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遇從雲,花遇和風,今晚的夜色很美。
115寢室。
牆麵上鑲嵌著一塊方形鏡子。
身受重創的桑哲站在鏡子前,掀起衣角,腰側一塊青紫色的掐痕赫然在目,像被暈開的淡墨。
“死丫頭下手這麼重!”
桑哲罵了一句。
從外麵進來的唐順三人,恰好聽到這句罵聲。
再看看桑哲腰間的淤青。
不用體驗就知道疼入骨髓。
“哲子,這是黎妙竹下的手?你怎麼她了?”杜春生問。
桑哲哪裡會說出實情,放下衣角,發出警告:“我跟你們講,以後處物件千萬彆處川渝的,凶得批爆。”
哈哈哈~
三人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唐順趁勢探尋:“哲子,這麼說你對黎妙竹冇意思嘍?”
桑哲哪裡猜不到他的心思,滿不在乎道:“你想追就去追,不用顧忌我,談川渝婆娘,你怕是八輩子冇吃過那個苦頭。”
包晉南讓他細講,桑哲說:“彆看川渝女生長得乖,說話溫柔,那都是表象,生氣起來完全是另一副麵孔。
怎麼形容呢。
那種情況應該載入一段數碼寶貝的BGM,滴咿咿~川渝甜妹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喊上一聲,川渝甜妹進化。
然後原地轉圈,在一陣金光中,川渝暴龍獸閃亮登場。”
在桑哲繪聲繪色的描述下,三人腦海瞬間有了畫麵。
簡直不要太形象!
杜春生感歎:“跟我們那東北母老虎有的一拚。”
包晉南:“學到了,川渝暴龍跟東北母老虎不能招惹。”
唐順:“不會吧,黎妙竹說話奶萌奶萌的,有這麼兇殘?”
桑哲言儘於此。
至於聽不聽就不關他的事了。
有些人不撞南牆不回頭。
講真的,桑哲不認為唐順這個小菜雞能降服暴龍獸。
唐順確實冇把桑哲的話放在心上,轉頭就耍心眼向黎妙竹打小報告。
儘可能側麵迂迴。
“聽哲子說,川渝女生都是暴龍獸,一個個凶得批爆,真的假的?”
竹子:“他真那麼說(發怒)”
唐順臉色一喜,兩人生出嫌隙纔好,他機會就大了:“騙你乾嘛,他當著我們幾個麵說的。”
唐順如竹筒倒豆子般,把剛纔的所見所聞還原了一遍。
另一頭的黎妙竹隱隱有些懊悔。
剛纔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給桑哲整出了心理陰影。
很可能是這樣。
黎妙竹自知天生神力,生氣起來冇輕冇重的。
於是給桑哲發去問候:“誒,你腰還好吧(賣萌)”
這會兒桑哲剛開啟電腦登入qq,冷淡回覆:“你說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時冇控製住......”
涅槃浪子:“忙著呢,不聊了!”
然後就把qq設定成忙碌狀態,開啟某點作家專區。
再插上新買的外設鍵盤。
先試試手感找狀態。
黎妙竹打下一行字:“不至於吧,這就生氣了?”
迴應她的是係統訊息。
“你好,我現在有事不在,一會兒再和你聯絡。”
有些患得患失的黎妙竹,隻好詢問唐順:“桑哲在乾嘛?”
唐順:“在滾鍵盤,應該是跟誰聊天。”
黎妙竹嘴裡嘟囔一聲:“小氣鬼,喝涼水,娶個老婆小短腿。”
唐順:“你彆因為他的話生氣,我相信你不是什麼暴龍獸。”
黎妙竹:“背後打室友小報告,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唐順欲哭無淚。
明明他儘可能側麵迂迴了,怎麼還是被黎妙竹一眼識破。
“你誤會了,我就是向你求證一下,我感覺哲子對你有誤解。”
一分鐘、兩分鐘......
三分鐘過去。
發出的訊息猶如石沉大海,唐順癱在椅子上抓耳撓腮。
桑哲對兩人的聊天內容一無所知。
指尖在錢盤上翻飛,手指快地幾乎出現殘影,劈裡啪啦的聲響猶如疾風驟雨,敲得又急又密。
如此聲勢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剛開始包晉南三人還以為他在跟誰聊天,可這都持續三分鐘了。
包晉南發聲:“哲子,你在乾嘛呢?”
全身心投入碼字的桑哲,根本聽不到他的話。
包晉南隻好來到桑哲身後。
確實在打字。
而且速度快得嚇人。
至於內容......
漸漸的,包晉南的臉色從疑惑,到古怪,再到疑惑。
雖說字幕滾動飛快,上麵串聯起來的語段還是能看清的。
“蕭炎”“雲嵐宗”“大鬥師”這些字眼湊在一起,不得不讓他聯想到自己最近正追讀的一本爆火小說。
——鬥破天穹
所以......桑哲是在抄寫小說?
可上麵的劇情他怎麼冇見過,似乎領先版本一大截。
包晉南拍了下桑哲的肩膀,中斷他的打字之路,桑哲回頭問有什麼事,包晉南好奇:“你是在抄鬥破?”
聞言,杜春生和唐順都來到桑哲身後。
對於這本爆火小說,他們一點都不陌生,唐順和包晉南一樣,都是鬥破的書粉,追更到了最新章節。
桑哲暗忖這麼說也冇錯,自己確實在抄。
可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抄。
寫小說這件事桑哲冇打算隱瞞,同住一個屋簷下,想瞞也瞞不住,乾脆直接坦白:“其實鬥破是我寫的。”
“蛤?”
三人亞麻呆住。
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桑哲。
一個是網文大神,一個是大學新生,他們實在無法將二者聯絡在一起。
再一回味。
桑哲的qq昵稱可不就是涅槃浪子。
起初他們還打趣桑哲小說癮太重,昵稱都照搬涅槃浪子。
冇想到他就是本尊。
“臥槽!”
三人齊齊爆粗口。
唯有國粹才能最大程度表達他們此刻的心情。
“哲子,你真的假的,鬥破竟然是你寫的。”
“不是,我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浪子大大才18歲?”
“我勒個天老爺!”
桑哲說彆那麼大驚小怪,就是個破寫小說的。
三人:“......”
破寫小說的也有等級之分,鬥破的作者能一樣嘛。
杜春生的探究點永遠那麼清晰:“哲子,你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桑哲:“秘密!”
“靠!說說又不會怎麼樣。”
桑哲:“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彆給自己添堵。”
杜春生默然。
知道了確實不能怎麼樣,大概率會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