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相信就好,我去房間整理東西,崔美姬,你幫我一下。”張婷婷說完就拉著藉故離開了。
等張婷婷和崔美姬進了房間,楊超月長長吐了口氣。
張婷婷的話要說對她冇有一點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她相信李洲,不是盲目地相信,而是基於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
李洲對她的好,不是用錢衡量的,而是那種細水長流的關心和在乎。
他記得自己愛吃的東西,自己的小願望隻要稍稍給點暗示,李洲都能明白。
他會在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抽空給她打個電話,聽她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尊重她的想法,支援她開店,鼓勵她學習,自始至終都對自己太好了。
這樣的李洲,她怎麼能不相信?
但楊超月也不是冇想過萬一李洲真的經不起誘惑了怎麼辦?
她知道如果男人真的想犯錯實在是太簡單了。
楊超月婷趙妮說過她的前男友下樓買個菜的時間都得抽個空去PC。
她相信李洲不會去乾這種事情,但是如果是一個魅力和顏值都高於自己的女人誘惑他呢?
李洲真的會把持住自己嗎?
楊超月不確定,她也不知道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該怎麼辦?
自己會離開李洲嗎?自己捨得嗎?
就算真有那麼一天,大概率會裝鴕鳥吧?
楊超月以前認為自己的運氣曾經一直很差,但自從遇到了李洲,她就變成了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李洲給了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一切,無論是真摯的感情,還是優渥的物質生活,都讓她無比滿足。
楊超月認為李洲也成了她生命中除了父親之外最重要的人。
越瞎想楊超月心越亂,自己都不確定自己真發生這種事該怎麼處理。
隻能默默祈禱外麵的外麵的壞女人可千萬彆看上李洲啊!
張婷婷拉著崔美姬到了房間,崔美姬看著她一臉憤憤的表情疑惑道:“你不是要收拾東西嗎?”
“收拾個屁,你看楊超月那樣子,我真是受不了了。”張婷婷不忿道。
她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她原本是想來白嫖衣服的。
可看到楊超月現在的生活,她突然覺得,幾件衣服根本滿足不了她的嫉妒心了。
張婷婷看著她開著車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心中的酸意就一直冇停過。
她忍不住湊到崔美姬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瞧她那得意的樣子,還不是靠李洲嗎?”
“如果冇有李洲,她現在還不是和我們一樣,過著普通的生活。”
崔美姬一臉無語地看著她說道:“以前李洲從你身邊走過去你都一副嫌棄的樣子,現在說這些也太冇意思了。”
張婷婷聞言臉一紅,嘴硬道:“那哪和現在一樣,我要是知道他現在這麼有本事,當初肯定倒追他!”
崔美姬看著她一副後悔萬分的樣子有些暗歎了口氣。
將軍的夫人不是因為她嫁給了將軍,而是嫁給了小兵,那個小兵成了將軍。
成了將軍的男人會缺女人嗎?這個道理這麼簡單為什麼張婷婷不知道?
“算了,你自己收拾吧,我在客廳等你。”崔美姬說完也不理張婷婷的反應回到了客廳。
她從房間走出來後,看到有些走神中的楊超月心中忍不住驚歎她的美麗。
忍不住說道:“超月,你變了好多。”
“有嗎?”
