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劉天金就發現店裏僅靠襪子、手套、帽子、圍巾、棉衣棉褲這幾樣“保暖基本款”,生意雖然穩定,但總覺得少了點吸引人反複光顧的“新鮮勁兒”。
貨架顯得有些空蕩,顧客挑挑揀揀,似乎總差那麽一兩樣心儀的小玩意兒。
“不行,得豐富點,讓人有逛頭。”劉天金琢磨著。他開始留心觀察校園裏流行什麽,女生們包包上掛什麽,自習室桌上放什麽。
經過一番精挑細選和市場調研,他果斷又進了一批貨:造型可愛的暖手寶、能保溫一整天的卡通保暖水杯、印著俏皮圖案的情侶杯、blingbling的手機鏈、毛茸茸的鑰匙扣、簡約時尚的帆布小包包,還有各種小發卡、手鏈等精緻飾品。
為了最大化利用有限空間並製造“常逛常新”的效果,劉天金想了個妙招:每樣新品他隻擺出有限的幾個樣品,其餘的庫存都整齊地碼在店鋪後麵。
他特意叮囑兼職的同學:“每天輪換著上架,別一股腦全擺出來。今天主打暖手寶和手機鏈,明天就換成情侶杯和鑰匙扣……要讓每次進來的同學都覺得‘咦,這個昨天好像沒看到?’”
這招果然奏效。小店的回頭客明顯多了起來,尤其是女生們,下課路過總愛進來瞄兩眼,看看今天又上了什麽新花樣。
小小的店鋪充滿了生機,但也很快暴露了新的問題——擁擠。新進的暖手寶、水杯、包包盒子堆疊起來,飾品展示架更是占地方,貨架之間轉身都困難了。
“嘖,這地方真是越來越小了,”劉天金看著琳琅滿目卻無處安放的商品,眉頭微蹙,“好東西都堆後麵,沒法全展示出來,太憋屈了。”擴張的想法在他心裏紮了根。
他開始盤算,得找個更大、位置也不錯的獨立門麵,打造一個真正的“校園精品屋”,把所有熱銷的、受歡迎的精品都集中展示出來。而且,他也愈發體會到合租模式的侷限——空間共享意味著商品陳列、經營策略甚至客源都缺乏私密性,發展壯大後,商業保密和獨立運營空間變得至關重要。
創業的忙碌並未耽誤劉天金的學業目標——英語六級。這一次,他前所未有的重視。
自習室裏,他不再是那個隻翻幾頁書就昏昏欲睡的人,單詞書翻得捲了邊,真題捲上密密麻麻都是筆記。他憋著一股勁兒,不僅是為了那張證書,更隱隱記著對英語老師李潔那份承諾。
時間飛快,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的六級考場。拿到試卷,劉天金驚喜地發現,那些曾經如同天書的閱讀文章變得脈絡清晰,聽力也不再是模糊的噪音,作文更是思如泉湧。
他穩穩當當地答完了所有題目,甚至還有時間檢查。交卷時,他長舒一口氣,心裏有種踏實的預感:這次,穩了!要知道上次,他連三分之二的題目都沒做完就繳械投降了。
又一天,劉天金和段雪玉剛吃完午飯,準備回宿舍拿保溫杯續點熱茶就去店裏看看。剛到男生宿舍樓下,就看見一個引人注目的畫麵:周宏正和一個嬌小的女生站在宿舍門前的梧桐樹下說著話。
那女孩約莫155cm左右,身材纖細,穿著淺色的羽絨服,更襯得她麵板白皙透亮,彷彿能掐出水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紮著兩個俏皮的馬尾辮,隨著說話輕輕晃動。她微微仰頭看著周宏,臉上帶著羞澀又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幹淨純粹,像初綻的粉色玫瑰,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溫暖動人。
路過的男生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竊竊私語在寒風中飄散:
“快看快看,老周麵前那妹子誰啊?這麽可愛!”
“我去,不會是他女朋友吧?藏得夠深的!”
“嘖嘖,這小姑娘長得真水靈,笑起來也太甜了!”
“哎呀,好白菜都讓……呃,老周也挺好,挺好……”(後半句在同伴的眼神示意下嚥了回去)。
劉天金和段雪玉對視一眼,笑著走了過去。“老周!”劉天金朗聲招呼(他很有分寸地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老豬”嚥了回去,畢竟人家妹妹在呢),“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妹妹吧?”
“對對對!”周宏連忙點頭,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驕傲和不好意思的神情,“老劉,雪玉,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周婉!”他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周婉有些害羞地抬眼看向劉天金,臉頰飛起淡淡的紅暈:“你好。”聲音細細軟軟的。
“你好啊,婉妹!”劉天金也放柔了聲音,看著眼前這朵“小粉玫瑰”,“你哥可是給我派任務了,讓我帶你去好好逛逛。怎麽樣,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周婉輕輕搖了搖頭,馬尾辮也跟著晃動:“我……我對這邊都不熟悉呢。”她的目光轉向劉天金身邊氣質溫婉的段雪玉,帶著點好奇和期待,“我哥說雪玉姐也一起去的。旁邊這位漂亮的姐姐,就是雪玉姐吧?”
段雪玉立刻綻放出溫柔的笑容,上前一步:“對呀,我就是雪玉姐。婉婉你好!別擔心,今天下午我好好想想,規劃一下路線,明天我們一塊兒出發,帶你玩點有意思的!”她語氣親切,瞬間拉近了距離。
“太好了,謝謝雪玉姐!”周婉的眼睛亮晶晶的。
這時,劉天金突然想起個關鍵問題:“對了老周,婉妹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這大冬天的,可別沒著落。”
“放心放心!”周宏擺擺手,“在離學校不遠的城中村,給她找了個幹淨的小旅館,租了一個星期!難得來一趟,讓她玩個夠本。”
“租一個星期?”劉天金和段雪玉都有些意外,劉天金更是直接開口,“我們可能最多也就陪她玩一兩天啊。你看,雪玉駕校那邊還有課要練,我店裏雖然有人盯著,但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總得去照應一下。剩下那麽多天,婉妹一個人怎麽辦?”
周宏似乎早有打算,顯得很篤定:“沒事兒!玩過一兩天,她要是還想自己多轉轉,就讓她自己去唄。白天出去,就在大學城附近,人多熱鬧的地方,能有什麽危險?讓她自己摸索摸索,正好鍛煉一下獨立能力和膽量!溫室裏的花朵也得見見風嘛。”他語氣裏帶著點兄長式的“狠心”和期望。
周婉聽著哥哥的話,沒有反駁,隻是抿了抿嘴,眼神裏卻透出一絲“我纔不是溫室花朵”的小小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