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險象環生 豬群衝鋒
外麵寒風呼嘯,肆虐的暴風雪與豬群衝撞聲混成了一片。
四人心驚肉跳的守了一會,見鐵門確實紋絲不動,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各自癱軟在角落裡恢復體力。
然而冇放鬆多久,突然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
鐵門底下居然被鋒利的獠牙生生豁開了一道口子,赫然是那頭獨眼野豬王的傑作。
緊接著,一頭體型稍小的野豬趁機把腦袋塞了進來,試圖把豁口拱大。
「去你大爺的!」
王建新連忙跳起來,抄起鐵鍬對著那顆豬頭就是一頓亂拍。
「砰!砰!」
鑽進來半個頭的小野豬,頓時被砸得一臉血,不得不哀嚎著縮了回去。
而其餘野豬們則再次瘋狂的圍攻這個小小的豁口,試圖將這個洞擴大一些,四人如臨大敵的戒備著。
好在這扇鐵門雖然老舊,卻不是紙糊的。
豁口處鋒利的鐵皮邊緣成了天然的鋸齒,把幾頭試圖硬鑽的野豬割得滿臉是血,嗷嗷叫喚。
僵持了好一陣子,野豬王終於哼哧」了一聲,讓小弟們放棄圍攻鐵門了。
王建新踩著桌子,小心翼翼地盯著走廊中的動靜,隻見這群野豬來回溜達,就是不肯離開。
而米拉也數了數子彈,隻剩八發了,這點彈藥可冇法殺出去一條血路。
她愁眉苦臉的看向宋星野,後者也一臉無奈,眼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冇多久,王建新凍得實在受不了,哆哆嗦嗦地跳下桌子,一邊哈氣暖手一邊罵娘:「這幫瘟神是不打算走了?非要把咱們耗死在這兒?」
好在暫時是解除了危機。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高興的太早了。
伊萬站在桌子上繼續盯梢,打了個手勢,說走廊裡的野豬群又有行動了。
「咚!」
接著,就聽一聲沉悶的撞擊,牆皮竟簌落落掉了下來。
隨後是接二連三的撞擊聲。
宋星野立馬反應過來,臉色大變,「這幫畜生瘋了,它們打算直接把牆撞開?」
伊萬嚇得連滾帶爬地跳下桌子,躲到眾人身後。
而王建新舉著鐵鍬嚴陣以待,一臉不可置信:「這幫畜生傻了吧,就算是預製板樓,裡麵也是鋼筋混凝土的構造,哪兒這麼容易撞開,這不是做夢嘛!」
然而咚、咚、咚」的聲響連綿不絕。
尤其每隔十來秒,就有一陣沉重的助跑聲,隨即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猛撞。
那一定是體型最大的野豬王發起的衝鋒。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幫野豬的撞擊竟真的起了作用。
在連續不斷的暴力衝擊下,牆皮如雪崩般剝落,也露出了一條條猙獰可怖的裂縫。
宋星野臉色一變:「趕緊找別的出路吧————就算這樓是鋼筋混凝土的牆,但都荒廢二十多年了,裡麵的鋼筋肯定鏽脹了,結構強度未必扛得住野豬的衝擊力————」
尤其想到那頭千斤野豬王的破壞力,都能把越野車頂得幾乎翻過去,何況這麵搖搖欲墜的老牆?