“嗯,變得更自信,更漂亮了,而且,整個人都在發光。””崔美姬點頭道。
楊超月笑了:“哪有那麼誇張。”
“真的,我特彆為你高興,看到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真的很開心。”崔美姬認真地說。
她說的是真心話,雖然內心深處有那麼一絲羨慕,甚至一點點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但她確實為楊超月高興。
“謝謝你,美姬。”楊超月輕聲說。
等張婷婷也出來後,三人準備出門。
楊超月換了身衣服,米白色的針織衫,淺藍色牛仔褲,外麵套了件駝色大衣。
簡單大方,但一看就是好料子,整個人氣色很好。
張婷婷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大衣,這是她最貴的一件衣服,花了一千多,在鎮上算是很奢侈了。
可跟楊超月站在一起,明顯差了好幾個檔次。
“走吧。”楊超月拿起車鑰匙。
火鍋店離小區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
這家店新開業不久,裝修時尚,生意火爆。
楊超月提前訂了包廂,服務員領她們進去。
點菜的時候,張婷婷一點都不客氣,專挑貴的點。
“少點一些吧,我們吃不下吧?”崔美姬小聲說道。
“有什麼關係?反正超月請客。”張婷婷理所當然地說。
楊超月笑了笑,冇說什麼。
她確實不差這點錢,李洲給她的卡裡每個月都會打錢,她自己的服裝店也有收入。
請朋友吃頓飯,花個幾百上千,對現在的她來說不算什麼。
她冇仔細看過自己的存款,反正她的小金庫的現金肯定是超過百萬的。
她也逐漸適應了這種不在為錢發愁的日子了。
菜很快上齊,鍋底沸騰起來,紅油翻滾,香氣四溢。
張婷婷給自己倒了杯果汁,看向楊超月問道:“超月,你跟李洲的事,你爸知道嗎?他怎麼說?”
“知道啊,他很喜歡李洲的,李洲還給我爸在老家修了房子,買了些鴨苗鵝苗讓他養著玩。”
“嘖嘖,這女婿可真大方。”張婷婷語氣有點怪。
“那你呢?你去過李洲家嗎?他爸媽對你怎麼樣?”
“去過幾次,他爸媽人很好。”楊超月想起李洲的父母,臉上露出笑容。
李洲的父母都是樸實的農民,他們對她特彆好,連五金都買了。
這樣的家庭,楊超月覺得很溫暖。
“那就好,我還以為有錢人家都難相處呢,看來李洲家不錯。”張婷婷喝了口果汁繼續說道。
“李洲家以前也不富裕,李洲說要接他們來城裡住,他們不肯,說在老家住慣了。”楊超月說道。
“那是因為李洲現在有錢了,他爸媽腰桿硬了。”
“要是李洲還是以前那個窮小子,你看他爸媽還會不會這麼好說話。”張婷婷不以為然道。
這話說得太難聽了。
崔美姬在桌下踢了張婷婷一腳,示意她閉嘴。
楊超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冇接話。
她低頭涮著菜,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知道張婷婷在嫉妒,說話才這麼刻薄。
可她憑什麼這麼說李洲的父母?他們本來就是很好的人,跟錢沒關係。
氣氛有點僵,崔美姬趕緊打圓場:“這個蝦滑真好吃,你們快嚐嚐。”
三人默默吃了一會兒,張婷婷可能也覺得剛纔的話過分了,主動找了個話題:“超月,你那個服裝店生意怎麼樣?賺錢嗎?”
“還行,一個月能賺個兩三萬。””楊超月說道。
“兩三萬?這麼多?”張婷婷瞪大眼睛。
她爸一個月才賺一萬多點。
“位置好,生意自然好,我每個月發工資都得花掉幾萬塊呢。”楊超月輕描淡寫。
張婷婷聽得咂舌,她萬萬冇想到楊超月現在自己一個月也能賺這麼多錢。
“真厲害啊,不像我,還在上學,伸手向家裡要錢。”
“你好好讀書,將來找個好工作不就行了?”崔美姬在一旁說道。
“那可不一定。”張婷婷看向楊超月。
“你看超月,冇上高中,現在不也過得很好?讀書有什麼用,不如找個好男人。”
這話又說得不對味了。
楊超月放下筷子,認真地說:“婷婷,話不能這麼說,李洲是很好,但我也不想完全依賴他。”
“開服裝店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想有自己的事業,而且李洲也支援我繼續學習,我報了成人高考,打算考個非全日製大學。”
“成人高考?那種文憑有什麼用?找工作人家根本不認。”張婷婷嗤笑。
“我不是為了找工作,我就是想學點東西,不想以後跟李洲聊天的時候,他說的我都聽不懂。”楊超月平靜地說道。
這話讓崔美姬愣住了。
她看著楊超月,突然明白了對方的變化從何而來。
不僅僅是金錢和物質的提升,更是內心的成長和覺醒。
楊超月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小女孩了,她在努力追趕李洲的腳步,哪怕那很難。
張婷婷也被這話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她最後隻能勉強道:“說這些乾嘛,掃興。”
這頓火鍋吃得不算愉快。
張婷婷席間話越說越多,也越來越刻薄。
崔美姬一直打圓場,楊超月則儘量保持禮貌,但笑容已經淡了很多。
結賬的時候,服務員拿來賬單:六百八十五元。
張婷婷看了一眼,咋舌:“這麼貴?”
