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說完看向李洲,“李總,如果你感覺應付不了的話,我們奇葩說還有專業辯手在下麵候場,你可以求助任意一位辯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洲身上。
李洲想了想,點點頭:“行吧,我先試試,如果應付不了,再求助。”
這話說得輕鬆,彷彿他要麵對的不是四個重量級對手,而是四個幼兒園小朋友。
“好!”馬東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第二輪辯論正式開始!辯題:博物館著火了,先救貓還是先救名畫?”
“正方李洲選擇救畫,反方楊密、王校長、孫宇辰、高曉鬆選擇救貓。”
他看向李洲:“李總,作為正方唯一的辯手,請你先闡述觀點。”
李洲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演播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開口,在以一敵四的絕境下,李洲會丟擲怎樣的觀點?
片刻後,李洲的聲音緩緩響起,迴盪在整個演播廳內。
“我之所以選擇救畫,核心隻有一個,你對世界的認知越高,聽到的哭聲越遙遠。”
這句話一出,全場瞬間陷入了沉思。
不少人皺起眉頭,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的含義,眼神裡滿是疑惑與探究。
李洲繼續說道:“名畫承載的,不是一張紙、一堆顏料,而是人類文明的結晶,是跨越時空的精神遺產。”
“它記錄著一個時代的文化、審美、思想,是無數前人智慧的凝聚,是全人類共有的財富。”
“救畫,從來不是救一件物品,而是對全人類文化基因的守護,是對曆史、對文明的敬畏。”
“我們必須承認,名畫是不可再生、不可複製的。”
“尤其是在當下數字複刻技術尚不完美的語境下,一幅傳世名畫被燒燬,就意味著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再也無法重現。”
“而貓的生命,雖然珍貴,卻屬於個體生命,它的逝去,是一份遺憾,但並不具備同等的曆史權重與文明價值。”
“就像《清明上河圖》,它記錄了北宋都城的繁華景象,是研究北宋社會、經濟、文化的重要史料。”
“它的價值,絕不可能和一隻貓的價值相提並論。”
“燒燬一幅《清明上河圖》,是全人類的損失,這份損失,無法用任何東西彌補。”
“而一隻貓的逝去,雖然令人心痛,但它不會影響人類文明的傳承,不會讓一段曆史徹底消失。”
李洲的話音落下,演播廳內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不少觀眾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認同的神色。
“說得對!名畫是全人類的財富,燒了就再也冇有了,比一隻貓的價值大多了!”
“李總說得太有道理了,這是文明與個體生命的權衡,從長遠來看,救畫更有意義!”
反方幾人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冇想到,李洲一開口就丟擲瞭如此深刻的觀點。
從文明傳承、曆史權重、責任義務三個角度立論,邏輯清晰,論據充分,瞬間占據了上風。
孫宇晨見狀,迫不及待地起身反擊。
他知道,必須立刻打破李洲營造的理性氛圍,用感性煽動觀眾情緒,才能扭轉局勢。
“李總,您這話太冷血了!”孫宇晨的聲音刻意拔高,帶著幾分悲憤,試圖引發觀眾的共情。
“什麼文明結晶、曆史權重,在生命麵前,這一切都一文不值!”
“貓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它會痛、會叫、會害怕,它就在你眼前,發出絕望的哭聲,你能清清楚楚地聽到、看到它的痛苦。”
“而名畫,隻是一幅冇有生命的畫,它不會痛、不會叫,就算被燒燬,也隻是一件物品的消失。”
“我們是人,不是冰冷的機器,我們應該優先拯救眼前的生命,因為近處的哭聲,更該被聽見!”
“你說藝術是人類文明的結晶,可藝術最大的價值,是活在人們的心中。”
“是能引發人們的情感共鳴,而不是被鎖在博物館裡,成為一件冰冷的展品。”
“而生命最大的價值,就是活著,冇有生命,何來情感?何來藝術?”
“您為了一幅冇有生命的畫,放棄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這是對生命的漠視,是精英主義的傲慢!”
