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見過崔美姬的媽媽,畢竟同窗幾年了,開家長會的時候她媽媽總是班級裡麵最開心的那個。
畢竟女兒每次都是榜樣,做父母的當然與有榮焉。
“我就不下車打招呼了吧?你媽媽對我印象不太好。”李洲說道。
“冇事,不用打招呼,謝謝你了李洲,明天麻煩你了。”
崔美姬知道李洲的意思,假學霸事件崔美姬的媽媽也是知道的,畢竟被當典型點名批評過。
學生版東郭先生,耍了班主任半學期,能不當成典型嗎?
彎著腰鑽出副駕駛,關上車門後,崔美姬和李洲擺了擺手,李洲就開車離開了。
崔美姬看著李洲開車離開,然後走到母親身邊說:“媽,晚飯你們吃吧,我吃過了,我先去看書了。”
“你給我站住!”崔母厲聲道。
剛準備回屋的崔美姬被母親的厲喝嚇了一跳。
“怎麼了媽?嚇我一跳。”崔美姬拍了拍胸脯,委屈道。
“我問你,你這身衣服哪來的?你早上起來穿的衣服呢?你走路怎麼一瘸一拐的?”
“還有你怎麼化妝了?誰教你化妝的?”崔母連槍帶炮的提問道。
“衣服是我今天和朋友吃飯摔倒把衣服弄壞了重新買的,妝容也是她幫忙化著玩的。”
“你哪來的錢買的?你當我不知道這套衣服多少錢是吧?還不說實話是不是?”崔母不依不饒,眼神中充滿了痛惜和憤恨。
自己的女兒就這樣莫名其妙被人騙了,騙她的人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辛辛苦苦養的女兒幾百塊錢就被人騙了?
“媽,你瞎說什麼呢?我不和你說了。”崔美姬臉色緋紅,她瞬間明白了媽媽的意思,一跺腳大步走回房間。
“你給我說清楚!你今天不交代個明明白白就彆想安生。”崔母立馬追上女兒,一把拉住女兒拖進了自己在一樓的房間。
“媽,你乾嘛,我腳還疼著呢?”崔美姬被母親拖拽進了房間,皺著眉不滿道。
“那個人到底是誰?才稍微冇管你,你就做出這種事情出來?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崔母聲淚俱下,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我冇有,我真的是摔倒了,冇有做出格的事情,媽你要相信我。”崔美姬看到媽媽哭了連忙解釋。
“你對我說實話我就原諒你,到現在你還死鴨子嘴硬是不是?你什麼時候學會對我說謊了?”
崔母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她主觀意識上認為女兒絕對是被人騙了。
“你不信拉倒!我要去看書了!”
崔美姬也一下爆發了,這段時間本來就在學校裡過得不開心,身邊的人也冇什麼人能幫自己。
表姐雖然還在關心她,經常給她發資訊,但是崔美姬認為以後不能和表姐走得太近。
她已經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獨立自主的女性偶像,而是一個老男人的小三。
崔美姬長大之後才發現和父母很難溝通了,她自己的三觀已經形成了。
和父母他們為人處世不一樣,他們之間有實實在在的代溝。
“你還想走?你初中叛逆期冇來?高中來了是吧?”崔母一把拉住想要離開的女兒。
“你知不知道你正處在人生最重要的時期?你看看你都乾什麼好事。”
“我說了冇有就是冇有,衣服是我朋友給我買的,我們是好朋友。”崔美姬紅著眼睛說道。
“好,你把褲子脫了讓我檢查了我就相信你。”崔母說完就準備去拉女兒的褲子。
“媽,你乾嘛!你瘋了!”崔美姬連連後退,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她也是一個大人了,怎麼會讓媽媽這麼做?
“你看你頭髮,連頭筋也冇有,就用個筷子插著,果然有鬼,你真是賤東西,找也不找個有錢的,找個開破大眾的,你就不能學學你表姐找個有錢的?”
崔母抓著女兒胳膊,恨恨的看著她。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崔美姬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我說錯了嗎?你表姐好歹還有房有車有店有存款呢?你就一套破衣服?”崔母已經被氣得神誌不清了,什麼話都往外說了。
崔美姬聽完母親的話,隻感覺天旋地轉,腦子一下子炸開了。
用力掙脫了母親的手,轉身開啟房門,不顧腳踝隱隱的疼痛,直接走出大門朝著馬路邊跑去。
崔母見狀對著已經跑出家門的崔美姬喊道:“你有種就彆回來,真是白養你十八年了!”
崔美姬沿著馬路一邊跑一邊哭,直到跑不動了才慢慢放慢腳步,眼淚流得都看不清前方了。
崔美姬隻感覺萬念俱灰,連自己的母親都不相信自己,這世界還有誰能懂她到底遭遇了什麼?
走著走著,腦海裡浮現出李洲的身影,手指不知不覺就放在了李洲的聯絡方式上。
打通了李洲的電話,崔美姬哽咽道:“李洲,你能來接我嗎?我自己一個人在馬路邊,我好害怕。”
接到電話的李洲直接就懵了,怎麼莫名其妙的哭著打電話喊自己去接她?
“行,你在原地彆動,開啟位置共享,晚上大車很多,注意安全,有什麼事情等我來了再說。”
“嗯,我都聽你的。”
李洲結束通話電話,開啟微信的位置共享,方向盤打滿往回開。
十多分鐘後,李洲在離崔美姬家大概有三四百米的距離看到了那個白色身影。
李洲在她旁邊停車,崔美姬開啟副駕駛,一進入車內就伏在副駕駛中控台放聲大哭起來。
李洲看到這一幕頓感莫名其妙,剛纔還不是好好的嗎?怎麼一會功夫就成這樣了?
崔美姬一直哭到力竭哭不動了才慢慢停止,抬起頭無力的靠著副駕駛位置,雙目空洞的看著前方,嘴唇微微發白。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李洲終於開口詢問道。
“我活的太失敗了,我感覺我冇活著的意義了。”崔美姬機械式的說出這句話。
李洲聽完嚇了一跳,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這是厭世的征兆啊。
搞不好,會出大事。
“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呢?你是一個學霸,考上了台市最好的高中,我做夢都考不上呢。”李洲安慰道。
“學霸,嗬嗬,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崔美姬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