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UI發布後的兩周,卷石天地大廈的慶祝氛圍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忙碌。
論壇裡,“橙色星期五”的更新節奏已經跑通,使用者習慣已經被培養起來。但在謝謙看來,這僅僅是萬裡長征的第一步。
深夜,辦公室裡隻剩下鍵盤的敲擊聲。
其他人都已經回去休息了,隻有謝謙還坐在工位前。螢幕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而是一份剛建立不久的思維導圖,標題隻有兩個字:硬體。
“軟體是‘魂’,硬體是‘體’。如果沒有好的硬體載體,MIUI再流暢,也隻是飄在空中的樓閣。”
謝謙手裡轉著簽字筆,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著大米第一代手機(大米M1)即將麵臨的“坑”。雖然現在硬體團隊還沒組建,雷軍還在滿世界挖人,甚至連個硬體負責人都還沒敲定。但在謝謙這個重生者的記憶裡,大米一代的硬體之路,可謂是一步一個坎。
他新建了一個檔案,敲下標題:《大米一代硬體風險預警與應對策略(草案)》。
第一,核心之痛:晶元。
前世,大米一代之所以能一炮而紅,核心殺手鐧就是“全球首發高通M**8260雙核1.5GHz處理器”。在那個單核為主的時代,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但榮耀的背後,是巨大的風險。
謝謙在檔案上敲下第一行字:初創公司拿不到旗艦晶元配額。
在那個年代,高通的旗艦晶元優先供給的是HTC、三星這些大廠。像大米這種還在孃胎裡的初創公司,去談首發?簡直是天方夜譚。
“如果不解決晶元問題,大米一代就做不出來。”謝謙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更致命的是還有一個迭代危機。
歷史上,大米為了拿到貨,被迫接受了極其苛刻的條件:提前預付大額貨款、承擔獨家首發風險、完全沒有議價權。晶元單價高達50美元一片,遠超預期。
而且,就在團隊剛咬牙訂了15萬片1.2GHz版本的晶元後,高通更高規格的1.5GHz版本突然上市了。
“如果繼續用1.2GHz,大米發布即過時,必死無疑。如果換成1.5GHz,之前的訂金打水漂,還要重新談價格、談供貨,時間上也來不及。”
這就是當時的生死抉擇。
謝謙深吸一口氣,在“解決方案”一欄,開始敲擊鍵盤:
方案A(最佳):說服高通中國。
利用重生者的資訊優勢,幫雷軍和高通中國區負責人王翔搭上線。與其說我們是買晶元,不如說我們是在幫高通開啟中國智慧手機市場。必須向高通證明:大米的模式,能讓高通的晶元在消費級市場獲得前所未有的關注度。
“必須拿到M**8260 1.5GHz的首發權。這是立身之本。”
方案B(備選):德州儀器 OMAP4430。
如果高通實在談不下來,或者是對方獅子大開口,必須立刻啟動備選方案。德州儀器的OMAP4430也是雙核A9架構,效能強勁。
劣勢: 需要額外外掛基帶,設計難度大,功耗控製難。優勢: 德州儀器對初創公司更友好,供貨相對靈活。“希望不用走到方案B,畢竟外掛基帶對第一代產品來說,風險太大了。”謝謙嘆了口氣,繼續寫下一個問題。
第二,螢幕之殤:供應鏈的冷眼。
如果說晶元是門檻,那螢幕就是尊嚴。
前世,大米想做頂級螢幕,首選夏普。但當時的夏普作為螢幕界的老大,根本看不起大米這個初創公司。不見麵、不回郵件、不報價是常態。
更可怕的是,2011年3月發生了日本大地震,夏普工廠受損,供應鏈差點徹底斷裂。大米團隊冒險赴日談判纔拿下 30 萬塊螢幕訂單,大米一代可能直接胎死腹中。
“這一次,不能讓歷史重演。”
謝謙在檔案上快速寫下應對策略:
策略一:雙線對接。
既然夏普日本總部傲慢,那就走“曲線救國”路線。
利用“三井物產”(夏普的代理商) “夏普中國區技術部”雙線對接。告訴他們:夏普現在想擴大中國手機市場份額,就需要一個敢用高階屏、敢炒作概唸的網際網路品牌。
“用誠意換機會。小批量、先付款、甚至可以接受稍高的溢價,隻為拿到第一次麵談資格。”
策略二:雙供應商機製。
絕不能把命脈交在一家手裡。
謝謙果斷寫下:推薦東芝作為第二供應商。
在硬體設計階段,結構、FPC(柔性電路板)、驅動IC,必須按照兩家相容的標準來設計。
“也就是說,同樣的主機板,既能插夏普的屏,也能插東芝的屏。誰給貨用誰的,誰便宜用誰的。這樣不僅能防止斷供,還能在後期量產時擁有議價權。”
……敲完最後一個字,謝謙合上電腦,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軍兒現在正在找人,我不急。”
謝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等硬體團隊到位,等第一塊電路板點亮,再把這些坑一個個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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