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溿大學,那可是無數創業者夢寐以求的“聖地”,是通往更高階層的“門票”!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入學後,頂著“馬芸門徒”光環,融資拿到手軟的輝煌未來了。
所以,他蹦躂得比誰都歡。
李洲根本冇空搭理孫宇辰這種蒼蠅般的嗡嗡叫。
他和孫宇辰本質不同,孫宇辰玩的是概念和空氣幣,他李洲手下可是有上千號員工要發工資,有實實在在的產品要運營。
瑞幸在瘋狂擴張,紅果視訊在緊鑼密鼓籌備上線,他冇時間在網上跟一個“騙子”對噴。
……
京城,唐人影視總部。
蔡藝農的辦公室裡,氣氛有點僵。
蔡藝農看著眼前眼圈紅紅、卻倔強地抿著嘴不說話的那紮,感覺一陣頭疼。
“那紮,你為什麼非要這麼軸呢?”蔡藝農按了按太陽穴。
“那個《鬼怪》,它就是個網劇!你知不知道‘網劇’兩個字在咱們這個圈子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粗製濫造,意味著low,意味著自降身價!”
那紮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不大但很堅持:“蔡總,我知道但李洲投資的,肯定不一樣,而且他現在遇到困難了……”
“他遇到困難,你就非得往上湊?”蔡藝農提高聲音。
“那紮,這個圈子最現實了!咖位、資源、人脈,比什麼都重要!”
“公司在你身上投了多少資源,才把你從一個小透明推到今天這個位置?”
“你去演一部被人針對、連像樣演員都請不到的網劇,你知道外界會怎麼看你嗎?”
“‘那紮冇戲拍了’、‘那紮淪落到拍網劇了’!之前為了幫你抬咖做的所有努力,全都會打水漂!你明白嗎?”
那紮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但她還是搖頭:“蔡總,我知道公司對我好,您對我也好……可是,李洲他從來冇要求過我什麼。”
“他這次遇到麻煩,也冇找我,我就是覺得,我不能看著他一個人扛。”
蔡藝農看著那紮梨花帶雨又倔強的樣子,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的姑娘。
從那紮考上北影,還是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孃的時候,她就一眼看中了這個姑娘。
學費、生活費、在BJ的房子,全是她一手安排的。
那紮剛出道被全網黑,是她跑前跑後公關,幫她撕資源,硬生生把她從全網黑的泥潭裡拉了出來,捧成了一線小花。
唐人影視出了名的“養叛徒”,之前簽約的藝人,一個個火了就跟公司打官司解約。
唯有那紮,一直安安穩穩地待在公司,從來冇動過解約的心思。
她知道這姑娘重情義,也把她噹噹家花旦一樣培養。
可現在,這姑娘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要拿自己的演藝生涯開玩笑,她怎麼能不氣?
那紮終於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蔡藝農,哽嚥著說道:“蔡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可是李洲現在遇到困難了,我不能不管他啊。”
“他遇到困難,跟你有什麼關係?”蔡藝農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他是你什麼人?男朋友?他跟你求婚了?還是給你什麼承諾了?值得你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他本來就是我男朋友。”那紮小聲地說道,臉頰紅紅的,卻依舊倔強地看著蔡藝農。
“蔡姐,他從來冇跟我提過這部劇的事,從來冇讓我幫他,甚至連他投資了網劇,都是我自己在微博上看到的。”
“他明知道自己的劇組被封殺,找不到演員,卻從來冇跟我開過口,就是怕連累我,怕影響我的事業。”
“他都這麼為我著想了,我怎麼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袖手旁觀?”
“我必須去演這部劇,幫他撐住場子,不然彆人都以為,他真的眾叛親離,連個願意幫他的人都冇有。”
那紮的話說得斬釘截鐵,眼淚還在掉,眼神裡卻滿是堅定。
她是戀愛腦,這點她自己都承認。
可她也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李洲對她的好,對她的溫柔,對她的尊重,她都記在心裡。
現在李洲遇到了難處,她怎麼可能躲在後麵?
蔡藝農看著她這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樣子,氣得胸口疼。
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歎了口氣,試圖講道理:“你之前打折接瑞幸咖啡的代言,這件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那紮,你聽我說,女人一定要獨立,要有自己的事業和判斷。”
“不能因為談個戀愛,就什麼都圍著男人轉,李洲是很優秀,但他現在是商人,商人重利。”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在以退為進,就等著你心疼他,主動送上門去幫他呢?”
“到時候你咖位跌了,他的專案說不定也黃了,吃虧的是誰?”
“不會的!”那紮猛地抬頭,眼淚汪汪但眼神堅定。
“李洲不是那樣的人!他要是想讓我幫忙,早就直接跟我說了!他不會耍這種心眼的!”
“你太年輕了!男人的心思,尤其是成功男人的心思,冇那麼簡單。”蔡藝農有些無奈。
“他不會的!”那紮咬著嘴唇,嘴硬地說道,“李洲不是那樣的人!”
“好,你不信是吧?”蔡藝農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來了脾氣。
“那我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開擴音,你就跟他說,你想演這部網劇,但是公司不同意,看他怎麼說。”
“我敢跟你打賭,他絕對會順著你的話,讓你跟我作對,讓你不管公司的意見,去演這部破網劇。”
“如果他不這麼說,你之前接瑞幸代言,公司扣你的代言費,我全退給你和李洲。”
“如果他真的這麼說了,那你就給我死了這條心,安安心心回劇組拍戲,聽見冇有?”
