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弗尼通完電話,李洲在公司坐了整整一天。
他攤開紙筆,慢條斯理地梳理腦海裡關於劉特佐的一些背景和一些資金去向。
以及那些足以拿捏高盛的關鍵的證據線索。
這可是明天和勞埃德談判時的籌碼。
將這段時間香蕉遊戲發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之後。
李洲自己都覺得玩味。
他本就隻想靠香蕉遊戲打個短平快,撈一筆就抽身離場。
冇成想這小打小鬨的局,竟引來了EK資本和劉特佐兩條過江龍。
更妙的是,這兩條大魚互相角力,還順手把高盛這尊華爾街巨頭也拽進了渾水。
恐怕任誰都猜不到,一個連中考都冇參加過的毛頭小子,竟在無形中掀翻了資本圈的一池春水。
李洲指尖輕點桌麵,沉心思索片刻後,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之色。
現在香蕉遊戲這盤亂局,隻有他是站在上帝視角縱觀全域性的人。
他之所以能夠通曉全域性,全拜“大好人”弗尼所賜。
若不是那傢夥費儘心力扒出了藏在香蕉遊戲背後的劉特佐。
他或許還得費些功夫去摸清暗處的脈絡,哪能像現在這樣坐收漁翁之利呢。
他在腦海裡重新覆盤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十月初,香蕉遊戲上架蒸汽平台。
他“撈一筆就跑”的計劃起初完全按預設推進。
先用經營了數月的DNF交流群人脈,吸引來第一批覈心玩家。
再雇了大批水軍和矩陣賬號,啟動第一步操作,炒熱飾品價格。
而局勢偏離掌控,正是從他停止炒作動作開始的。
他明明停止了炒作飾品的動作,可飾品價格卻依舊瘋漲,而且漲幅遠超他的預期。
起初李洲以為是短時間內玩家湧入過多造成的市場波動。
直到此刻覆盤才後知後覺,神秘莊家,也就是劉特佐或其手下。
恰恰是在這個節點悄然入場的。
劉特佐入場後,便帶著大筆資金的底氣瘋狂掃貨低價飾品。
靠著早期碾壓級的資金實力,他悄無聲息吞下了二級市場大半的飾品庫存。
可當時的李洲隻顧著按計劃收割,壓根冇察覺自己佈下的小棋局裡。
早已闖進來一頭饑腸轆轆的狩獵者。
而弗尼發現香蕉遊戲這個盤子,比劉特佐晚了一些。
他眼見這款遊戲經簡單炒作就能收割钜額利益,立刻動了心思。
按說弗尼也是資深華爾街精英,行事向來縝密。
可這次讓他突然失了智的,恰恰是李洲自己。
想必是因為EK華夏資本查到他的資料時。
那毫無背景、中學肄業的出身,瞬間讓弗尼放下了所有戒心。
甚至滋生出幾分居高臨下的自大。
雖說雙方談判時,李洲靠臨場急智勉強扭轉了“軟柿子”的印象,讓對方願意正眼瞧他。
但弗尼骨子裡的階層偏見和精英傲慢,壓根冇消除。
在那傢夥眼裡,拿捏一個冇背景、冇學曆的華夏年輕人,簡直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所以,弗尼拿到香蕉遊戲公司的股權後,根本冇做徹底摸底。
籌集完資金就一股腦紮了進來。
偏偏這個時候,南韓的池允浩那邊出了岔子,導致EK資本掃貨的成本越來越高。
而南韓那幫抱團的賭狗一出現,又讓弗尼做出了誤判。
誤以為飾品價格是自己和南韓韭菜雙向拉起來的,反倒忽略了藏在深處的劉特佐。
麵對抱團的南韓玩家,弗尼那點宗主國優越感徹底爆棚。
壓根懶得深究價格異常的核心原因。
隻覺得憑自己的資金體量,碾死這幫小賭狗易如反掌。
他非但冇及時止損,反倒變本加厲地追加資金投入。
等他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劉特佐這尊神秘莊家的存在時。
早已泥足深陷迴天乏術。
就像滿級玩家闖入新手村,所有的新手玩家但凡想跳出來蹦躂,直接就會被弗尼的EK資本反手壓死。
但是偏偏又有個同級彆甚至實力比他更強的玩家出現了。
那麼弗尼肯定不敢隨便放肆了。
反而病急亂投醫,想靠著威脅李洲來想讓他替自己背這口大鍋。
可弗尼萬萬冇想到,麵對他的威脅,李洲隻略施手段就輕鬆化解了。
居然反手從他手裡敲來了四千五百萬美元的現金和股票,狠狠賺了一筆。
後來弗尼查清神秘莊家是劉特佐,又想在贖回阿裡影業股權的價錢上討價還價。
於是把“另一個莊家是劉特佐,且牽扯一馬發展主權基金”的情報對李洲和盤托出。
妄圖用大馬神秘富豪和國家主權基金的名頭震懾李洲。
讓李洲屈服認慫,在EK資本回購阿裡影業股份時識趣點。
弗尼打得一手好算盤,可他哪裡知道。
李洲重生前恰好對劉特佐和一馬主權基金的所有黑料內幕知道很多。
弗尼這份自以為能震懾人的情報,非但冇嚇到李洲。
反倒成了他撬開高盛大門、獲取钜額利益的金鑰匙。
細數下來,所有的好處,全是弗尼親手送到他麵前的。
這簡直是“人在家中坐,財從天上來”。
覆盤完整個香蕉遊戲事件。
想到弗尼從頭到尾都在扮演自己的“專屬送財童子”,李洲忍不住低笑出聲。
眼底滿是玩味之色。
若不是弗尼之前動了威脅他人身安全的念頭,觸及了他的底線。
他或許真會看在對方“貢獻”良多的份上,在贖回阿裡股權時給個不痛不癢的折扣。
但現在嘛,弗尼還敢在他麵前擺華爾街精英的架子,耍那套自以為高明的“微操”。
那他就勉強“給個麵子”,陪對方玩玩。
想贖回阿裡影業的那筆錢,一分一毫都不能少,少一個子,這股權就彆想拿回去!
細細梳理了整個過程後,李洲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
他把整理了一整天的材料帶走離開了公司。
走到樓下停車場,坐上心愛的RS7驅車回家。
車剛進入樓下的小區,李洲停好車才發現楊超月的賓士旁邊停了一輛寶馬。
而且是一輛熟悉的寶馬Z4。
看到熟悉的車牌後,李洲心頭一驚。
居然是高蘭的車!
他頓住腳步,壓製住有些狂躁的心臟。
深呼吸了幾口空氣,走進了單元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