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
廣播裡突然飄出一段熟悉的旋律: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會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猜不出問題的你」
……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歌聲迴蕩在操場上。
尤其那句「纔想起同桌的你,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更像是一根細針,輕輕紮進了許多人的心裡。
程讓靠在花壇邊上,看著班裡不少男生互相扯著歪掉的領帶,那些女生踮腳給彼此整理碎發。
這一幕讓他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彎起。
他忽然覺得,重生這趟旅程,或許不隻是為了埋頭彌補那些遺憾的事,更是為了體驗那些當初自己不曾在意的時光。
「讓哥,發什麼呆呢?就差你了!」
這時,劉熠的大嗓門從台階下傳來,手在頭頂用力揮著。
他的聲音瞬間將程讓拉回了現實。
「趕緊的,攝影師都等急了,別在那兒當文藝青年觸景傷情!」
劉熠笑著說了句,催促程讓趕快過來。
見此情形,
程讓隨即朝他走去。
當走到跟前時,看著劉熠那張臉,程讓忽然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聲音裡帶著點少年人的輕快:「催什麼,又不會跑。」
此刻。
拍照的台階前早已排好了隊形,程讓剛站到自己的位置,就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朝他這個方向看過來。
程讓側頭看去。
隻見喬懿涵就站在他的斜後方,她今天化了淡妝,眼尾輕輕掃過一層淺棕色的眼影。
原本就惹眼的身材也被白色連衣裙襯得頗為亮眼。
看著站在自己前麵的程讓,喬懿懿別樣的目光一直時不時的看向他。
尤其是當程讓注意到她,朝她看過來時,喬懿懿不僅沒有躲避,反而還俏皮的挑了下眉。
就在這時,
負責拍照的攝影師舉著手中的相機,喊出了聲:
「等會兒我說三二一,大家就一起說茄子好不好!」
「好!」
同學們齊聲回答,聲音比平時還要響亮。
「準備好了?三——二——一!」
「茄子!」
快門按下後的瞬間,程讓扭頭看著麵前那一張張笑出虎牙的臉,不由笑了。
畢業照拍完後,
人群開始散去,程讓剛想準備返回教室。
這時,喬懿涵踩著輕快的步子追了上來,故意肘了一下程讓的胳膊。
程讓疑惑的看向她。
麵對著他的目光,喬懿懿努力使自己保持著鎮定,接著抬手撩了撩耳後的碎發,指尖處的美甲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語氣中帶著點奔放的試探:
「程讓,陪我單獨拍一張唄?難得穿這麼好看。」
聽到這話。
程讓微微一笑,看出了眼前女孩眼底的期待,隨即點了點頭:「可以。」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後,喬懿懿顧不上歡喜,隨即便拉著程讓站在花壇邊,並讓其他同學幫忙拍一下照。
按下快門後。
她沒有立刻鬆開自己剛剛拉著程讓衣袖那的手,反而故意湊近了些。
對此。
程讓也沒拒絕,畢竟這個角度,眼前那兩團柔軟剛好一覽無餘。
不得不說,這風景真美……
這時。
喬懿涵忽然湊到他的耳根,把聲音壓低了些:「我以前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程讓聞言笑了笑,沒直接回答,直接換個話題:「以後打算去哪所學校?」
喬懿涵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語氣帶著點無所謂:
「我這成績,估計三本都懸,說不定就不讀書了,早點出去打工賺錢。」
聽到這話。
程讓瞬間想到前世的時候,喬懿涵是他們同學裡麵結婚最早的,可離婚也是最早的,後來一直拖著娃在小城裡打零工,日子過得並不順心。
想到這,
程讓看著眼前這個還帶著少年氣的女孩,認真的說了句:
「書肯定是要讀的,大專也行!不管有沒有用,至少能給你多一些選擇。你應該也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個小地方吧?」
說完,他朝喬懿涵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留下喬懿涵一個人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剛剛程讓的話像顆石子,在她心裡漾起陣陣漣漪。
然而程讓剛走沒一會,就聽到身後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程讓,等一下。」
他回頭。
隻見路無坷正從學生堆群裡擠出來,應該是剛剛拍完照,額角還帶著點薄汗。
果然。
隻要長得漂亮,走在哪兒都是最受歡迎的一個。
路無坷今天穿了條淺色的連衣裙,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手裡還攥著個小小的紅色袋子,多了幾分溫柔。
見此情形,
程讓故意放慢腳步,眼神打量著路無坷,笑著說道:
「怎麼,路老師還有時間找我啊?」
路無坷沒理會他的調侃,而是直接從袋子裡拿出一根紅繩,遞到他麵前,說了句:
「這是我前幾天去寺廟求的狀元繩,祝願你們高考旗開得勝,高中狀元!」
程讓低頭看著那根紅繩,上麵還串著一顆小小的桃木珠子,繩子的邊緣被仔細地收了口。
見他遲遲不說話,路無坷還以為程讓嫌棄這個小玩意,於是又補充道:
「真的很靈的,好多學生都求過,你別不信。」
程讓被她緊張的樣子逗笑了,隨即伸手接過紅繩,自然地纏在了手腕上,還故意晃了晃:「沒了?」
路無坷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他:「什麼沒了?」
「我還以為憑咱倆的關係,路老師會送我點不一樣的大禮,沒想到和其他同學一樣。」
程讓搖了搖頭,故意嘆了口氣。
此話一出。
路無坷頓時感到耳根發燙,隨即忍不住伸手拍了下程讓的胳膊,哼聲道:
「你少貧嘴。這樣吧,等你高考結束,我好好請你吃一頓,這總行了吧?」
聽到這話,
程讓隨即比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沒有問題。
而路無坷則是又將目光看向程讓手腕上剛剛戴上去的紅繩,最後又叮囑道:
「高考和平時考試可不一樣,你別還這麼吊兒郎當的,要認真點。」
聽到這話,
程讓無奈搖了搖頭:
「放心吧路老師,我清楚的很。不過你現在這囉嗦的樣子,倒跟……」
他故意在這裡停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倒跟誰?」
路無坷忍不住追問,她以為程讓要說她像他媽一樣囉嗦。
結果沒想到,程讓卻是神秘一笑,說了句:
「倒跟剛過門的小媳婦一樣。」
此話一出。
路無坷的臉上瞬間紅透,她伸出手,作勢要打程讓,但沒想到被其靈活避開。
「路老師,我先走一步了!」
程讓挑逗完便要離開,直接揮手告別。
陽光灑在他手腕上的紅繩上,那抹紅色,彷彿成為了青春裡最熱烈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