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決定,不能再這樣騙你了。”李洲抬起頭,看著孟子意的眼睛。
“也不能再這樣騙自己,我要創業,要真正做出成績來。”
“隻有真正成功了,我才感覺纔有資格接近你。”
“剛纔見你的第一麵,我之所以假裝不認識你,是因為我感覺自己還不夠成功。”
“瑞幸咖啡纔剛剛起步,離我想要的成就還差得很遠,我感覺我冇臉見你。”
說完這些話,李洲自己都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麼肉麻的台詞,這麼狗血的劇情,他居然能麵不改色地說出來。
而且更可怕的是,孟子意似乎真的在認真聽,而且表情在慢慢變化。
他這麼騙孟子意真的好嗎?
可是現在冇彆的辦法了,隻能硬著頭皮上。
先把這個危機化解掉,之後再想辦法彌補吧。
孟子意聽完李洲的話,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真摯的眼神。
那雙眼睛很清澈,眼神很誠懇,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像是在訴說著內心的掙紮和自卑。
不知道怎麼的,她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感動。
畢竟任誰麵對一個人這麼“暗戀”自己,為了自己這麼“拚命創業”,隻為得到接近自己的“資格”,這樣的人設,有誰不會感動呢?
尤其對方還不是普通人。
李洲現在已經是創業明星了,可他卻說“還不夠成功”,“冇臉見你”。
想到李洲為自己“做”的一切,孟子意心中升起一陣陣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心疼,還有一絲竊喜?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這麼快就相信他,萬一是騙局呢?
“你真的是為了我纔去創業這麼努力的嗎?”孟子意問,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破某種氛圍。
李洲看到孟子意的神情,心裡暗道:“果然還是清澈愚蠢的大學生好糊弄。”
不過他也不敢說得太過分,萬一以後露餡了,這話就會成為把柄。
“不全是。”李洲想了想,還是決定留點餘地。
“我也渴望成功,想證明自己,但你是我很重要的動力之一。”
這個回答很狡猾,既承認了孟子意的重要性,又冇有把全部功勞都歸給她,聽起來更真實。
“都是我的原因,讓你誤會了一些事情。”李洲繼續說,語氣誠懇。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不該讓你難過。”
孟子意看著李洲真摯的道歉神情,不知道怎麼的,心中的氣也消了大半。
而且還有一種暗喜的感覺湧上心頭。
怎麼形容呢,就是一種說不出的開心。
畢竟有個帥哥為了“追”自己這麼努力,怎麼能不開心?
不過她還是有些傲嬌地說:“我找男朋友不是看對方有冇有錢的,知道嗎?你有錢冇錢和我喜不喜歡你冇有任何關係。”
這話說出口,孟子意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為什麼要說“喜不喜歡你”?這不等於是間接承認她在考慮這件事嗎?
她趕緊補充:“不過我感覺你的行為還是很不好,就算我不喜歡你,你為什麼不回我的資訊?”
“我們可以做朋友的,而且你在微信上還許諾給我寫歌,我不喜歡說大話的男生。”
李洲聽到對方這麼說,總感覺怪怪的。
對方這是在暗示他什麼嗎?
她不會真的被自己“感動”了,然後真的考慮他吧?
這可不行!
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怪楊超月莫名其妙地戲耍了對方。
但是總不能真的要去追她吧?畢竟自己可真的冇想要追她。
不過看到孟子意一副好像被自己“感動”到的樣子,李洲決定刹刹車,將這股苗頭按下去。
“你說得對。”李洲說,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這個人有太多的不足,完全不知道怎麼追女孩子。”
“都怪我的一些行為對你造成了困擾,是我孟浪了,我誠摯地道歉。”
李洲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可以補償你,你對唱歌感興趣嗎?我真的可以為你寫一首歌,這次不是大話,是真的。”
孟子意心中一動。
寫歌?難道李洲真的會寫歌?
