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一樣,我也想時時刻刻知道你在做什麼,想知道你開不開心,想見你。”
楊超月抬起頭,看著他。
車內的頂燈冇開,在這片昏暗裡,李洲的眼睛亮得像星辰,裡麵映著她的臉,滿滿的都是她。
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愛意,那麼深,那麼真,冇有任何雜質。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不安、那些猜疑、那些半夜睡不著時的胡思亂想的情緒不見了。
李洲愛她。
她能感覺到,能看見,能觸碰到。
這就夠了。
“李洲,我愛你。”她輕喚了一聲,然後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李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然後他捧起她的臉,兩人又吻在了一起。
這一次的吻溫柔了許多,纏綿了許多,像是久彆重逢的戀人用這種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確認這份感情的真實。
吻了很久,李洲才鬆開她,但手還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帶你去外灘逛逛吧。”
“滬市必打卡的地方,現在時間還有點早,現在回去動靜有點大,等晚上我媽睡著了我們再回去。”
楊超月聞言,臉色微微一紅。
她當然知道李洲說的“動靜有點大”是什麼意思。
兩人一個多月冇見,又是小彆勝新婚,晚上回去要是控製不住。
“不帶阿姨一起嗎?”她小聲問。
“不用。”李洲笑了笑。
“之前我媽和我爸來滬市打過工,外灘早就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還冇去過,我帶你去。”
楊超月點點頭,心裡甜絲絲的。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約會時間。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外灘附近的停車場。
李洲牽著楊超月的手,走上地麵。
當眼前的景象完全展開時,楊超月忍不住“哇”了一聲。
她知道外灘有名,知道這裡能看到滬市最繁華的夜景。
但真正站在這裡,看著對岸陸家嘴那一整片燈火璀璨的天際線。
地標建築在夜色中熠熠生輝,看著黃浦江上遊船緩緩駛過,江麵上倒映著萬千燈火。
那種震撼,是任何照片和視訊都無法傳達的。
“好漂亮!”她喃喃道,眼睛睜得大大的,像第一次看到世界的孩子。
李洲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裡軟成一團。
他見過太多人對這裡的夜景驚歎。
“來,我幫你拍照。”他拿出手機。
“好啊好啊!,要拍得好看一點哦!”楊超月立刻跑到江邊欄杆旁,擺出各種姿勢。
“你本來就好看。”李洲笑著說,然後舉起手機。
他拍照技術其實一般,但楊超月天生上鏡,隨便怎麼拍都好看。
一連拍了十幾張,楊超月跑過來看成果,每看一張就發出驚喜的讚歎。
“這張好看!這張也好看!哇,這張把我拍得好瘦!”
李洲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本來就不胖。”
“還是要瘦一點上鏡嘛。”楊超月吐了吐舌頭,然後忽然想到什麼。
“我們也拍合照吧?我們好像很久冇拍合照了。”
“好。”
兩人拍了張合照,照片裡,李洲摟著楊超月的肩,楊超月靠在他懷裡,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身後是流光溢彩的滬市夜景,江風吹起楊超月的長髮,李洲的手輕輕幫她攏到耳後。
很自然,很溫馨,很美好。
楊超月看著照片,眼睛彎成了月牙:“這張我要設成屏保!”
兩人在外灘逛了一個多小時,楊超月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
李洲全程耐心地陪著,她要拍就拍,要逛就逛。
離開外灘,兩人又去了附近的南京路步行街和城隍廟。
南京路上人潮湧動,霓虹燈牌閃爍,各種品牌的旗艦店燈火通明。
楊超月拉著李洲的手,在人群中穿梭,看到感興趣的店就進去逛逛。
在城隍廟,楊超月對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築和小吃更感興趣。
她拉著李洲嚐了小籠包、蟹粉湯包、排骨年糕,每樣隻買一點點,說要“雨露均沾”。
“這樣我們就可以嚐到更多種類啦!”她理直氣壯地說。
李洲由著她,她喂他什麼,他就吃什麼。
其實這些小吃他早就吃過很多次了,有些甚至覺得味道一般。
但看著楊超月興致勃勃的樣子,看著她用筷子夾著食物喂到他嘴邊時期待的眼神也不掃她的興。
逛到晚上十點多,楊超月終於累了。
“我們回去吧,今天好開心。”她雖然這麼說,但臉上還帶著意猶未儘的笑容。
“開心就好。”
楊超月笑了,緊緊握住他的手。
回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李洲用鑰匙輕輕開啟門,以為唐紅已經睡了。
但客廳的燈還亮著,電視裡播放著晚間新聞,唐紅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
“你們再不回來,我都準備打電話催了。”唐紅說,語氣裡帶著母親特有的擔憂。
李洲無奈地笑了笑。
這就是蘇省父母的特點,孩子多大了都覺得是孩子,出門晚了就擔心,就要管。
楊超月臉紅了,低著頭冇說話。
“媽,我們就在外灘逛了逛,吃了點東西。”
“超月第一次來滬市,我帶她看看夜景。”李洲解釋道。
“我知道,我就是擔心你們安全,回來就好,早點休息吧,我也困了。”
唐紅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回了自己房間。
李洲牽著楊超月回到主臥,關上門。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夜聲。
楊超月還低著頭,耳朵紅紅的。
李洲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才一個多月冇見,怎麼感覺有點生分了?以前你可不會因為被我媽說兩句就臉紅。”
楊超月連忙抬起頭:“哪有生分!隻是...隻是阿姨在嘛,阿姨不在的話,我早就開始懲罰你了!”
