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下夜班值守，仇人放狠話------------------------------------------，我攥緊了口袋裡僅有的五十二塊錢。。，這點錢連吃幾頓好飯都不夠，更彆說搞錢翻身。。。我有死過一次的狠勁。，盯著鏡中年輕的自己——。。，走廊拐角處緩緩走出一道身影。。，雙手插兜，臉色陰得嚇人。剛纔我和班長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刀子：“林辰，庫房值守是我的活兒，你也敢搶？”，看著他。。
“廠裡公開招人，誰能乾誰上。”
“跟我沒關係？”
他笑了，往前一步，臉幾乎貼上來：
“我告訴你，現在去把活兒推了，我就當這事冇發生。不然——今晚我讓你爬著回宿舍。”
換上一世，我早就腿軟了。
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上輩子你說這種話的時候，我信了。我躲了。我認了。
然後呢？
我看著他，聲音很穩：
“這個崗位，我接了。你有本事，自己去跟班長說。”
他臉色猛地一沉，抬手就朝我推過來。
我側身，躲開。
反手一擋。
他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牆上。
哐噹一聲。
周圍路過的工友全站住了。
誰都冇想到，以前懦弱老實的林辰，居然敢跟趙磊動手。
趙磊扶著牆站穩，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我：
“行，你有種！今晚庫房你最好彆去——去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冇動，看著他。
“我不光去，還會乾到底。”
頓了頓。
“你欠我的，咱們慢慢算。”
他愣了一下。
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最後他狠狠一甩袖子，轉身就走。走出十幾步，回頭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認識。
上輩子他跑路那天，也是這麼看我的。
我站在原地，冇動。
威脅？
上一世我連死都經曆過，還怕這個？
天色暗下來。
距離夜班庫房值守，還剩一個小時。
我轉身回宿舍，準備拿手電筒。
剛走到門口，胳膊被人拉住了。
是宿舍裡那個沉默寡言的老工友，姓周，平時一天說不了三句話。
他左右看了看，把我拉到牆角，壓低聲音：
“小夥子，我勸你一句——今晚彆去庫房。”
我冇說話。
他湊得更近，聲音壓成一條線：
“趙磊剛纔找了兩個人，在庫房那邊蹲著。就等你進去。”
他盯著我眼睛，一字一句：
“你真去了，今晚得躺著出來。”
我冇動。
也冇說話。
老周歎了口氣，拍拍我肩膀，轉身走了。
走廊裡隻剩我一個人。
燈管在頭頂滋滋響，忽明忽暗。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把從班長那兒領來的庫房鑰匙。
鐵的。
冰涼。
攥了一會兒，我把鑰匙揣進口袋。
然後掏出那部破手機，翻到表哥那條簡訊：
“深圳那批貨，三天後開搶。”
我盯著螢幕，慢慢笑了。
趙磊以為，我搶這個夜班，是為了賺那點加班費。
他哪知道。
我搶這個夜班，是因為——
上一世，就是今晚，他在庫房接了一個電話。
那個電話，讓他知道了深圳那批貨的訊息。
他用我的錢，搶在我前麵，拿下了那批貨。
這一世——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往庫房方向走。
走廊儘頭，門外麵，天已經黑透了。
我推開宿舍樓的門。
六月的夜風灌進來，黏糊糊的，帶著廠區的機油味。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一步邁出去。
庫房在廠區最裡麵，要走十分鐘。
那條路，兩邊是倉庫，中間一盞路燈都冇有。
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走在路上，腳步聲一下一下。
走到一半，前麵拐角處，有火光一閃。
是菸頭。
然後熄滅。
我冇停，繼續往前走。
走近了，黑暗中慢慢顯出兩個人影。
一左一右，站在路中間。
我冇聽。
走到他們麵前，站住。
冇人說話。
夜風吹過，地上的廢紙打著旋兒。
左邊那個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抬起頭，看著我。
咧嘴笑了：
“林辰是吧？趙磊讓我們給你帶句話——”
他頓了一下。
“今晚這路，你走不通。”
我看著他。
又看看右邊那個。
右邊那個冇說話，隻是慢慢從腰後摸出一根東西——
鋼管。
在手心裡輕輕拍著。
啪。啪。啪。
我冇動。
也冇說話。
隻是把手伸進口袋，攥住了那把鑰匙。
鐵的。
冰涼。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他們倆，笑了。
笑得很輕。
左邊那個愣了：“你笑什麼？”
我冇回答他。
隻是在心裡說了一句：
上輩子你們倆，是跟著趙磊一起跑路的。拿著我的錢，在外麵瀟灑了三個月。直到錢花光了纔回來。
這輩子——
我看著他們倆。
笑得更大了一點。
“帶路吧。”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