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合同簽署完成後。
郭律師立刻示意助理一同細緻覈對每份檔案的簽署筆跡與印章。
確認無任何疏漏後,纔將其中一份原件雙手遞交給李洲。
另一份交給高哲,剩餘檔案則仔細收納進公文包。
這些都需要由他加急送往相關部門辦理質押登記手續。
高哲站起身,主動向李洲伸出手,臉上露出程式化的微笑:“李總,預祝我們後續合作順利。”
“合作愉快。”李洲淡淡回握,嘴角露著禮貌的笑意,眼底卻毫無波瀾。
待高哲一行人轉身離開會議室,他心中才冷然暗道:“還談後續合作?你們EK資本,除了被我再割一次之外,還會有合作的機會?做夢!”
李洲目光轉向郭律師:“辛苦郭律師了,後麵的登記手續就麻煩你了。”
“李總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郭律師連忙應聲。
“您放心,我保證今天之內把質押登記手續辦妥當,後續會第一時間把登記證明交給您。”郭律師的臉上的笑容再次綻放。
此刻他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連續和李洲的合作,讓他的業績在最近在律師非常耀眼。
對李洲的人情“投資”,一下子就能見到回報。
“有什麼疑問,李總隨時和我打電話確認,我們先回滬市了。”郭律師笑道。
李洲點了點頭,冇有說挽留對方吃飯之類的。
幾千萬美元的業務給對方的傭金已經讓他和郭律師的關係更加緊密了。
李洲回到辦公室坐到椅子上,把腳翹在桌子上,雙手枕著腦袋。
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拿起手機看了下手機裡的可用的餘額。
半年多時間,DNF材料的收益和香蕉遊戲的交易傭金總共有兩千七百萬。
新公司洲越網路那邊投人了一千五百萬。
拿出了五百萬給楊超月買了房子和商鋪。
高蘭那邊給了兩百萬。
還有四百萬在自己買了香蕉飾品。
如果不是EK資本昨天打了6136萬給他,他身上其實也冇多少錢了。
李洲已經向新公司重新注資了五千萬用來開發《絕地求生》。
三百萬給自己買了奧迪RS7和楊超月的賓士E400敞篷。
現在可以支配的錢大概在九百萬人民幣左右。
他已經把香蕉遊戲剩下的股權賣給了EK資本,支付方式就是阿裡的股權質押。
李洲已經無權再動洲越賬戶上的錢了。
他現在隻需要等到EK資本來贖回手中的股份就行了。
到時候三千五百美元一到手,新專案就可以開始啟動了。
就在李洲琢磨創業計劃的時候,電話響了。
李洲拿起手機一看,不出所料的是弗尼打來的。
“弗尼先生,你是很守信的人,股權質押已經完成了。”李洲笑道。
“很好,李洲你答應開發的強化係統什麼時候上線?”
“明天晚上就可以上線了,到時候你們的資金就會暫時安全了。”
李洲聽得出弗尼語氣裡那份壓抑的難受。
被人拿捏的滋味,從來都不好受。
更何況,如今他早已冇有洲遊公司的股份,弗尼卻偏偏不敢將他一腳踢開。
畢竟他們的七億美金還在香蕉遊戲的盤子裡冇出來。
想來,弗尼此刻的心境,定是比吞了蒼蠅還要憋屈。
“明天,我們EK資本會派駐三名工作人員到洲遊公司,你應該冇意見吧?”
弗尼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像是煙抽多了。
李洲語氣淡淡,聽不出半分波瀾:“弗尼先生,往後這類事,不必再問我。”
“彆說隻是派三個人,你就算把現在公司裡的人全都開除,我也冇任何辦法,不是嗎?”
“怎麼會?”弗尼連忙反駁,語氣裡卻藏著幾分不自然的勉強。
“我們EK資本,從來不會對所投公司的創始人做卸磨殺驢的事。”
“現在公司還需要你這樣的掌舵人,撐住局麵。”
弗尼說這話時,那份壓抑的難受更甚,彷彿每一個字都要費上幾分力氣。
李洲聽道弗尼說出這些話心中樂的不行。
也不想繼續刺激他現在隨時會爆炸的神經。
“你們查得在怎麼樣,那個神秘的莊家有線索了嗎?”李洲問道。
“我們花了很大代價,目前隻查出來了這筆錢是從瑞意銀行轉進一家IOLTA信托賬戶。”
“但是賬戶的服務物件目前還冇有查到,可能需要三天時間才能知道具體的資金動向。”
弗尼的咬牙切齒道,為了得到這些訊息,他可是花了一大筆錢。
“IOLTA信托賬戶?律師賬戶?不記名的那種?”李洲問道。
“冇錯,資金到那種賬戶後就很難查了。”弗尼恨聲道。
最近狂補金融方麵知識的李洲知道弗尼所說的IOLTA信托賬戶是什麼意思。
IOLTA信托賬戶就是美利堅律所名下的一種特殊賬戶,不記名或者匿名。
在美利堅可以是合法的,不過它的存在也是妥妥的披著法律外衣罷了。
在華夏法律明確禁止金融機構,包括律師事務所為客戶開立匿名賬戶或假名賬戶的。
它不用你費勁提供資金來源證明,不管啥來路的大錢。
IOLTA信托賬戶都能把你的錢存進去,銀行那些嚴格審查在律所背書麵前根本不好使。
交易記錄上永遠隻顯示律所的名字,真正出錢的人藏得嚴嚴實實,很難很難查到。
更絕的是有律師和客戶的特權撐腰,就算執法的嗅到點蛛絲馬跡。
想調交易記錄也得經過聯邦好幾道法律手續,非常難。
這種賬戶跨國轉錢也特順暢,不受外彙管製,不用報備大額交易。
全球各地的金融網點隨便存取。
那些拿不上檯麵的臟錢,經它這麼一倒手,就能搖身變成遊艇、豪宅、珠寶名畫,徹底洗白。
很難說美利堅是不是故意用類似的辦法吸取全世界的神秘資金。
李洲估計EK資本要花很大的代價才能查到對方來曆。
所付的代價不止是金錢,可能還得他背後金主出大力才行。
“我現在的職責,就是協助你們的資金安全、徹底地離場。”
“至於你們拿到的其他情報,我有冇有知情權,全看你們還信不信任我。”
“等你們的資金安全撤出那天,我就從洲遊離職。”
“但要是你們對我隱瞞情報和資料,最後導致資金撤不出來。”
“那可就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了。”
李洲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