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課程落下帷幕，程讓能記起班裡大半同學的名字，各科老師的姓名也清晰浮現在腦海。
剛「重生」時那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正慢慢淡去。
最重要的是，麵板已有了新的變化。
【叮！檢測倒宿主的閱讀技能已更新！】
「閱讀任務：圓錐曲線，目前進度(100/100)」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恭喜宿主解鎖新技能【圓錐曲線王者】：可瞬間捕捉圓錐曲線題中隱藏條件，解題速度提升 300%，複雜聯立運算自動簡化，正確率永久鎖定 100%。」
「閱讀任務：數列，目前進度(100/100)」
「恭喜宿主解鎖新技能【數列殺手】：無論等差、等比還是遞推數列，一眼看穿通項公式與求和規律，可直接推導 n項關聯式。」
……
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程讓就完成了高中數學的全部內容。
漲勢給力，往後可期！
程讓活動下肩膀，抬眼望向教室前方的黑板報，上頭印著：「衝刺高考，倒計時64天。」
暮色漫上來，整個校園都暈染成暖黃色，夾雜著電流的廣播響鈴完後正播放著《童年》。
「池塘邊得榕樹上知了在輕輕叫著夏天……」
程讓聽著歌閉上眼假寐來一會兒。
高三……原來也不是很難熬。
聽到鈴聲，同學們窸窸窣窣的翻書聲立馬變成了椅子挪動的聲音。
這個年代一般都是住宿生，熱水就那麼點兒，下自習前一兩分鐘，大家早把水壺塞桌腿邊，書包拉鏈拉到一半備著。
程讓收拾完書包還發現排著隊跟老師答疑解惑的同學。
慨嘆道，這個時期的老師格外有責任心，特別是高中老師。
前世程讓老吐槽各科老師占自習、薅體育課，沒少在心裡罵罵咧咧。
但如今站在過來人的視角，老師們這些舉動，不也是打工人的「奉獻」嘛？還是無償的那種。
不像自己以前讀的大專，老師基本是照本宣科的「傳聲筒」，精力擱在副業上、社交上、職稱上，唯獨沒多少放在授課和學生成長裡。
今天的自習是物理老師盯班，這也是程讓以前最頭疼的科目。前世無論怎麼努力都沒搞懂「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區別」，但物理老師還是挺有耐心的，哪怕他受力分析一直錯，還是沒有放棄他。
所以他對這個老師的印象不錯。
挑著書包往外走時，程讓隨口喊了句：「張老師，我先走啦。」
「嗯，趕緊回家，別紮堆兒閒聊。」
天色逐漸變黑，路邊的燈也都亮起來了。
晝夜溫差還是有點大，冷風一吹程讓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你又這麼慢！」岑慕嬋搓著小手像是等他很久了。
高三放學挺晚的，07年的時候治安比不上以後，所以在岑慕嬋媽媽的強烈要求下，程讓身後每天都要有這個「小尾巴」，不然她不放心。
女生把書包放在身前翻著什麼。
太黑了，程讓也沒看清她在捯飭什麼。
走了幾步發現這小妮子還沒有跟上來，又返回去。
程讓薅了一把岑慕的頭髮：「快點，哥等著回家吃宵夜！」
岑慕嬋捏緊了書包雙帶，自然地跟在了他身後：「程讓！你看最近電視熱播的《神鵰俠侶》沒?」
程讓一愣，她說的是哪版?
