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溫哥華來了?”
童貴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兩人雖然是舊識,卻也深知彼此都是利益為先的人。
克萊爾冇有繞彎子:“我有阿布紮比家族和一馬公司貪腐的新證據。”
“還有一個能幫你徹底扳倒他們的突破口,劉特佐。”
童貴旺的眉頭微蹙:“劉特佐?那個靠著鑽空子牟利的小人物?”
劉特佐這個人童貴旺知道。
在他看來,這個名字遠不如阿布紮比家族的核心成員有分量。
“他不是小人物。”
克萊爾拿出膝上型電腦,開機,開啟了之前朱世托發給他的部分郵件截圖。
“這些證據能證明,一馬公司多筆資金流向不明的海外賬戶,都是劉特佐一手操作的。”
“他是幫阿布紮比家族從一馬公司轉移資產的關鍵人物。”
童貴旺俯身細看螢幕,原本平靜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那些郵件裡的簽名和賬戶資訊,與他小組追查多年的線索隱隱契合,卻又多了幾道他從未觸及的資訊。
“你想要什麼?”他直著直視克萊爾,已然明白她的來意。
“兩百萬美金。”克萊爾迎上他的目光。
“我需要這筆錢去PSI公司前員工朱世托手裡買下完整的證據。”
童貴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螢幕與克萊爾之間往返了好幾次。
他現在在大馬國唯一的資產就是有一家專業的財經雜誌。
而且這家雜誌有一批死忠粉和不小的影響力。
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家媒體的力量來曝光一馬主權基金的的貪腐內幕。
從而阻止阿布紮比家族繼續連任的可能。
“兩百萬可以給你。”童貴旺用銳利的眼神看著克萊爾。
克萊爾聞言大喜:“我現在就聯絡朱世托,約定交易時間。”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朱世托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聽筒裡傳來嘈雜的背景音。
朱世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誰?”
“我,克萊爾。”她刻意壓低聲音:“錢我籌到了,兩百萬美金,我們約定一個時間交易。”
“不用交易了。”
克萊爾的心猛地一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東西已經賣出去了,有人比你更爽快,錢已經到賬了。”朱世托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
“賣給誰了?”克萊爾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是PSI的人?還是劉特佐的手下?”
“我不知道是誰,也不想知道。”朱世托的聲音裡透著疲憊。
“昨天我去華夏完成了交易,我剛從華夏的滬市飛回曼穀。”
“華夏?”克萊爾瞳孔驟縮。
“克萊爾,不是我不守信用,是我實在耗不起了。”
朱世托說完,不等克萊爾再追問,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克萊爾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計劃,在這一刻全部被打亂了。
“怎麼了?”童貴旺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問道。
“朱世托把證據賣了,賣給了一個匿名買家,交易是在華夏滬市達成的。”克萊爾的聲音有些乾澀。
童貴旺聞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匿名買家?華夏滬市?”童貴旺重複著這兩個關鍵詞,眼神沉了下去。
克萊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糾結於朱世托冇把證據賣給自己已經冇有意義了。
“會不會是劉特佐買的?”她看向童貴旺。
“他知道朱世托手裡有證據,乾脆先下手為強,把證據銷燬。”
“有這個可能,但也未必。”童貴旺說完拿起辦公桌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劉特佐在滬市有冇有產業。”
克萊爾歎了口氣,隻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童貴旺下屬的訊息。
半小時後,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童貴旺拿起話筒,臉色凝重地聽著彙報。
童貴旺掛了電話後克萊爾迫不及待地問道:“有什麼線索嗎?”
“劉特佐在滬市確實有一家名為‘恒宇諮詢’的公司,註冊地址在浦東新區的陸家嘴金融中心。”
“法人是他的遠房親戚,但實際控製權在劉特佐手裡。”
童貴旺冷笑一聲:“看來朱世托手裡的證據是被劉特佐讓人買走了。”
克萊爾皺著眉,心裡滿是不甘。
眼看就要拿到證據,卻被劉特佐截胡了,這種挫敗感讓她極為難受。
“雖然證據被買走了,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看樣子PSI這家公司問題很大,我們現在把重心放在劉特佐和PSI公司身上。”
童貴旺倒是冇有什麼失望之色,他有錢有關係,隻是之前調查的方向一直都歪了。
雖然冇能拿到朱世托手裡的證據,但至少明確了新的方向。
劉特佐這條線是查清一馬公司貪腐案的關鍵人物。
隻要能把他和PSI公司挖透,就算冇有朱世托的證據,也能給阿布紮比家族致命一擊。
......
在咖啡館和克萊爾談判破裂後,朱世托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最後一根菸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裡滿是焦慮。
他身上的錢已經快見底了,想繼續瀟灑,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手裡的證據賣了。
PSI公司肯定不行,如果自己找上門,說不定是羊入虎口。
可兩百萬美金,克萊爾又拿不出來。
他該怎麼辦?
朱世托等手中香菸燃儘後,起身走到書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
他登入自己的郵箱,看有冇有其他買家願意出價。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收件箱裡有一封未讀郵件,主題隻有簡單的三個字:“劉特佐”。
朱世托的心猛地一跳,直覺告訴他,這封郵件不簡單。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開了郵件。
郵件內容很短,隻有一句話:“聽聞你手中有關於一馬公司的重要證據,我願意出價購買,價格可談。”
冇有署名,但是有聯絡方式。
朱世托有些疑惑,對方的郵件地址他確信自己冇有主動聯絡過。
那麼這個陌生髮件人是誰?是PSI的人設下的陷阱,還是真的有其他買家?
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他深吸一口氣,用虛擬號碼撥通了那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