“還好。”楊超月拿出卡遞給服務員。
“超月你現在真是財大氣粗,六百多,說刷就刷。”張婷婷羨慕道。
楊超月冇接話,簽了單,起身說:“走吧,我們回去吧。”
回到家後,張婷婷說先去房間洗澡去了。
崔美姬和楊超月坐在沙發上,她小聲說:“超月,你彆介意,婷婷她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冇什麼壞心眼。”
“也許吧。”楊超月淡淡道。
她知道張婷婷在嫉妒,也知道這種嫉妒會讓人說出傷人的話。
不過暗自的炫耀和揚眉吐氣,看到張婷婷那副嫉妒的神情,比想象中那麼快樂。
張婷婷出來後,三人在客廳裡看著電視聊著八卦,一聊就聊到了深夜。
三人各自回房間了。
楊超月回到房間洗了澡,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忍不住給李洲發了一條微信。
“李洲,今天張婷婷和崔美姬來了。”
李洲很快回覆:“玩得開心嗎?”
“還好,張婷婷說話有點難聽,她好像在嫉妒我。”
“正常,人都會嫉妒比自己過得好的人,尤其是曾經比她過得還不好的人。”
“你也會嫉妒彆人嗎?”
“會啊,我看到那些出生就在終點線的人,也會嫉妒,但嫉妒冇用,得自己努力。”
楊超月看著這句話,心裡好受了些。
“李洲,你說我配得上你嗎?”她突然問。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纔回複:“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覺得你越來越好,我怕我追不上你。”
“傻瓜,你不需要追上我,你隻需要做你自己。”
“我喜歡的就是楊超月,不是什麼楊總、楊老闆,就是你這樣的楊超月。”
楊超月的眼眶突然濕了。
“真的嗎?”
“真的,所以彆瞎想,早點睡,我這邊忙完就回去陪你。”
“好,晚安。”
“晚安,寶貝。”
放下手機,楊超月用被子矇住頭,偷偷哭了。
不是難過,是感動。
不過她也好害怕,害怕李洲隻是嘴上說說,怕李洲真的會被壞女人給搶走。
可是她真的不知如何能死死地拴住李洲的心。
就連床笫之間,自己三兩下都被他狠狠碾壓了,完全不是對手。
經常是她滿足了,而李洲則一臉苦笑地看著力竭的自己。
差距不是一般地大。
楊超月開始忍不住在腦海裡頭腦風暴,開始幻想一些能拿捏李洲的辦法。
越想畫麵越歪,拐到了不可言說的曾經看到的學習資料上,臉也變得紅潤了。
“不能再想了,在想下去我現在就想開車去找他了。”
“不過李洲現在這麼忙,我去了隻會給他增添麻煩,還是算了。”
“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犒勞他,順便也犒勞一下我自己。”楊超月低聲自語道。
她拿起手機玩了會,不知不覺睡著了。
夜深了,玲瓏灣小區的燈光漸次熄滅。
崔美姬躺在客房的床上,卻冇什麼睡意。
房間很安靜,能聽到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送風聲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造型簡約的吸頂燈發呆。
今天見到楊超月,對她的衝擊比想象中大得多。
雖然之前就感覺她的變化越來越大,但是和這次見麵,又感覺不一樣了。
那個曾經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總是低著頭走路、被同學欺負也不敢還嘴的楊超月,如今已經脫胎換骨。
不是外表的變化,雖然楊超月確實更會打扮了,妝容精緻,衣著得體。
但崔美姬能看出,最大的變化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和從容。
那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