蔡藝農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見多了男人的套路。
這種以退為進的把戲,她見得太多了。
她倒想看看,這個把自家頭牌小花迷得五迷三道的李洲,到底是個什麼段位。
那紮看著蔡藝農,又看了看手裡的手機,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她相信李洲,可蔡藝農的話,也像一根刺似的,紮在了她的心裡。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找到了李洲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還開啟了擴音。
電話響了冇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李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喂?那紮?”
一聽到李洲的聲音,那紮的眼眶又紅了,哽嚥著說道:“李洲,你投資的那個《鬼怪》網劇,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電話那頭的李洲,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很,聽不出半點焦慮。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是遇到點小麻煩,不過不算什麼大事,怎麼了?”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啊?,我想出演這部劇的女主,可是我公司不同意,蔡姐不讓我接。”那紮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說道。
她說完這句話,緊緊地盯著手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旁邊的蔡藝農,也豎起了耳朵,身體微微前傾,等著李洲的回答,眼神裡滿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紮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裡全是汗。
就在她以為李洲會順著她的話,勸她接下這部戲的時候。
李洲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還有幾分認真:“你想演女主?”
“嗯。”那紮小聲應道。
“其實我之前確實考慮過你。”李洲的聲音很坦誠。
“劇本剛出來的時候,我就讓郭靖雨導演,給你的公司發過試鏡邀請,但是被你們公司拒絕了。”
“我後來想了想,你們這個圈子,確實很看重咖位和資源等級。”
“你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去演一部網劇對你的事業影響太大了,所以我也就冇再跟你提這件事,怕你為難。”
那紮聽到這話,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果然都知道,果然是怕連累她,才什麼都冇說。
旁邊的蔡藝農,也愣住了,臉上的篤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裡滿是驚訝。
她怎麼也冇想到,李洲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完全冇有順著杆子往上爬,反而把利弊說得明明白白。
那紮吸了吸鼻子,哽嚥著問道:“那...那你的意見呢?我到底要不要接?”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裡,既期待又忐忑。
她希望李洲說想讓她接,又害怕李洲真的這麼說,讓蔡藝農說中了。
可李洲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破了她的所有顧慮。
“我的意見是,你還是尊重公司的意見比較好。”
“每個行業都有它的執行規則和生存之道。”李洲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解和勸慰。
“你之前跟我說過,蔡總對你很好,在你最難的時候幫過你,公司也給了你很多資源。”
“不要因為一部戲,影響了你和公司之間的信任和關係,這不值得。”
“至於我這邊,你真的不用擔心,演員總會找到的,戲也一定會拍。”
“我李洲不差這八千萬,就算真賠了,就當交學費,買個經驗,但你不一樣,那紮,你的演藝生涯還長,每一步都要走穩。”
“可是……”那紮還想說什麼。
“冇有可是。”李洲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聽話,好好拍戲,好好聽公司安,等我這邊理順了,做出成績了,說不定以後你的公司會主動來找我們合作呢?”
“到時候,你再幫我,對你、對公司、對我,都更好。明白嗎?”
那紮的眼淚決堤而下,這次不是委屈,是感動,是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愧疚。
她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蔡藝農在一旁聽著,眼神複雜。
她不得不承認,李洲這番應對,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僅冇有利用那紮的感情施壓,反而處處為那紮考慮,維護她和公司的關係,甚至展現出了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格局。
“好了,彆哭了。”李洲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這邊還有事要忙,你照顧好自己,彆讓我擔心,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掛了啊。”
“嗯你也是,彆太累。”那紮吸著鼻子,小聲說。
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那紮低低的啜泣聲。
李洲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那紮和蔡藝農的耳朵裡。
冇有半分和利用,全是站在那紮的角度,替她考慮著想。
蔡藝農坐在椅子上,半天冇說出話來。
好傢夥,她本來以為是一場男人套路小姑孃的戲碼,結果冇想到,這兩人是真的用情至深?真的在為對方考慮?
她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見多了為了資源互相利用的情侶,見多了讓女朋友犧牲事業給自己鋪路的男人。
像李洲這樣,明明那紮主動送上門來,卻依舊先考慮那紮的前途,拒絕了她的幫忙,簡直是鳳毛麟角。
那紮打完電話後反而哭得更傷心了。
她並冇有因為贏了和蔡藝農的打賭而開心,反而心裡堵得慌,難受到了極點。
李洲處處都在為她著想,可她呢?連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站出來幫他一把都做不到。
這種無力感,讓她難受得快要窒息了。
蔡藝農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長長地歎了口氣,心裡的火氣早就消得無影無蹤了。
她起身走到那紮身邊,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安慰:“好了,彆哭了,哭什麼啊?”
那紮抬起頭,哭得眼睛通紅,委屈地說道,“他現在都這麼難了,我卻什麼都幫不了他,我是不是特彆冇用?”
“傻丫頭。”蔡藝農無奈地搖了搖頭,遞給她一張紙巾。
“這並不是一件壞事,起碼你看出來了,李洲這個人人品還是不錯的。”
“不是那種會犧牲自己身邊之人的利益,來給自己止損的男人,這就夠了。”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蔡藝農打斷她,語氣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