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有了個主意……” 劉天金嘴角咧開一個狡黠的弧度，眼中閃爍著靈光，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寶藏。
他湊近段雪玉，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寶貝，快給駕校的王主任打個電話。你就說，咱們想邀請大學的老師也來學車，這樣是不是也能算推薦傭金？關鍵是，這招能幫咱們更好地開啟局麵，開展工作，顯得咱們路子廣、有想法！”
段雪玉聽完，水靈靈的眼睛一亮，立刻會意。她點點頭，迅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翻出通訊錄裏“王主任”的名字。
電話撥通的“嘟…嘟…”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劉天金屏息凝神，自覺地退後半步，目光卻牢牢鎖在段雪玉臉上，像在欣賞一幅會動的畫。
“您好，王主任！我是XX大學的小段啊，” 段雪玉的聲音響起，如同山澗清泉滴落玉盤，既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又有著一種獨特的空靈悅耳，這是劉天金在其他女生身上從未感受過的魅力。“是這樣，我們現在有個新想法想跟您電話溝通一下……” 她流暢地將劉天金的點子複述出來，邏輯清晰，語氣自然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熱情。
劉天金在一旁看著，隻見她微微側著頭，專注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回應，長長的麻花辮垂在肩側。
突然，她眉眼彎彎，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像綻開了一朵小小的花，對著話筒連聲應著“好的，好的，謝謝王主任！我們明白了！”
不用問，劉天金也知道——成了！他無聲地揮了下拳頭，臉上也漾開了大大的笑容。
“成了！王主任說老師也算，傭金照給！” 段雪玉掛了電話，聲音裏帶著雀躍，臉頰因為興奮微微泛紅。
“太好了！” 劉天金精神大振，目光灼灼地投向操場上那個仍在勻速奔跑的身影，“走，我們過去跟李老師聊聊！萬一她還沒學車，咱們這就撿個大漏了！”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期待和躍躍欲試。
兩人不再耽擱，一前一後，輕快地踏上操場邊緣的塑膠步道。他們走到步道內側，選了個位置站定，就像兩棵突然長出來的小樹，安靜地杵在那裏，目光追隨著李潔老師一圈圈跑近的身影。清晨的陽光斜斜地打在跑道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當李潔老師調整著呼吸，慢慢跑近時，她終於看清了前麵那兩個“不速之客”。尤其是看清其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她微微挑眉，腳下速度放緩，最終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她氣息微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舊明亮銳利。
“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劉天金劉同學嗎？” 李潔老師一邊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邊似笑非笑地開口，語氣帶著老師特有的調侃，“大清早的，帶著女朋友來操場……嗯，散步？還是特意來向我炫耀你的漂亮小女友
”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和一絲玩味，掃過劉天金，又落在旁邊略顯侷促的段雪玉身上。
段雪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往劉天金身後縮了半步，臉頰更紅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書包帶子。
劉天金趕緊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搓著手，一副“您可別冤枉我”的表情：“哎呦，李老師您說笑了！哪敢炫耀啊！這不，剛好路過操場，老遠就看見您英姿颯爽地在跑步，這能不過來跟您請個安、打個招呼嘛？要是我看見您了還當沒看見，那不是太沒禮貌了嗎？” 他話說得圓滑，眼神卻透著點小機靈。
李潔老師哼笑一聲，顯然沒被這套說辭糊弄過去。她雙手叉腰，微微歪頭看著兩人，單刀直入：“行了，少給我貧。看你倆這架勢，杵在這兒等我跑過來，肯定不是單純問聲好吧？‘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什麽事兒？你肚子裏那點小九九，我還看不出來？” 她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彷彿早已看穿一切。
劉天金見老師這麽直接，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李老師，您會開車嗎？就是那種四個輪子的小轎車？”
“不會啊，” 李潔老師回答得很幹脆，眼神裏帶著探究，“怎麽？想帶你女朋友出去浪漫自駕遊，缺個司機？打算抓我壯丁？”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像掃描器似的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彷彿要挖掘出他們真正的意圖。
“噗……” 劉天金和段雪玉沒忍住，同時笑出了聲。兩人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有戲！”的訊號。他們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李老師有空閑時間，經濟條件肯定沒問題，簡直是天賜良機！
劉天金止住笑，瞬間切換成無比誠懇的模式，甚至微微向前傾身，語氣帶著點懇求：“李老師，其實是這麽回事，想求您幫個忙。” 他指了指身後的段雪玉，“我女朋友，您也見過了，她昨天剛跟校外那個口碑不錯的大胖*駕校簽了個合作協議，負責在咱們校內推薦學員。您看，您這正好有時間，又……呃，又方便，能不能幫個忙，做我女朋友推薦的第一個學員？這開門紅對她特別重要！”
他觀察著李潔的表情，趁熱打鐵地補充道：“而且！隻要是通過她推薦的學員，都能額外領到一張150元的學車優惠券！您看，這多劃算！李老師，我們倆是真想學車，可學費不便宜，就指望靠這兼職賺點錢呢……” 說到最後，他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賣慘”，眼神可憐巴巴地看著李潔。
李潔老師看著眼前這對小情侶——男孩眼神懇切，帶著點小聰明但不失真誠；女孩站在他身後，雖然害羞但眼神清亮，透著期待。
她聽著劉天金半真半假的“訴苦”，又想到他們一大早就在為學車和兼職奔波，心中那點調侃漸漸化作了理解和一絲欣賞。年輕人有想法，肯努力，總是值得鼓勵的。
她爽朗地笑了起來，拍了拍劉天金的肩膀：“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裝可憐了。可以啊！我最近還真在琢磨著學車呢，誰不想有空的時候自己開車出去兜兜風？自駕遊多自在！這事兒，我支援你們！” 她看向段雪玉，眼神溫和，“小段是吧？沒問題，這個忙我幫了，就當支援你們年輕人的小事業！”
“太好了！謝謝李老師！” 段雪玉驚喜地搶在劉天金前麵道謝，聲音清脆又帶著感激，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我下節……呃，我下回蹭您英語課的時候，順便把優惠券給您帶過去！” 。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 李潔老師笑著揮揮手，“你們忙去吧，我再跑兩圈。”
兩人再次道謝，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地繼續朝著校門方向走去。陽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充滿了青春的朝氣和對未來的憧憬。
李潔站在原地，望著那對並肩而行、漸漸走遠的年輕背影。男孩似乎在興奮地說著什麽，手舞足蹈，女孩側頭聽著，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那條長長的麻花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晨光勾勒出他們無憂無慮的輪廓。看著這美好的一幕，李潔老師臉上的笑意慢慢沉澱下來，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那歎息裏帶著過來人的複雜心緒：
“多好的一對兒啊……青春正好，情意正濃……” 她微微搖頭，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和感慨，“希望……這份校園裏的美好，能抵得過象牙塔外的風浪吧。畢業後的世界，可沒這麽簡單純粹啊……” 她收回目光，重新邁開腳步，繼續在空曠的跑道上奔跑起來，彷彿要將那瞬間湧起的思緒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