、切菜,刀工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勝在穩健有力,節奏感十足。
五花肉被切成薄厚均勻的片,青椒切絲,番茄去皮切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遲疑和生疏。
茹玉的眼神越來越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架勢,絕對是經常下廚的人。
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靠譜。
她越看越滿意,扭頭看到寧今生那副彷彿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臭臉,忍不住開口趕人。
“行了,你在這裏杵著幹嘛?影響人發揮。出去待著去。”
寧今生脖子一梗。
“我不走!”
他厚著臉皮,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得看著他,萬一他把廚房給點了怎麽辦?我女兒以後還要用呢!”
茹玉被他這無賴的模樣氣笑了,也懶得再跟他計較。
她心裏現在全是滿意。
女兒被偷了心,看來自己這個當媽的,也快要被這小子的廚藝給徹底俘虜了。
這女婿,真是越看越順眼。
油煙機嗡嗡作響,鍋裏很快傳來了菜肴下鍋的“刺啦”聲,緊接著,濃鬱的香氣便飄滿了整個廚房。
不過半個多小時,四菜一湯就整整齊齊地擺上了餐桌。
青椒肉絲,色澤油亮。
番茄炒蛋,紅黃相間。
蒜蓉青菜,翠綠欲滴。
還有一盤賣相極佳的紅燒肉,以及一鍋紫菜蛋花湯。
寧今生原本滿心想著挑刺,可當他看到這一桌子菜時,準備好的那些刻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這賣相,竟然比他常去的那傢俬房菜館還好上幾分。
“小孫,快坐,辛苦你了。”
茹玉熱情地招呼著,親手給孫銘盛了一碗湯,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真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還有這手藝。”
“丈母孃過獎了,平時自己瞎琢磨的。”孫銘謙虛地笑了笑。
寧今生重重地哼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肉塊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鹹甜適中,濃鬱的醬香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他眼睛猛地一亮,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也就……勉強能入口吧。”
他說著,筷子卻沒停,飛快地又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
肉絲滑嫩,青椒爽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哼,一般般。”
茹玉看著他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吐槽。
“是嗎?我看你這筷子動的比誰都快啊。既然覺得勉強,那就別吃了,都留給我們。”
寧今生老臉一紅,動作卻絲毫沒有放慢,反而像是怕人搶似的,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一頓飯,就在這樣詭異又和諧的氛圍中結束了。
寧今生吃得肚子滾圓,癱在沙發上,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下午三點多,孫銘起身告辭。
“我送你。”
寧今生站起身,拿起了車鑰匙,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車廂裏一片沉默。
孫銘率先打破了僵局。
“叔叔,有個事想請教您一下。”
“說。”
“像五百萬這樣的大額資金,一次性轉賬的話,是不是需要提前跟銀行預約申請?”
孫銘問得很專業,這讓寧今生對他的看法,稍微改觀了一點。
這小子,至少不是個完全不懂金融的愣頭青。
“對,五百萬屬於超大額轉賬,需要提前至少一天向銀行對公業務部門提交申請,說明資金用途,銀行審核通過後才能辦理。”
寧今生詳細地解釋了流程,末了,還是忍不住又警告了一句。
“孫銘,我最後再勸你一次,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投資不是兒戲,尤其是你這種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的賭博行為,一旦失敗,你將一無所有。”
孫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寧今生。
“叔叔,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寧今生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賭什麽?”
“就賭這五百萬。”
孫銘的目光灼灼,語氣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給我三年時間。如果三年內,我不能把這五百萬,變成五千萬。就算我輸,到時候,我任憑叔叔您處置,您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寧今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五千萬?
這小子瘋了吧!
三年時間,翻十倍?
他以為自己是股神巴菲特嗎?
“那要是你做到了呢?”寧今生冷笑著問,他根本不信。
“如果我做到了,”孫銘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也不要叔叔您別的,到時候,也請您答應我一個要求。”
這個要求是什麽,不言而喻。
寧今生沉默了。
他從後視鏡裏看著這個年輕人,那張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自信。
那是一種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的強大氣場。
不知為何,他那顆堅信孫銘會失敗的心,竟然有了一絲動搖。
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一個長輩,金融係統裏的領導,怎麽可能在一個毛頭小子麵前認慫?
“好!”
寧今生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個字。
“我跟你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