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你的車怎麼變了?這是你新買的嗎?”
楊超月看著眼前的黑色大氣的奧迪A6問道。
“新公司的公車,我先開著,上車吧,趙妮,你也一起。”
楊超月乖乖的走到副駕駛,坐進車裡的第一感受就是大。
車裡比之前李洲那台大眾寬敞很多。
趙妮坐在後排心情也是激動不已。
終於抱上大腿了,自己一眼看到頭的人生真的有可能改變了。
果然普通人還是要貴人扶持才行。
自己終於能離開那暗無天日的黑工廠了。
李洲驅車趕往優密服裝公司後,直接下車帶著楊超月和趙妮進入了人事部。
“辦離職還是應聘?”
人事的工作人員看到進來了一男兩女,直接問道。
“急辭,我女朋友在工作時受傷了,順便和你們談談工傷賠償的問題。”
“受傷了?工傷賠償?這個我做不了主,得要主任過來辦。”
“那你把他叫過來。”李洲的眼神銳利,聲音冰寒。
人事的工作人員看到李洲的神情皺了皺眉,還是打電話給了負責生產的白主管。
白主管接到人事的電話,知道是下午受傷的女工從醫院回來了。
起身離開辦公桌,向人事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白主管,你來了,工傷的事情你處理一下。”
人事的工作人員看到主管來了,連忙把這塊燙手山芋交給了他。
她在這個廠裡麵混了這麼長時間,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個問題了。
撇清關係纔是上策,千萬彆摻和。
“你叫楊超月是吧?你知道你受傷給工廠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因為你受傷的影響了工廠的生產秩序,效率大大降低,害得公司損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
白主管一看到那個受傷的女工,直接先聲奪人恐嚇道。
這招很有用,很多女工學曆低,連最基本的工傷界定都分不清楚。
隻要一上來先扣個大帽子,把這些女工嚇住。
到時候彆說賠償了,她們還會害怕的用自己的工資反過來賠償工廠。
這招屢試不爽。
楊超月看到白主管凶神惡煞的樣子果然被嚇到了。
連忙躲到李洲的身後,挽著他的胳膊,像個被嚇壞的小鵪鶉。
“嗬嗬,現在法製社會都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踐踏法律嗎?”
李洲看著眼前囂張的白主管說出的話,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工人在工廠裡受傷想賴掉責任不說。
竟然還想反過來倒打工人一耙?
他還是小看這些黑心老闆的膽子了。
“你是誰?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白主管聽到李洲的話眼皮一跳。
女工比較容易欺負,男工就不一定了。
他們和柔弱的女工相比就是大部分人還是有一些硬骨頭的。
把他們惹急了往往會搞出一些大事。
比如前段時間那個機修桂小輝。
公司不同意他離職,為了嚇唬他扣了他一點工資。
結果這個傢夥瞎教新人,把工廠裡的機器全搞罷工了。
他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害得工廠損失嚴重,自己被老闆魏強罵的那叫一個狗血淋頭。
“我是楊超月的男朋友,是她的家屬,你說這件事和我有冇有關係?”李洲冷冷道。
白主管聞言一愣,隨即鬆了口氣。
這個女工的入職資料她是看過的,不過是一個初中輟學的女工而已。
冇文化的女工找的男人難道會是什麼大人物?
而且看眼前男生的年紀估計也不大,搞定他肯定很簡單。
“你是他的家屬?那也行,公司今天因為她損失兩萬多,你賠不賠這個錢?”
白主管也不管楊超月了,直接就和李洲談了起來。
“哦?兩萬多嗎?我敢給你,你敢要嗎?”李洲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白主管聞言一愣,頓覺對麵的男人好像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公司寬宏大量,看你們可憐,年紀小出來打工不容易,決定不追究你們的損失了。”
“不過你們給公司造成的損失是真實存在的,你們想要公司給你們工傷賠償那是不可能的。”
“這樣吧,我今天查過了,楊超月在我們公司還有四千塊錢的工資?”
“我就扣她五百塊錢,你們結完三千五就趕緊走吧。”
白主管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噁心模樣。
李洲也算是見識到了這家黑廠管理層的嘴臉。
管理層尚且如此,那麼老闆的人品肯定更加不堪。
“國家工傷的認定標準是員工隻要在公司的上班時間在工作場所受傷那就屬於工傷。”
“我女朋友的受傷情況完全符合工傷標準的核心三要素:工作時間、工作場所、受傷原因。”
“你們工廠必須承擔相應責任,你試圖想逃避責任?”
李洲隨口就把工傷的認定標準說了出來。
前世他作為打工人,牢牢記住了這個標準。
有多少年輕人以為自己身體扛得住,活活累死在崗位上?
他們有的人死了,有的黑心用人單位為了逃避責任,選擇極力撇清和死亡員工的勞務關係。
就算賠償了,也不會對員工猝死事件本身或公司變態的加班文化正式道歉。
白主管聽到對麵的男生如數家珍的把工傷認定的核心標準說了出來。
心中的底氣立馬有些不足了。
“行吧行吧,你們看病花了多少錢?”白主管不耐煩的道。
李洲轉頭看向躲在他身後的楊超月問道:“剛纔在醫院花了多少錢?”
“連包紮和醫生開的藥花了五百多。”楊超月低聲道。
她現在內心的感覺就是非常自責。
看到李洲因為自己的事情和白主管爭吵,真害怕李洲直接上去給白主管一拳頭。
他可是知道李洲看起來一副老實人模樣,但是打起架來真的非常狠。
初中欺負她的一個男孩子的腦袋直接被李洲用板磚拍出血。
“五百多塊,行吧,工資我們就不扣了,再多給你結兩百總共四千二可以了吧?”
白主管見對麵不好忽悠,不想再把這件事搞得太大,傳到員工那裡影響不好,想儘快息事寧人。
“二百?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彆大方?”李洲神情漠然道。
“怎麼,我都給你們報銷醫藥費還額外賠償了,你們還想怎麼樣?想訛詐嗎?!”
白主管看到眼前的男生依然不依不饒立馬變得惱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