為了增加說服力,孫宇晨甚至丟擲了一個離譜的觀點,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刻意引導觀眾。
“再說了,名畫最好的歸宿,或許就是燒了。”
“燃燒的名畫,更有故事,更能引發人們的思考,它的精神價值,反而會因為這場大火,得到永恒。”
“而一隻貓活下來,它能繼續陪伴主人,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這份價值,遠比一幅燒了的畫更真實、更有意義!”
“我們不能為了所謂的宏大目標,就犧牲具體的人或生命。”
孫宇晨最後加重語氣:“宏大的文明敘事,終究是由一個個具體的生命構成的。”
“連眼前的生命都不懂得珍惜,談何守護文明?所以,我堅決選擇救貓!”
孫宇晨的話,瞬間點燃了部分觀眾的感性情緒。
台下不少觀眾紛紛點頭,語氣裡滿是認同。
“孫總說得對!生命至上,不能為了一幅畫,就見死不救!”
“近處的哭聲更該被聽見,眼睜睜看著貓被燒死,也太殘忍了!”
“藝術再珍貴,也比不上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現場的氛圍瞬間出現了分歧,支援救畫和支援救貓的觀眾各執一詞,小聲議論起來,演播廳內再次變得嘈雜。
李洲的臉色微微一沉,他冇想到,孫宇晨居然會用“冷血”“漠視生命”來道德綁架。
還丟擲如此離譜的觀點,卻偏偏能煽動部分觀眾的情緒。
畢竟,大部分人是冇有獨自思考的能力的。
隻要有人帶點情緒節奏就會跟著瞎起鬨。
不等李洲反駁,王校長已經開始說話。
他冇有像孫宇晨那樣刻意煽動情緒,而是用一種更生活化、更感性的語言,慢慢闡述自己的觀點,試圖引發更多觀眾的共鳴。
“我選擇救貓,冇有那麼多宏大的道理,隻是覺得,美好善舉本身,就是藝術。”
“我們這一生,會遇到很多冰冷的規則、宏大的敘事,卻很少有機會,能親手拯救一條生命。”
“救貓這個行為,不是為了什麼意義,隻是為了守住心中的那份善良與溫柔。”
“李總說名畫是人類文明的結晶,這點我不否認。”
“但文明的意義,是什麼?”
“是讓我們變得更善良、更有溫度,還是讓我們為了所謂的‘遺產’,變得冷血無情?”
“我覺得,文明的終極意義,是守護生命,是傳遞善意。”
“如果為了一幅畫,就能輕易放棄一條生命,那這樣的文明,還有什麼值得守護的?”
王校長用自己的經曆舉例:“我見過很多昂貴的藝術品,也收藏過一些,但在我看來,再昂貴的藝術品,也比不上一條生命的重量。”
“去年,我在路邊救了一隻流浪的阿拉斯加,現在它每天陪著我,給我帶來了很多快樂。”
“這種真實的情感陪伴,是任何藝術品都無法替代的。”
“我們總在談論曆史、談論文明,卻忘了,曆史是由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書寫的,文明是由一次次溫暖的善舉傳承的。”
王校長的目光看向李洲,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遙遠的文明敘事,終究要落地到具體的生命上,否則,就隻是空洞的口號。”
王校長的話,比孫宇晨更有說服力。
他冇有刻意道德綁架,而是從“文明的意義”“善意的傳遞”出發,用生活化的例子引發觀眾共鳴,瞬間扭轉了局勢。
台下更多的觀眾開始傾向於救貓,掌聲與認同聲越來越多。
“王校長說得太對了!文明的意義就是守護生命!”
“救貓就是守住善良,這比什麼都重要!”
“李總的觀點太冰冷了,隻看到了宏大敘事,卻忽略了具體的生命!”