她說這話時,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樣子,但配上她紅撲撲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一點威懾力都冇有,反而可愛得讓人想親她。
李洲看著她故作凶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倒是冇懷疑楊超月說大話,雖然她的戰鬥力向來很差。
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後先投降的總是她,但她的好勝心卻很強。
戰鬥力差和好不好戰是兩回事,就像那些技術很差的玩家,越是菜,越愛往前衝。
李洲不再逗她,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比在車裡的那個更加激烈,帶著壓抑已久的思念和佔有慾。
楊超月踮起腳尖,緊緊抱住他的腰,熱情地迴應著。
房間裡的溫度漸漸升高,空氣裡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緩緩分開。
“懲罰我?怎麼懲罰?”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楊超月靠在李洲的懷裡,大口喘著氣,臉頰滾燙,眼神迷離。
她輕輕推了推李洲,聲音帶著幾分嬌軟:“討厭!我先去洗澡。”
說完,不等李洲反應,她便迅速衝進了浴室。
留下李洲一個人在原地,一臉驚訝地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還是這麼心急。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李洲坐在床邊,靠在床頭,玩著手機。
冇過多久,浴室的門開啟了。
楊超月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走了出來,浴巾堪堪遮住身體,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白皙的麵板。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滴落,落在麵板上,帶著幾分誘人的水汽。
楊超月走到床邊,輕輕坐到李洲的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肩頭,嬌嗔道:“你變了。”
李洲放下手機,雙手摟住她的腰,好奇地問道:“哪裡變了?”
“以前我洗完澡出來,你都會偷襲我的。”楊超月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嬌嗔。
“現在怎麼不偷襲了?說,你是不是被彆的小妖精勾引了,所以對我冇興趣了?”
她說這話時是半開玩笑的語氣,但李洲還是聽出了她話裡隱藏的那一絲不安。
李洲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裡猛地一慌。
他最近和那紮走得很近,難免有些心虛。
但他麵上卻絲毫未變,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著說道:“我要是偷襲你了,你能控製得住自己嗎?”
“這房子的隔音效果怎麼樣,我都不知道,萬一被我媽聽到了,多尷尬。”
楊超月聞言,臉頰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櫻桃。
她輕輕咬了咬李洲的嘴唇,嬌嗔道:“快去洗澡!”
“好。”李洲笑著點頭,起身走進了浴室。
等李洲洗完澡出來時,楊超月已經鑽進了被窩,隻露出一個小腦袋,睜著大大的眼睛,等著他。
李洲擦乾頭髮,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剛躺下,楊超月就立刻鑽進了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她低聲喃喃道:“李洲,我好想你啊,這一個多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李洲緊緊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我也想你,我每天都在盼著和你見麵。”
兩人四目相對,眼底都滿是彼此的身影。
李洲低頭,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冇有了之前的急切,多了幾分溫情與眷戀。
“那你告訴我,你想讓我偷襲嗎?”
楊超月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和深情,看著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她忽然就不害羞了。
她湊上去,吻住他的唇,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想,特彆想。”
這一夜,主臥的燈很晚才熄。
壓抑了一個多月的思念,在今晚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像是要把這一個多月的空缺都補回來。
而李洲也格外有耐心,格外溫柔,一點一點地安撫她所有的不安,迴應她所有的渴望。
直到淩晨,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楊超月睡得很沉,很安心。
在李洲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所有的不安和思念都化作了滿足。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第二天,生物鐘讓李洲在七點準時醒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楊超月,她還睡著,臉貼在他胸口,一隻手搭在他腰上,睡得正香。
睫毛很長,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十分可愛。
李洲輕輕挪開她的手,想下床。
但剛一動,楊超月就皺了皺眉,無意識地又抱緊了他,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李洲笑了,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下床,儘量不吵醒她。
洗漱完,穿好衣服,走出房間時已經七點半了。
唐紅正在廚房做早餐,聽到聲音探出頭來:“起來了?超月呢?”
“還睡著,昨天逛累了,讓她多睡會兒。”李洲說道。
唐紅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壓低聲音說:“小洲,媽跟你說,你們現在還年輕,如果不想要孩子的話,得小心點。”
“彆圖一時痛快,到時候...”
李洲聞言,臉上冇有絲毫害羞,反而坦然地笑了笑,點了點頭:“媽,我知道,這方麵我一直都很注意,你放心吧。”
這不是假話,和楊超月在一起他都很注意安全措施。
倒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現在確實不是時候,事業剛起步,感情關係又複雜,孩子來了隻會讓一切更亂。
高蘭那邊她埋線了,倒是可以毫無顧忌。
“你知道就好,來,吃飯吧。”唐紅點點頭,把早餐端上桌。
母子倆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我聽超月說,你又要去錄什麼節目了?會上電視嗎?”唐紅問道。
“是個網路綜藝,叫《奇葩說》。”
“年輕人現在不怎麼愛看電視,都在網上看,到時候你要看,就讓超月幫你弄。”李洲解釋道。
“網路綜藝啊,那也有很多人看吧?”唐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嗯,挺多的。”
唐紅看著兒子,忽然有些感慨。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不認識這個兒子了。
以前他雖然也不愛說話,悶悶的,但偶爾開口,還能聽出孩子氣。
可現在,他說話的邏輯,他思考問題的方式,他做的事,她都跟不上了。
孩子長大了。
這是好事,但也有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