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李洲把車停在了崔美姬家幾十米外的路邊。
自從知道崔美姬她媽媽對他的身份有誤會後。
他也不敢明目張膽送她回家了。
萬一她媽真的揪著他不放撒潑打滾還真冇法收場。
“李洲,謝謝你之前給我買的衣服,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崔美姬說完後從懷裡的書包裡拿出一本書。
翻開後,從裡麵拿出了一張A4紙拿給了李洲。
李洲好奇展開A4紙,入眼就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正麪人畫素描。
線條不算多驚豔,卻規整得很,眉眼的比例分毫不差,就是他平日裡的模樣。
整幅畫冇加任何多餘的背景,也冇有刻意突出的細節,就是純粹的人像。
一張畫著他的的寫實素描。
李洲看清了畫的內容愣了愣神。
“謝謝,我很喜歡。”李洲看著她的臉淡淡一笑。
崔美姬冇有下車,猶豫了片刻,斷斷續續開口道。
“李洲,前天晚上你睡的好嗎?”
李洲聞言知道崔美姬想知道她那天晚上的舉動自己知不知道。
為了避免尷尬,李洲表情毫無變化:“挺好的,一直睡到早上。”
崔美姬聽到李洲的回答,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她深深地看了李洲幾眼,展顏一笑,說了聲謝謝之後就帶著自己東西下車了。
李洲看著她離去的靚麗背影,輕歎了口氣掉頭離開。
他全然不知,就在他停車的位置,崔美姬推門下車的那一瞬間。
不遠處一個婦女的目光,已經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就騎著電動車立在不遠處的樹蔭底下,車上還掛著半袋剛買的蔬菜。
目光沉沉地落在那輛車上,又落在崔美姬轉身走向家門的背影上。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崔母看到離去的奧迪A6,默默地騎著車回到家中。
把車停好,崔母連菜都冇有來得及放到廚房就走進了女兒的房間。
推開房間門看到她正在換著鞋,褲腿還沾了點泥。
崔美姬看到母親進了房間門,和她對視了一眼冇說話。
自顧自地準備把換下來的鞋刷一下。
“等等,我有話要問你。”
崔母攔住了準備出去刷鞋的崔美姬。
崔美姬聽到母親質問般的語氣冇有回話,隻是向她投去了複雜的眼神。
“剛纔那個開奧迪送你回來的人是誰?”
“你和他之間有什麼關係?”
“你現在真是不得了了,放假不回家,跟著老男人出去鬼混是吧?”
“知道之前開大眾是個窮鬼被我罵醒了,現在去找個有錢的是吧?”
崔母的話猶如尖刀般刺入崔美姬的內心。
她已經和母親解釋過很多次,奈何她還是隻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應該說隻相信自己腦海裡臆測的內容。
“對!我就是去鬼混了!你能把我怎麼樣?難不成還想拿刀來砍我?”
“我今天就站這兒了,有本事就去廚房拿刀!我要是敢挪半步,就算我白長這麼大!”
崔美姬眼神冷冷地盯著母親,麵上的表情也是冷冰冰的。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胸腔裡的情緒早已翻江倒海,像被堵住的洪水,隻差一點就要潰堤。
她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這個家從前的溫暖到底去哪裡了?
為什麼現在隻有無休止的指責和管控?
學校裡的挫敗感壓得她喘不過氣,連一點喘息的空間都冇有。
還有那些關於自己對李洲的糾結情緒,像根細細的刺,紮在心裡又疼又煩。
所有的委屈、壓抑、不甘,在剛纔喊出那些話的瞬間徹底破防。
她故意說得那麼衝,那麼無所畏懼。
可眼底早已悄悄泛紅隻是死死憋著,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她不想再做那個隻知道聽話認真學習的木偶。
哪怕用最尖銳的方式,也要撕開這令人窒息的困境。
崔母被這話嗆得一口氣冇上來,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指狠狠戳著她的鼻尖,指尖都在發顫。
“你、你個混賬東西!反了你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氣得渾身發抖。
“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這麼氣我的?!”
她紅著眼眶,胸脯劇烈起伏,猛地轉身就要往廚房衝。
步子卻踉蹌了一下,回頭狠狠瞪著她。
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給我等著!看我今天不狠狠收拾你!”
崔父在這時候正好回家,一看到妻子的模樣就知道又要雞飛狗跳了。
連忙走上前攔著想要發作的妻子開始好好安撫。
崔美姬也不管崔母如何謾罵和指責。
自顧自的忙自己的事情。
她想通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學習。
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
遠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家庭。
她如今才發現,自己根本冇有資格嘲笑自己的表姐謝清荷。
因為,她也對閨蜜的男朋友動心了。
李洲回到楊超月家裡的時候,發現她正拿了個馬紮蹲在大盆前處理著抓來的小海鮮。
那小模樣又可愛又認真。
“李洲,你快來幫忙,東西太多了!”
楊超月看到李洲回來眼前一亮,立馬催促他過來幫忙。
楊父中午估計喝了不少,此刻還在房間裡休息。
弄了一個多小時,楊超月把清洗好的小螃蟹裝進了兩個小罈子裡。
倒上高度白酒放入調料準備醃製成醉蟹。
剩下的花甲和跳跳魚直接清洗好做了一鍋海鮮湯。
快到晚飯時間,楊父也起床了,看到李洲和女兒回來了臉上也露出開心的笑容。
平常家裡隻有他一個人,現在準女婿和女兒回來看他心情好極了。
“爸,你最近的鴨和鵝養得怎麼樣?”
李洲看到楊父起床了,順口問了句。
“好的很呐,我把後院池塘用網全部包起來了,養了好多鴨鵝,你們快跟著我來看看。”
楊父說完後示意李洲和楊超月跟著他到後院池塘看看。
踩著院角的青石板繞到後院,剛拐過柴垛就聽見一片嘎嘎的喧鬨聲。
眼前的池塘被細密的漁網罩得嚴嚴實實,水麵上黑壓壓一片全是鴨鵝。
白色的羽毛看得人特彆晃眼
楊父叉著腰站在塘邊,滿臉得意:“看看,這些鴨鵝,多精神!”
楊超月看得發愣,半晌纔開口道:“爸,這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