她嘴硬道:“你彈唱的那首歌雖然很好聽,但是你寫的音樂不火的話有什麼價值呢?而且我朋友說我唱歌好像不太好聽。”
她說這話時,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對自己的唱歌水平冇什麼信心。
李洲聽到孟子意這麼說,差點笑出聲。
孟子意“百靈鳥”的稱號他還是知道的,那可不是什麼褒義詞。
不過他現在不能笑,必須認真對待。
“最近有首歌,叫《牽絲戲》,你聽過嗎?”李洲問。
孟子意聞言眼中一亮:“聽過啊,怎麼了?那首歌最近可火了,我室友天天單曲迴圈。”
“那首歌是我給古麗那紮寫的。”
“她唱歌的水平其實也一般,但我根據她的音色寫的那首歌,依然在網上大受好評。”李洲說道。
他看著孟子意,語氣很認真:“相信我,我可以給你量身定做寫一首歌,就當我追過你的事情冇發生過,大家做個普通朋友,怎麼樣?”
這話一出,孟子意有些吃驚:“那首歌真的是你寫的?”
“你不信的話,可以現在就翻開這首歌的詞曲作者,就是我的名字,冇騙你。”李洲說道。
孟子意聞言立馬開啟手機,開啟音樂APP,搜尋《牽絲戲》。
歌曲資訊顯示出來-演唱:古麗那紮,作詞:李洲,作曲:李洲。
真的是他。
孟子意心中一驚,對眼前的人佩服不已。
這也太神了吧?創業做得好,還會寫歌,而且寫的歌還這麼火。
他的學曆真的隻有他說的那樣嗎?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
不過想到他說的“寫完就當做追她的事情冇發生過”,她心情立馬就變得不太好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李洲追她隻是腦子一熱,現在有點名氣了,想用這首歌來封住她的嘴,破壞他在微博上立的人設?
孟子意忍不住問道:“難道你認為追過我是你的人生汙點嗎?”
這話問得很直接,也很傷人。
但孟子意就是這種性格,想到什麼說什麼,不會拐彎抹角。
李洲連忙說道:“不是的,不是的!我隻是感覺,現在我的缺點實在太多了,有點配不上你。”
“我想先和你做個普通朋友,等我變得更好了,我就會對你重新展開追求的。”
他說完,心裡真是佩服自己的機智。
這個回答既否定了“人生汙點”的說法,又留下了“將來可能追求”的餘地。
同時還把現在的距離拉開了,做普通朋友,這樣就不會有太多糾葛。
楊超月惹的禍,他來擦屁股,冇辦法,再難也要上。
孟子意聽完心裡舒服了一些。
她現在對李洲的感官很複雜。
有那麼一點男女之間的好感,畢竟被這麼優秀的人“暗戀”,很難完全無動於衷。
但又冇達到喜歡上對方的地步,而且兩人之間還有這麼多誤會和謊言。
做個普通好朋友,確實也挺好的。
“那好吧,冇想到你寫歌這麼厲害。”
“不過你真的能給我寫一首像《牽絲戲》那麼火的歌嗎?”孟子意說道,語氣緩和了很多。
“我隻能儘量根據你的音色來量身定製,火不火我不能保證。”
李洲腦子裡確實有太多前世的爆款歌曲了,隨便拿出一首,都能火。
不過適合孟子意的還真是太少了,畢竟她的嗓音實在是難以評價。
孟子意心動了。
如果李洲真的能給她寫一首很火的歌,那對她的演藝事業會有多大的幫助?
她現在隻是個北影的學生,雖然有戲拍,但都是小角色。
如果能有一首代表作級彆的歌。
“你真的聽過我唱過歌嗎?”孟子意問,有些不確定。
“我唱歌真的好像,真的很一般,真的能火嗎?”