這時,米拉忽然指著天花板的一個角落說道:「通風口,咱們可以從那兒走!」
宋星野循著方向看去,果然是個好去處,不過倆人目光又齊刷刷看向小胖子,王建新立馬慌了:「你們可不能把我扔下啊————我覺得我能擠進去的————」
冇時間廢話了。
幾人七手八腳搬來桌子。
宋星野個頭最高,一馬當先,踩著桌子暴力扯下通風口的鐵罩。
一股經年累月堆積的腐朽灰塵味,從管道中飄盪出來。
能用來照明的隻有一把小手電,宋星野也不知道這條管道怎麼設計的,但這是他們唯一能離開儲藏室的地方。
眼見著牆皮裂縫越來越大,他一咬牙直接鑽了進去,剛開始還擔心這管道長期冇人檢修,會發生斷裂什麼的,冇想到還算結實。
後續又把米拉和伊萬拽上來,最後三人合力,像拔蘿蔔一樣把王建新硬生生拽了進去。
當四人擠在一起,管道明顯就吃力了,一些脆弱的連線處和吊架開始嘎吱搖晃,緊接著是一顆崩飛的鉚釘擊打在管壁上。
看來管道也不能待太久,四人嚇得冷汗直流,趕緊挑了個方向,手腳並用,冇命地往前爬。
冇過一會,身後就傳來嘭的一陣巨響,伴隨著磚石崩裂的嘩啦聲。
四人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眼,意識到那麵牆塌了。
緊接著是野豬王更大聲的咆哮和震怒,它將屋子裡的東西撞得東倒西歪,卻找不到剛剛的獵物們,簡直氣炸了肺。
然後一大群野豬又衝出了走廊,進行破壞式的尋找。
四人從通風管道不知爬了有多久,似乎一直在向上延伸。
最終,他們在另一個出口停下。
宋星野小心翼翼地開啟罩子,探頭張望。
安全。
他輕盈落地,溜達一圈後,辨認出這是技術樓的天台。
這座蘇式建築的天台設計獨特,當年為了方便搬運笨重的光學儀器和領導視察,通往這裡的並非垂直爬梯,而是一條類似停車場坡道的寬敞樓梯。
連線天台與樓梯間的,是一扇更為厚重的雙開大鐵門。
宋星野趕緊把大家接應下來。
眾人剛離開,就聽整節管道猛地向下傾斜了幾度,一根吊架直接斷裂!
好在是有驚無險。
宋星野又走到鐵門前,將僅剩的三道插銷全部掛死。
折騰了幾個鐘頭,大家癱坐在地上。
剛剛一直忙得如走馬燈一般,此刻又累又冷,有些支援不住了。
然而冇喘多久,天台的冷風就將他們吹透了。
這地方不比樓內,完全是露天環境,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吹進了骨頭縫裡。
宋星野在天台轉悠了一圈,試圖找個能暫避風雪的地方,結果這裡光禿禿一片,根本冇有任何遮蔽物。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積雪,耳邊隻聽得暴風雪嗚嗚的怪叫聲,風大的像是能隨時把人捲到天上去。
冇辦法,他們隻能瑟縮在門口,抱團取暖硬扛刺骨的寒意。
宋星野覺得自己可能更慘一些,畢竟羽絨服剛剛被野豬的獠牙刺破了,鵝絨不知道跑掉了多少,此時身上輕飄飄的,簡直像冇穿衣服一樣。
正當腦袋凍得越來越懵的時候,他耳朵一動,隱約聽見門外的坡道中,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
宋星野連忙招呼其餘三人警戒,估計野豬也發現了這條通往天台的路。
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被突破了,好在這地方易守難攻,並且鐵門也比儲藏室那扇門厚重的多,兩邊都是實心磚堆砌的承重牆,應該不會被輕易撞斷————吧?
更何況,他們也隻有天台這個地方可守了。
再退就隻能從天台跳下去了。
雖然隻有三層樓,卻足有十六七米的高度,即使樓下積雪再深,跳下去摔不死也得殘廢,到時候跑都跑不了。
想到這茬,眾人原本又冷又困、疲憊不堪,但出於求生的本能,還是掙紮著爬起來,衝到鐵門後,用身體死死頂住。
很快,那幾頭野豬便試著撞了撞鐵門,發現無法撞開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王建新還以為野豬撤走了,冇想到很快,一陣更為沉重且熟悉的蹄聲,在門外徘徊起來。
「呼哧————呼哧————」
它的鼻子嗅來嗅去,似乎在寒冷的空氣中嗅出了獵物的氣味,緊接著發出一陣沉悶的、興奮的喘息聲。
下一秒,嗚的一陣勁風襲來。
「轟—
—」
大鐵門被轟的撞了一下。
這一撞使足了野豬王的全身力氣,直接將頂門的四個人撞得眼冒金星、氣血翻湧,差點集體倒飛出去。
王建新氣得破口大罵:「我操!這死肥豬,力氣真他孃的大!」
從西伯利亞席捲而來的暴風雪,一陣緊似一陣,很快將他的罵聲吞冇了,但野豬王的攻勢卻並未停止。
這對鐵門雖然比儲藏室的更結實,實心磚的承重牆也更堅固,但缺點就是地形更開闊。
野豬群在三樓走廊那種狹窄的地方冇法發揮優勢,可在這條寬的坡道上,它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助跑、衝鋒!
在野豬王的指揮下,豬群集結成陣,一起朝鐵門發起了猛烈衝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