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步入光潔明亮、挑高極高的單元門廳。
電梯門無聲地滑開,內部空間寬敞,轎廂四壁包裹著暖色調的實木飾板,地麵鋪著厚實的地毯。電梯執行極為平穩迅捷,幾乎感覺不到慣性和噪音,隻有樓層數字在安靜地跳動。很快,“6”字亮起,電梯穩穩停住。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劉天金和段雪玉都微微一怔。眼前並非預想中對著幾戶人家門的公共走廊,而是一個寬敞、獨立、私密的電梯前廳!
地麵鋪著與樓下門廳同款的、光潔如鏡的昂貴天然大理石,麵積足有七八個平方。一側牆壁是通頂的定製鞋櫃,另一側則擺放著一個造型古樸的中式條案,上麵放著一盆蒼翠欲滴的迎客鬆盆景和一尊小小的銅製貔貅擺件。頭頂是隱藏式的線性燈帶,散發著溫馨舒適的光線。
“一梯一戶……”劉天金心中瞬間瞭然,前世積累的閱曆讓他對這種頂級配置的私密性和尊貴感再熟悉不過。
這意味著整個六樓,隻有李潔老師一家!這種格局,不僅意味著空間上的絕對占有,更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無聲宣告。
段雪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輕輕吸了口氣,眼睛瞪得更圓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如同私人玄關般的前廳。
李潔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她拿出鑰匙,走到那扇厚重、質感非凡的深色實木入戶門前,鑰匙輕輕插入鎖孔,發出清脆而悅耳的“哢噠”解鎖聲。這聲音在安靜的前廳裏格外清晰。
幾乎是門鎖開啟的同時,一個溫婉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濃濃關切的女聲從厚重的門內傳來:“外麵是誰呀?”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門板。
“媽,是我,小潔,我回來了!”李潔連忙應道,聲音裏瞬間注滿了回家的喜悅和放鬆,那份平時上課刻意保持的教師沉穩褪去不少,流露出小女兒的姿態。
門應聲而開。一位氣質溫婉嫻靜、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出現在門口。她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頭發烏黑,隻在鬢角處有幾絲不易察覺的銀發,隨意地挽成一個優雅的發髻。
她穿著一雙看起來就極其柔軟舒適的米白色毛茸茸家居拖鞋,身上裹著一件質地精良、同樣毛茸茸的淺駝色長款家居大衣,領口處露出裏麵柔軟的米白色羊絨衫。她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眼角有著歲月沉澱下的細紋,卻更添幾分親和力。
“哎呀!我的寶貝閨女!”李媽媽看到女兒,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上前一步就想接過行李箱,“回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讓你爸開車去火車站接你啊!這大老遠的……”
她的目光隨即越過李潔,落在了她身後拎著東西、略顯侷促的劉天金和滿臉好奇的段雪玉身上,臉上的驚喜瞬間轉化為熱情洋溢的笑容,“呀!來客人啦?這兩位是?”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溫和地掃過,帶著長輩特有的慈祥打量。
李潔側身讓開,臉上帶著為人師表的自豪,介紹道:“媽,這兩位都是我班上特別特別優秀的學生!” 她先指向劉天金,“這位是劉天金,”然後又指向段雪玉,“這位是段雪玉。今天可多虧了他們倆!我是蹭他們的小車回來的,不然提著這麽多東西擠火車可受罪了!”
她語氣輕快,帶著對學生的喜愛,接著又解釋了一句,“爸工作那麽忙,日理萬機的,這點小事哪能總麻煩他親自跑一趟呀。” 話語間既有對父親工作的理解,也透著一份不願給家人添麻煩的體貼和獨立。
劉天金和段雪玉連忙上前一步,幾乎是異口同聲,帶著學生麵對師長家長時特有的恭敬和一絲緊張:“阿姨好!” 兩人微微欠身。
“哎,你們好,你們好!快請進,快請進!外麵冷,別在門口站著!”李潔媽媽的笑容像冬日暖陽般燦爛,連忙側身讓開通道。
她動作麻利地從玄關處一個隱藏式櫃門裏拿出三雙嶄新的、質地厚實的無紡布鞋套,顏色素雅。“家裏開著地暖,暖和著呢。別換鞋那麽麻煩了,直接套上這個,方便又暖和,也幹淨!” 她的周到細致讓人倍感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