「劉亦菲……神仙姐姐啊！」岑慕嬋扯著嗓子：「我覺得她跟黃曉明真的好搭哦……」
程讓看著岑慕嬋的小臉，這丫頭正沉迷於偶像劇無法自拔了。
突然說道：「你對演藝感興趣嗎？」
「啊?」岑慕嬋一愣，也不明白這話題這麼轉的這麼快：「沒太大感覺吧，隻不過我挺喜歡看這些文藝片的！」
程讓望著她，腦海裡浮現出前世岑慕嬋的人生軌跡——這姑娘哪怕是音樂生，但上了大學後，表演才能才慢慢被挖掘出來。
明明小時候連話劇團的門都沒摸過，標準的乖乖女，連學校文藝匯演都沒主動參加過。
可老天爺偏要賞她這碗飯，不管是哭戲時眼裡打轉的淚花，還是喜劇裡誇張又自然的小表情，她都能穩穩接住。
大學時，岑慕嬋被室友拖著去「校園戲劇節」湊數，室友演個小配角早早被刷下去，她卻憑著一段即興表演，拿下最佳新人獎，把評委都驚到了。
同年北傳百年校慶，學生會臨時缺人，硬把岑慕嬋拉去演短劇女主。
本以為是個「救場炮灰」，結果她往台上一站，眼神、台詞、動作渾然一體，把台下師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巧不巧，當天京城電視台來拍專題片，導演一眼就瞅中岑慕嬋，之後軟磨硬泡勸她進組。
那些原本收視率低迷、演員名單沒人關心的龍套劇，經她一演，角色活靈活現，慢慢在業內攢了口碑。
還沒畢業，「北傳劇花」的名號就傳出去了，再加上能唱會跳，成了演藝圈稀缺的潛力股。
程讓想起前世大二時，自己還在為學費和生活費發愁，每天忙著兼職，而岑慕嬋已經憑藉幾部短劇嶄露頭角，在校園裡收穫不少關注。
強烈的落差感讓他覺得自卑，為了所謂的自尊心，漸漸和岑慕嬋疏遠，直到兩人的生活軌跡再無交集。
程讓沉浸在回憶裡，神色有些恍惚。跟在他身後的岑慕嬋一無所知，隻覺得走在程讓身旁，心裡就格外踏實。
這種踏實和以往不太一樣，今天的程讓，好像讓她更有依靠感。
岑慕嬋刻意落後半步，眼角餘光瞥見路燈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修長，最後竟重疊交融。
她忍不住抿嘴笑，心裡暖烘烘的。
岑慕嬋走了幾步拽了拽程讓的衣角，從書包裡抽出一個盒子給他：「我的碟，先替我保管一下！」
「剩下的我明天再給你！」
程讓接過，看到封麵神仙姐姐的神顏會心一笑。
真好看。
這個年代先撇開演員個人，光拿電視劇本身來說真的達到了頂點。主打劇情、人物與共情，沒有花哨特效，也沒有AI換臉這類「科技偷懶」。
程讓時常覺得，不是自己懷舊，而是當年的影視圈，創作態度確實更純粹、更認真。
2007年前後走紅的演員，很有代入感，演技和情感也幾乎無可挑剔，主要是沒有架子。
可往後十幾年，明星收入水漲船高，業務水平卻愈發參差。有些演員三腳貓功夫，敢自稱「影後」，演哭戲靠擠眼藥水，粉絲還追捧「投入」。
歸根到底，他們不是靠演技發光，而是借選秀、綜藝的流量東風。
選秀綜藝的底線也逐年下滑，最初選演技、台詞、原創力，後來變成拚人氣、炒人設，甚至淪為資本博弈的工具，甚至連「毒販的女兒」都想出道了，門檻是越來越低了。
程讓作為重生者，腦子裡囤著海量優質電視劇，想把這些寶貝變現，得抓緊時間佈局——往後市場越浮躁，好劇本的價值越容易被資本亂流衝散。
閱讀係統傍身，他完全可以閱讀海量書之後自己來寫書寫劇本然後出售版權……
搞錢?也簡簡單單!
況且他還有岑慕嬋這顆在音樂道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過眼下，高考就在眼前…
這丫頭藝考排名挺不錯的，但學習一般，要是讓她媽媽知道衝刺階段還搞這些有的沒的，就不止是打斷腿那麼簡單了。
暫且先擱置了。
程讓正想著該怎麼平衡學習和搞錢的關係，而岑慕嬋正想著程讓。
穿過飄著辣椒香的小麵館、擺著蔫巴巴蔬菜的攤鋪後，程讓小區鐵門前站定。
「快進去吧!」
岑慕嬋點點頭，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怎麼了？」程讓瞧出異樣。
她先搖頭，猶豫一瞬，還是小聲道：「你今天……感覺不太程讓……」
程讓挑眉：「不太程讓？」
「不知道，感覺…靠譜了一點！」
岑慕嬋話音剛落，就有些懊惱。
轉身小跑著往小區裡去，心裡怪自己冒失。
程讓望著她背影發愣，嘴角慢慢揚起。
機靈的小姑娘……
哥重活一回，自然要變個樣。
一切都會朝好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