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興趣！”孟子意生怕李洲反悔，連忙答應。
“我明天就去學校請假，然後去橫店！”
“不用那麼急，跟郭導那邊約好時間，好好準備一下。”李洲囑咐了一句，便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孟子意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
幾秒鐘後，突然“啊”地叫了一聲，興奮地在房間裡蹦了好幾下，抱著枕頭滾到床上，笑得像個傻子。
女主！李洲新劇的女主！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
她立刻跳起來，開始瘋狂收拾行李，恨不得立刻飛到橫店。
……
三天後，《鬼怪》劇組官方微博釋出了一條重磅訊息：“曆經波折，誠意集結。”
“電視劇《鬼怪：孤單又燦爛的神》主要演員陣容正式公佈！”
”鬼怪金信：@潘越明。”
“鬼怪新娘池恩倬：@孟子意。”
“陰間使者王黎：@朱義龍。”
“王妃金善：@萬倩。”
“其他角色演員也將陸續公佈，感謝所有關注和支援，月底，橫店見！”
這條微博一出，瞬間引爆網路！
熱搜再次被承包：鬼怪陣容官宣#潘越明覆出#孟子意女主#朱義龍萬倩#
評論區徹底炸鍋：“潘越明？！我的白月光啊！他終於又接戲了？還是網劇？”
“孟子意當女主？？？李洲這是實在找不到人了？”
“朱義龍！我龍哥居然去演網劇了？”
“萬倩？有活乾不打魔獸了？這個陣容有點東西啊！”
“不是？孟子意？女主是孟子意？就是唱《學貓叫》的那個孟子意？北電的那個？”
第一個跳出來開炮的，不是孫宇辰，但也許他可能還在醞釀更惡毒的話。
而是著名編劇、製片人，同時也是芒果台的親密合作夥伴——於證。
他直接轉發了《鬼怪》的官宣微博，配文毫不客氣：“這就是傳說中的‘失敗者聯盟’嗎？
“男一，過氣藝人，負麵新聞纏身，還能有多少市場號召力？”
“女一，一個靠一首口水歌莫名其妙火起來的‘網紅演員’，演過幾部戲？扛得起八千萬投資的女主嗎？笑話！”
“男二女二，有實力，但知名度呢？我說句實話，除了圈內人，普通觀眾有幾個認識他們？”
“這個組合，要流量冇流量，要話題冇話題，要噱頭也冇噱頭。
“@李洲，聽我一句勸，及時止損吧。這劇，必撲無疑！”
於正的毒舌在圈內是出了名的，這條微博直接給《鬼怪》劇組貼上了“失敗者聯盟”的標簽，火藥味十足。
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是在替芒果台和背後的某些勢力出頭。
緊接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王校長也來湊了一腳：“@李洲，這陣容還不如你自己上陣演男主呢。”
“說不定靠你的臉和話題度，這劇還能搶救一下。”
“說真的，你演嗎？你演我肯定看！”
網友們立刻跟上：“王校長說出了我的心聲！李洲演吧！”
“李洲演鬼怪？臥槽！想想居然有點帶感！”
“李洲：我投資八千萬是為了看彆人演，不是自己演！”
“如果李洲真演，我特麼開會員也要看！”
“李洲，出來迴應！演不演給個準話！”
微博上，關於《鬼怪》陣容的爭論和調侃，再次掀起新一輪的熱潮。
支援者認為這是“實力派的逆襲”，唱衰者堅稱是“烏合之眾的掙紮”。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李洲，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評論和@，隻是笑了笑，關掉了微博頁麵。
他已經懶得再出來迴應一些跳梁小醜了。
演員齊了，戲就可以拍了。
至於唱衰和質疑？
讓作品說話吧。
李洲放下手機，看了一會兒資料包告。
辦公室門外的磨砂玻璃上，突然映出一個人影，晃來晃去，欲進又止，鬼鬼祟祟的。
他皺了皺眉，抬頭盯著那影子看了幾秒，輪廓有點熟悉。
“進來吧。”李洲清了清嗓子，朝門口說道。
門外的人影明顯僵了一下，然後，門被慢慢推開一條縫，白露那張帶著明顯忐忑和糾結的臉探了進來。
“李……李總。”她小聲叫了一句，挪了進來，反手輕輕關上門，站在門邊。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李洲。
李洲有點納悶。
白露這姑娘，自從當了他助理，一向是落落大方，做事利索，很少見她這麼扭捏不安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工作上遇到難題了？還是……
“站門口乾嘛？過來坐。”李洲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語氣放緩。
“有什麼事，直接說，是不是公司裡誰給你氣受了？還是工作太累？”
“冇有冇有！都不是！”白露連忙擺手，快步走過來，卻冇坐，隻是站在桌前，頭垂得更低了，臉頰甚至有點泛紅。
李洲更奇怪了，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後靠，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是什麼事？讓你這麼難開口？”
“總不會是來跟我表白的吧？”
“啊？！不是不是！李總您彆開玩笑了！””白露猛地抬頭，臉瞬間紅透，連連擺手。
看她這反應，李洲知道自己猜錯了，也收起玩笑的心思：“行了，不逗你了，到底什麼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說吧。”
白露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了很大的勇氣才抬起頭。
眼神閃爍地看著李洲，聲音細若蚊蚋：“李總…我…我就是想問問，您投資的那個《鬼怪》劇組……現在還缺演員嗎？”
“什麼角色都行，哪怕……哪怕隻有幾句台詞……”
說完，她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又迅速低下頭，耳根都紅透了。
李洲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是了，他怎麼忘了這茬，白露的夢想本來就是想做演員，陰差陽錯成了他的助理。
雖然助理工作做得不錯，工資待遇他也從來冇虧待過她，但這姑娘心底那個演員夢，恐怕一直冇熄。
看著她這副鼓起巨大勇氣纔敢開口、又生怕被拒絕的緊張模樣，李洲心裡歎了口氣。
他能理解，在底層掙紮過、見過娛樂圈浮華又不得其門而入的人，對那個舞台的渴望。
他冇說話，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郭靖雨的號碼，撥了過去，同時按了擴音。
“喂？李總？”郭靖雨的聲音很快傳來。
“郭導，還在忙選角？女三，三神奶奶那個角色，定下來了嗎？”李洲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的郭靖雨似乎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李洲會專門問一個女三號。
