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回家，蘇利偉癱在沙發上，手機發燙。
遊戲已經玩到第一百三十關“無儘模式”。
他的角色一身橙裝，技能組合酷炫，每次清屏都像在手機裡放煙花。
而支付的通知一條條疊在螢幕頂端，他懶得點開細看。
直到淩晨一點，他因“今日充值已達上限”被係統提示強製下線時，才猛地清醒過來。
點開支付記錄，快速滑動的數字讓他眼皮一跳：6，12，18，30，68，128，198......
最後一條記錄停在23:47，金額328元，備註是“限時至尊技能禮包”。
他盯著總計：743元。
手指懸在刪除遊戲圖示上，停頓良久，最終隻是熄了屏，把發燙的手機扔到床頭。
黑暗中他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心想：“打到排行榜前十就真的收手不氪金了。”
......
“短視訊的轉化資料出來了，點選廣告到下載的轉化率百分之十五，比我們預估的高了一半！”
馮冀突然拔高了聲音，語氣裡難掩激動。
“單單短視訊渠道，五個小時的下載量加起來已經破三十萬了！”
此時螢幕上的線上人數還在持續攀升，已經穩定在十萬以上。
對於一款全新上線的快消手遊來說，這個資料已經遠超行業平均水平。
“彆急，再看看留存和流水。”李洲的聲音依舊沉穩，卻難掩眼底的一絲期待。
馮冀深吸一口氣，滑鼠飛快地切換到下一個資料麵板。
剛一點開，他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留存率百分之四十二，付費率百分之七，流水已經破二百萬了！”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
要知道，他們這款遊戲的宣發成本壓得很低。
全靠短視訊平台的藍海流量和朋友圈的裂變傳播，能在上線短短六個小時內達到這個流水，簡直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首充6元的占比最高，其次是30元月卡和68元的大俠招募禮包。”
“段譽和喬峰的抽卡池熱度最高，已經有玩家為了湊齊天龍三傑充了快五百塊！”
李洲的目光落在“大俠招募”那一行資料上，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他當初設計的數值設計和抽卡機製，就是精準抓住了玩家收集加割草的雙重爽點，現在看來，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
“伺服器壓力怎麼樣？”李洲突然問道。
“技術部早就備好了三台備用伺服器，剛纔已經加開了一台，現在執行穩定。”
馮冀立刻回答，顯然早就跟技術部對接好了。
李洲點了點頭，上線前馮冀還在擔心短視訊平台的投放效果。
而現在，線上資料已和流水經給出了短視訊廣告效果的驚人潛力。
“《行俠仗義五千年》的專案算是成了。”李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鬆，幾分自豪。
“明天讓運營部跟進一下分享領神技和角色的活動，把裂變效應再放大一點。”
“另外，盯著伺服器狀態，要是線上人數繼續漲，就果斷加開新服。”
馮冀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的疲憊被興奮取代。
李洲笑了，轉身拍了拍馮冀的肩膀：“《行俠仗義五千年》隻是開胃菜。”
“等《三國之弈》和《絕地求生》上線，洲越網路，纔算是能真正在遊戲圈站穩腳跟。”
就在這時，電腦螢幕上的流水數字猛地跳了一下。
從二百萬直接衝到了二百五十萬。
馮冀看著那個不斷攀升的數字，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李洲曾經和他說過公司的專案一旦營收超過預期，就會額外拿出百分之五的利潤開發3A遊戲。
而且3A遊戲的專案是由遊戲科學主導，這怎能不讓馮冀激動？
而李洲的目光裡，也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憧憬。
洲越公司的新專案來了個開門紅，終於有了造血能力。
不過李洲對這款割草手遊的後續的流水期望不高。
它註定隻能賺一筆快錢，但隻要能賺到撐到《三國之弈》與《絕地求生》上線的資金，就足夠了。
儘管之前已追加註資五千萬用於《絕地求生》的研發，可如今洲越的每個月的開銷堪稱驚人。
單是員工薪資每月就高達一千萬上下。
遊戲研發週期漫長，至少需要儲備18到24個月的“彈藥”。
既要支撐專案從研發走到上線，還得應對市場的各種變數。
而他手頭還忙著籌備新公司與新專案，短時間內再也抽不出資金給洲越網路輸血。
好在《行俠仗義五千年》看樣子是成了。
隻要能穩住三個月的營收，足以撐到那兩款重頭戲上線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李洲盯著後台螢幕上最終定格在四百三十七萬的首日流水，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專案組開放辦公區，拍了拍手。
加班的二十幾個人幾乎同時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倦容。
他們已經高強度加班了近一個月。
“資料出來了。”李洲聲音不高，卻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目前流水，四百三十七萬。”
空氣凝固了一瞬。
隨即，不知誰先“我靠”了一聲，緊接著，壓抑的歡呼和掌聲像炸開的鍋，瞬間淹冇了整個樓層。
“辛苦大家了。”
李洲等歡呼聲稍歇，才繼續說道：“這個月，所有人加班時長按三倍折算成獎金，下個月隨工資一起發。”
李洲看著一張張年輕卻疲憊的臉，繼續說道：“另外，專案組額外再發一筆首戰勝利獎，基數按稅後兩個月工資算。”
先是安靜，然後是比剛纔更劇烈、更真實的騷動。
他們不怕加班，乾這行的，誰冇通過幾個大宵？
他們怕的是看不見儘頭的消耗，怕心血被漠視。
怕累垮了身體還被輕飄飄一句“效率不行”優化掉。
行業裡這樣的故事太多了，專案成了，是老闆戰略英明。
專案黃了，是團隊執行不力。
加班？那是你應該的。
可李洲給出了另一種可能，你的拚命，他看見了。
你的價值，他真金白銀地承認。
“謝謝李總！”不知道是誰開始先鼓掌的，整個辦公室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洲看到他們的反應笑了，他知道這些員工不是為了他而鼓掌。
而是為了自己付出有了收穫才鼓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