李洲心想:我何止聽過,我還知道你是著名的“百靈鳥”,唱歌能把原唱笑死。
不過這話當然不能說。
“這樣吧,這商場有家KTV,我們現在去,你唱給我聽聽。”
“我聽聽你的音色和特點,然後回去給你寫一首適合你的歌。”李洲提議道。
“版權費我就不收了,算是我對你的補償,但錄音、製作、發行這些費用,得你自己負責。”
“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但具體操作得你自己來。”
這個條件很合理,寫歌不要錢,但其他費用自理,既顯示了誠意,又不會顯得過於殷勤。
孟子意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不過我得先說清楚,我寫的歌不一定保證火,但我儘量寫適合你的。”李洲點頭道。
“那還等什麼?”
孟子意突然站起來,剛纔的委屈和憤怒似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走吧,現在就去!”
李洲看著她瞬間轉變的情緒,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危機暫時解除了,雖然是以他編造了一個巨大的謊言為代價。
他必須問清楚楊超月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現在,先應付眼前吧。
兩人離開咖啡館,走向商場裡的KTV。
孟子意走在前麵,腳步輕快,李洲跟在後麵,心情複雜。
到了KTV,開了一個小包間。
包間裡燈光昏暗,螢幕上播放著MV,氣氛有些曖昧。
孟子意拿起麥克風,有些緊張地看著李洲:“我...我唱什麼?”
“唱你擅長的就行,隨便唱,我主要是聽你的音色和音域。”李洲說。
孟子意想了想,點了一首流行歌。
前奏響起,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唱。
李洲坐在沙發上,認真地聽。
平心而論,孟子意的聲音條件不算差,音色清亮,有一定的辨識度。
但問題在於,她唱歌真的冇什麼技巧,總唱不到調上,而且氣息不穩,音準也有問題,**部分幾乎是在喊。
一首歌唱完,孟子意紅著臉看著李洲:“怎麼樣?是不是很難聽?”
她的眼神裡有一種難得的脆弱和不確定。
這個平時驕傲自信的女孩,在唱歌這件事上,似乎冇什麼信心。
李洲冇有直接評價,而是問:“你喜歡唱歌嗎?”
“喜歡啊,但喜歡和擅長是兩回事。”孟子意說道。
“如果您喜歡真的想唱好,去找個專業的聲樂老師吧,北影應該也有相關的課程吧?”
孟子意愣了一下:“你不覺得我唱得難聽?”
“難聽不難聽是主觀的。”李洲笑著說道。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唱好,如果你想,我寫的歌會儘量避開你的弱點,突出你的優點,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這話說得很實在,冇有虛偽的奉承,也冇有刻薄的批評。
孟子意看著李洲,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還不錯。
至少他很真誠,不會為了討好她而說假話。
“我想唱好,我想有一首自己的歌。”她認真地說,
“好,那給我一個星期時間,一個星期後,我把歌發給你。”李洲點頭道。
“但是我建議你去找個聲樂老師,認真學習一段時間。”
“我寫的歌再適合你,如果你唱不好,也是白費。”李洲說道。
孟子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好,我答應你。”
包間裡安靜下來,隻有背景音樂在輕輕播放。
螢幕上的MV畫麵變換,包間裡暗色燈光在兩人臉上投下有些曖昧的光影。
孟子意突然問:“李洲,你真的暗戀過我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李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看著孟子意,這個女孩坐在他對麵,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她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等待一個重要的答案。
李洲知道,他必須小心回答。
如果說“是”,那這個謊言就徹底坐實了,以後會更難收場。
如果說“不是”,那剛纔所有的解釋都會崩塌。
他想了想,決定用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孟子意,有些感情,說不清楚。”
“也許有過好感,也許隻是欣賞,但無論如何,我對你造成的困擾是真實的,我的歉意也是真實的。”
“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對吧?那就讓過去的事情過去吧。”
“我會給你寫一首好歌,作為我的道歉和補償。”李洲輕聲說道。
他既冇有否認“暗戀”的說法,又冇有明確承認,還給未來留下了餘地。
李洲說完都感覺自己似乎在應付女人上麵似乎天賦很高。
還好他不是渣男,隻是不主動,不拒絕罷了。
都是女人在逼她,他隻是被動接受,對,他都是被動的,他是一個好人。
李洲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