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金第二天一早便開著那輛白色卡羅拉出了門。晨光熹微中,他輕車熟路地駛向離學校不遠的批發市場。
市場上早已人聲鼎沸,搬運工推著板車在狹窄的通道間靈活穿梭。他穿梭在各個批發食品飲料店,仔細挑選了5箱牛奶、五十瓶各式飲料,又添了5箱獨立包裝的小吃麵包。老闆一邊搬貨一邊打趣:“老闆,看你是第一次到我家訂貨吧?加個聯係方式?以後要貨可以打電話直接送上門的!”
劉天金看到如此熱情的老闆連忙拿出手機互留了手機號,“老闆謝謝啊,希望合作愉快!”同時他在心裏卻盤算著這些貨能撐多久。
回程時,他特意繞到電子城,買了個最新款的監控攝像頭。之前給精品店安裝監控的經驗派上了用場,不到半小時就在培訓教室牆角裝好了裝置。除錯角度時,他特意讓鏡頭能完整覆蓋零食區,紅色的工作指示燈明明滅滅,像隻永不疲倦的眼睛。
他將牛奶、飲料和麵包各取五份,整齊地碼進二手小冰箱。每件商品都貼上手寫標簽,黑色記號筆工整地寫著:牛奶2.5元、綠茶3元、紅茶3元、可樂3元、薯片6元、夾心麵包6元。最後把列印好的支付寶收款碼貼在冰箱門正中,透明膠帶仔仔細細地抹平每一個氣泡。
望著堆放在冰箱兩側的備用貨物,他猶豫片刻,又添了張告示:“自助取用,請自覺付款!”還在右下角畫了個笑臉符號。一切佈置妥當,他看了眼手機,突然臉色一變——早課就要遲到了。
他把車開回那個免費停車的小區,挎包往後背一甩,朝著教學樓狂奔。從後門溜進階梯教室時,老教授正講到關鍵處,推眼鏡的手頓了頓,終究沒有打斷講課。同學們習以為常地讓出個空位,有人悄悄遞來上節課的筆記。
自從重生歸來,劉天金就明白自己不會再走考研這條路。講台上老師正在講著枯燥乏味的理論課,陽光透過窗欞照亮飛舞的粉筆灰,他卻想起前世在寫字樓加班的深夜。學曆固然重要,但比起一紙文憑,他更相信實實在在的生意經。
此刻的校外培訓教室裏,鉛筆在畫紙上沙沙作響。學畫畫的張明放下炭筆,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原本隻是想來這裏安靜畫會兒畫,沒想到竟忘了帶水。他放眼周邊一看,突然被角落的景象定住了腳步——小冰箱亮著柔和的暖光,琳琅滿目的零食像等待檢閱的士兵,監控攝像頭在頭頂靜靜旋轉。
張明仔細閱讀告示,眼睛漸漸亮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瓶冰鎮綠茶和奶香麵包,掃碼付款時手機發出清脆的提示音。綠茶塑料瓶外凝結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他靠著冰箱痛快地灌了大半瓶,忍不住輕聲讚歎:“這下真是方便了,老鄉租的這個地方啥都備齊了。”
而此時大學裏的某個教室,坐在教室最後的劉天金,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一條支付寶到賬通知:9元。而更要命的是“支付寶到賬9元!”的聲音響徹了教室。
其他正在上課的同學不約而同地看向劉天金,都帶著笑意,甚至有的還哈哈大笑起來!
台上的授課老師也投來嚴肅的目光,劉天金連忙把手機的聲音關為靜音。他料想不到自己剛準備好沒多久的自動售貨攤那麽快就迎來了第一單生意,心裏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