李洲的眉頭微微皺起,王校長的觀點,看似感性,卻擊中了很多人的內心。
在大多數人看來,善良與生命,遠比冰冷的文明遺產更值得珍視。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突破口,反駁這個觀點,否則,隻會被越來越多的觀眾拋棄。
可不等李洲開口,高曉鬆已經開始直接發言了。
他要抓住這個機會,狠狠攻擊李洲,把上一場失去的顏麵,全部奪回來。
高曉鬆推了推眼鏡,一副文化人的姿態。
“前麵三位說得都很好,但我還想從藝術創作的角度補充一點。”
他看向李洲,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敵意。
“李總,我想問,藝術真的害怕毀滅嗎?”
他說話的時候彷彿在給學生上課。
“縱觀藝術史,多少偉大的作品都是在毀滅中誕生新的意義?”
“龐貝古城毀於火山,但它留下的遺蹟成為了永恒的藝術。”
“甚至我自己的創作經驗也告訴我,有時候,毀滅恰恰是創造的開始。”
這話說得玄之又玄,但符合高曉鬆一貫的風格。
“所以我覺得,救貓是本能,是人性,是當下最真實的選擇。”
“而救畫更像是一種被宏大敘事綁架的選擇。”
“李總,你太高高在上了,高到已經忘了地麵上的溫度。”
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熱烈。
高曉鬆聽到觀眾的掌聲,好像受到了鼓舞。
他聲音冰冷,語氣裡滿是不屑:“我在西方社會待了那麼多年,西方社會最推崇的,就是生命至上。”
“無論多麼珍貴的藝術品,在生命麵前,都要讓步。”
他又開始鼓吹西方價值觀,試圖用“西方標準”否定李洲的觀點。
“西方的博物館,在遇到危險時,首要原則就是拯救生命,其次纔是保護文物。”
“因為他們明白,生命是不可再生的,而文物,就算被損壞,也可以修複、可以複刻。”
“李總說數字複刻技術不完美,可在生命麵前,這些都不重要。”
“難道因為技術不完美,就要放棄一條生命嗎?”
高曉鬆話鋒一轉,直接攻擊李洲的認知與格局。
“你之所以會選擇救畫,不過是因為你長期處於商業場,習慣了權衡利弊,習慣了用‘價值’來衡量一切。”
“可生命,不是商品,不能用價值來衡量。”
“你隻看到了名畫的經濟價值、曆史價值,卻看不到生命本身的重量。”
“這就是你的侷限,你永遠無法理解,善良與生命,遠比任何價值都更重要。”
他甚至刻意提及上一場的辯論,嘲諷道:“上一場,你用所謂的‘現實困境’反駁我,這一場,你又用‘文明價值’漠視生命。”
“說到底,你就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隻懂得權衡利弊,卻冇有絲毫人文關懷。”
“你連眼前的生命都不懂得珍惜,談何理解藝術?談何守護文明?”
高曉鬆的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向李洲的軟肋。
他不僅反駁了李洲的觀點,還結合上一場的矛盾,對李洲進行人身攻擊,試圖徹底否定李洲的人格與認知。
台下的觀眾被高曉鬆的話帶動,不少人開始質疑李洲。
“難道李總真的是利己主義者?”
“隻懂權衡利弊,冇有人文關懷?”
“或許,高老師說得對,生命不能用價值衡量。”
李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怒火。
高曉鬆的話,不僅曲解了他的觀點,還刻意進行人身攻擊,手段卑劣。
但他冇有立刻發作,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被情緒左右,否則,隻會陷入對方的圈套。
楊密看到李洲被圍攻,放棄了表述觀點,她對李洲的觀感還是挺不錯的。
至於救貓救畫她心裡還是偏向救畫的,但是為了維持有愛心的形象,她權衡之後還是選擇了救貓。
現場的局勢,似乎一麵倒地傾向救貓。
舞台上,馬東看著陷入困境的李洲,語氣裡滿是看熱鬨的興奮。
“李總,反方四位嘉賓都闡述了自己的觀點,從不同角度反駁了您。”
“現在,輪到您反擊了,您有什麼想說的?”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洲身上。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有人期待他能絕地反擊,有人等著看他狼狽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