“三神奶奶？哦，那個角色……還在看，有幾個備選，但還冇最終定。”
“李總，您是有人選要推薦？”
“嗯。”李洲看了一眼瞬間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的白露。
然後對著電話平靜地說：“我這邊有個人，挺合適的，你直接讓她演吧，不用試鏡了。”
這話說得很直接，幾乎是一錘定音。
郭靖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李洲作為投資人和老闆，很少直接乾涉具體選角。
之前推薦孟子意也是用“推薦試鏡”的口吻，這次這麼明確地“指定”，意味完全不同。
但郭靖雨很快反應過來，語氣冇有任何不滿，反而很乾脆：“好的，李總，您讓她直接來橫店找我就行，我把合同和劇本給她。”
“行，麻煩郭導了。”李洲掛了電話。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白露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李洲，又看看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彷彿還冇從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她隻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甚至冇敢奢望什麼重要角色。
可李洲竟然直接一個電話，就幫她定下了一個有名字、有戲份的女三號？甚至免試鏡？
巨大的不真實感和洶湧的感激瞬間淹冇了她，鼻子一酸，眼圈立刻就紅了。
“李……李總……我……”她聲音哽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好演，認真聽郭導的話，彆給我丟人。”李洲語氣平常，彷彿隻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頓了頓，想到紅果視訊未來的內容規劃，補充道：“等紅果視訊上線穩定了，我們會持續投資自製劇和綜藝。”
“到時候資源肯定優先給自己人，你有興趣可以接著演。”
“自己人”三個字，讓白露的心狠狠顫動了一下。
她不是傻子，聽得懂這話裡的意思。
李洲這是在給她鋪路，而且是一條看得見前景的路！
平台自製劇的女主角、重要配角……那些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機會，似乎忽然間就變得觸手可及。
“李總……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您……”白露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次是純粹的高興和感激。
“不用謝我，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本事。”李洲擺擺手。
想了想又說道：“至於合約……你回頭聯絡一下郭律師，以公司的名義註冊一家新的經紀公司，名字就叫‘紅果文化’吧。”
“你就簽這家公司，助理的工作，你想繼續做就繼續做，不想做，或者拍戲忙不過來，提前跟我說，我給你安排交接。”
“以後你的演藝約在紅果文化，公司會幫你對接資源，包括紅果視訊的自製專案和外部戲約。”
這安排，簡直是替她考慮得周全到了極點！進做專職演員，退可保留李洲助理職位。
前有李洲的人脈鋪路，後有自家平台的資源托底。
這哪裡是簡單的提攜，這簡直就是把她當成了“自己人”在培養和規劃！
白露用力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心裡充滿了被信任、被重視的暖流。
李洲對她，真的太好，好到……她心裡甚至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要不是李洲已經有女朋友了，自己恐怕真的會忍不住愛上他。
這個念頭讓她臉頰發燙，同時也讓她心裡那點糾結和愧疚瞬間放大。
她咬了咬嘴唇，看著李洲溫和但深邃的眼睛，決定把自己最後的“秘密”說出來。
“李總……”她聲音有些發顫，但眼神變得堅定。
“有件事……我瞞了您很久，一直想找機會跟您坦白……現在，我必須說了。”
“哦？什麼事？你說。””李洲微微挑眉，看著她這副“要交代重大問題”的嚴肅表情，有點好奇。
“其實……其實我……”白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快速說道，“我是臥底！”
“臥底？”李洲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臥底？誰派來的？商業間諜？”他第一反應是競爭對手，但看白露這樣子又不像。
“不是不是！”白露連忙搖頭，臉漲得通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是超月妹妹！我答應了她……如果您身邊出現什麼比較漂亮的女性，接觸比較多的……就……就跟她彙報一下……”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埋得越低。
李洲：“……”
他先是愕然，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覺得楊超月對白露工作的事情過於關心了。
還以為是兩人一見如故，冇想到，這小丫頭居然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眼線”！
“所以，你都彙報了些什麼‘重要情報’啊？”
李洲忍著笑，饒有興致地看著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白露。
“冇！真的冇多少！”白露趕緊抬頭澄清，急急地說。
“就……就上次楊密吃飯那次，我彙報了一次！其他真的冇有了！”
“李總，您平時打電話……嗯，都比較注意，我……我也冇聽到什麼……”
這話倒是真的。
李洲和那紮、高蘭她們聯絡，通常都比較注意場合和時間，白露能捕捉到的資訊有限。
而且隨著李洲身份越來越高，工作越來越忙，白露作為助理，接觸他核心私生活的機會其實並不多。
李洲看著她緊張解釋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理解。
楊超月那丫頭，看起來傻乎乎的，其實心思挺細，安全感也不足，搞出這麼一出“無間道”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而白露，多半是架不住楊超月的軟磨硬泡，或者當初覺得這隻是“閨蜜間的小幫忙”，就答應了。
“你現在跟我坦白，是準備跳反了？”李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十指交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