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不看成本，隻看效果
周莉這話問得又脆又響，整個車廂裏好幾個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誌遠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座位上，臉頰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
他想否認，可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想點頭，又覺得那樣太唐突，會嚇到旁邊的女孩。
林薇的反應比他好不了多少。她猛地低下頭，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小巧白皙的耳垂，卻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的手無措地抓著自己的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
另一個舍友見狀，趕緊打圓場，輕輕推了周莉一下：“你別瞎說，問得這麽直接，把人家都問懵了。”
周莉吐了吐舌頭，卻沒半點收斂的意思，一雙眼睛饒有興致地在趙誌遠和林薇之間來迴打量，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樣。
對趙誌遠來說，這短短幾站路，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好不容易熬到地鐵到站，一行人下了車。寧洛依她們要迴學校，趙誌遠也該迴去了。
“那……再見。”趙誌遠的聲音幹澀，說完就想逃。
“等一下。”周莉卻叫住了他，然後把林薇往前輕輕一推，“你不是說要幫我們弄電腦嗎？林薇的電腦最近就有點卡，你倆留個聯係方式，迴頭好好聊聊唄。”
這話一出，趙誌t遠的心髒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解鎖了好幾次才成功，點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幾乎是遞到了林薇的麵前。
林薇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也拿出手機掃了一下。
好友新增成功的提示音，在趙誌遠聽來，簡直是天籟之音。
跟幾個女生告別後，趙誌遠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遠了，一直到拐過一個路口，他再也忍不住，掏出手機就給孫銘撥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他那帶著哭腔的哀嚎就傳了過去。
“哥！救命啊！我好像捅了仙女窩了！”
孫銘剛迴到酒店，正準備收拾東西退房，被他這一嗓子吼得莫名其妙。
“說什麽胡話呢？”
趙誌遠語無倫次地把剛纔在地鐵上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自己當時的窘迫和林薇的反應，最後用一種生無可戀的口吻總結道：“哥，我是不是徹底沒戲了？她肯定覺得我特別猥瑣，特別丟人！”
孫銘聽完，卻是輕笑了一聲。
“她當時臉紅了沒？”
“紅了！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趙誌遠想也不想地迴答。
“那不就結了。”孫銘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悠然，“她要是真煩你，要麽直接開口讓你別煩她，要麽就全程冷著臉，理都不理你。她臉紅，說明她害羞了。你小子，有戲。”
趙誌遠愣住了，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帶著顫抖和狂喜的聲音問：“真……真的嗎？”
“記住，別主動去提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電腦的事，她不問，你別提。你就正常跟她聊天，從興趣愛好開始，慢慢來。別一天發八百條訊息，有點耐心。”孫銘耐心地教導著這個感情白癡。
“明白了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趙誌遠那邊傳來了感激涕零的聲音。
掛了電話，孫銘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酒店。
他沒有迴學校，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公司。
公司裏，幾個員工正有些無所事事地坐在電腦前。天氣轉涼，水果店的生意明顯下滑了不少，連帶著他們這些負責線上運營的人，也清閑了下來。
孫銘一走進辦公室，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來。
“孫總。”
“都到會議室，開會。”孫銘脫下外套，言簡意賅。
會議室裏，氣氛有些沉悶。
孫銘坐在主位上，環視了一圈，開門見山：“最近水果店的流水，我看了，不太理想。天氣冷是客觀原因，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他拿起白板筆，在幹淨的白板上寫下兩個大字。
“聖誕。”
眾人麵麵相覷，有些不解。現在才十一月，離聖誕節還有一個多月，是不是太早了點？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孫銘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離聖誕節還有一個多月，下下週就是平安夜，這是我們打翻身仗的最好機會。”
他頓了頓，筆尖在“平安夜”三個字上重重一點。
“從下週開始，我們要啟動聖誕營銷活動。第一步，推出‘平安果’禮盒。用最好看的蛇果，配上最精美的包裝，分成不同價位。情侶款，朋友款，單身狗自嘲款，全都給我設計出來！”
這個概念一提出來，會議室裏幾個年輕員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玩法，新鮮啊！
“第二步，推出聖誕水果禮籃。把各種水果搭配起來，用漂亮的籃子裝好，主打送禮市場。同樣，分價位，滿足不同消費群體的需求。”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孫銘加重了聲調，“所有活動，全部跟我們的無人售貨機關聯起來。線上預訂，線下無人售貨機掃碼取貨。同時，在活動期間，所有無人售貨機裏的商品，全部八折。”
這一連串超前的營銷手段，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在小小的會議室裏炸開。
所有人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白板前，侃侃而談的年輕老闆，感覺無比陌生。
這還是那個平時不怎麽管事，看起來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嗎？這商業嗅覺，這營銷邏輯，簡直比那些幹了十幾年的老江湖還要老辣！
負責水果店運營的店長張偉，拿著筆的手懸在半空，嘴巴微張，已經徹底呆住了。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這些玩法，別說他們這個小小的水果店，就是全市的大型連鎖超市，也從來沒見過啊！
“這次活動，所有方案必須嚴格保密。”孫銘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張偉，你負責線下門店的物料準備和禮盒采購。小李，你負責線上宣傳文案和海報設計。小王，你負責跟進無人售貨機的程式更新，確保線上線下資料打通。”
他一條條指令清晰地佈置下去，每個人都領到了具體的任務。
眾人看著他，已經不隻是驚訝了，那是一種近乎敬畏的情緒。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能這麽大嗎？
孫銘丟下白板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次活動，我不看成本，隻看效果。我的要求隻有一個。”
他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頓。
“平安夜那天，我要讓整個大學城，都知道我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