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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坷才重新換好衣服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不過她的指尖上還捏著未完全擦乾的發梢。
待走到客廳時。
路無坷看到程讓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什麼，神情專注的樣子。
「怎麼能那麼不小心，連門都忘了鎖。」
「鎮定鎮定，程讓隻是一個孩子，應該沒有什麼，不用怕。」
路無柯輕輕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己在心裡安慰道。
緊接著。
她便故意放輕腳步朝沙發那裡走過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程讓，今天難得週末不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你還特意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路無柯一邊說著，一邊便轉身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玻璃杯壁還凝著細密的水珠。
程讓聞聲抬頭，把手中的譜子隨手對摺了兩下。
接著目光便落在路無坷的身上，眼神不帶一絲雜質的盯著。
此時的路無坷已經換上了一條條深色緊身牛仔褲，褲型將她筆直修長的腿型勾勒得淋漓盡致，腰腹處收緊的設計更是凸顯出腰線的纖細；
上身搭了件淺灰色高腰T恤，衣擺堪堪收在牛仔褲腰內，露出一小節瑩白細膩的腰肢，簡單的穿搭卻被她穿出了幾分不經意間的性感。
路無坷被程讓盯得有些渾身不自在，還以為程讓還在想剛才衛生間門口的尷尬一幕。
於是便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看什麼呢，小屁孩？」
程讓笑了笑，收回目光，搖搖頭沒接話，直接切入主題：
「路老師，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錄一首歌唄！」
聽到這話。
路無柯白了程讓一眼，誤以為這是要讓她錄一首當下比較流行的那種口水歌。
於是便說道：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你說吧，歌名是什麼？」
聞言。
程讓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紙，正是那天考試時在草稿紙上背下來的歌詞，接著便遞了過去。
路無坷隨手接過。
她漫不經心地掃視了幾眼，原以為是什麼爛大街的口水歌，可沒想到越看越覺得陌生，裡麵的每一句歌詞她甚至都沒有聽過。
見此情形。
路無柯滿臉疑惑的抬頭看向程讓，接著又低下頭逐字逐句仔細讀起來。
她的眉頭也漸漸舒展，下一秒聲音便驚喜道：「這歌詞挺不錯的，挺有味道。」
「這歌叫……」
路無柯正想問程讓歌名，想著去下載聽聽這首從來沒有見過的歌。
結果話還沒說完，便被程讓打斷：「路老師覺得怎麼樣，要是沒問題的話，以後你就是這首歌的原唱了。」
此話一出。
路無坷猛的抬頭，眼中帶著驚愕，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
程讓看出她的疑惑，笑著解釋道：「其實這首歌是我前兩天突然靈感上來，即興創作出的。」
聽到這話。
路無坷緊緊的盯著程讓，似要將他給看穿，隨即輕哼一聲，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說吧，這首歌你是抄誰的？」
「什麼抄誰的，你又不給我抄。」
程讓一臉認真的說了一句。
「死小孩，還嘴硬。」路無坷白了程讓一眼。
她可不相信這首歌是程讓自己創作出來的。
見此情形。
程讓索性也不繼續爭辯，隨即便把剛才折起來的譜子重新攤開，遞到了路無柯的麵前。
「這是這首歌的譜子，你可以先試著唱唱看。」
程讓漫不經心的說道，如同在說一件小事。
聽到這話。
路無坷瞪大眼睛，看了看譜子上密密麻麻的音符，更加難以置信，語氣都提高了幾分：「好啊，你連人家的譜子都一塊抄來了？」
聞聽此言。
程讓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在心裡忍不住腹誹：承認我優秀就這麼難嗎？
岑慕嬋那小妮子也是，
之前也一個勁兒說我找了槍手。
咱拚的都是實力好嗎？
此時的路無坷又瞥了程讓幾眼，隨即將信將疑的接過譜子。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規整的音符上時，瞳孔瞬間微微一縮。
她的指尖劃過五線譜上的調號與節奏時，指腹能感受到筆尖按壓留下的淺淺凹痕。
路無柯作為專業的音樂人自然深知創作一首歌是一件多麼難的事。
即使是她，鑽研音樂這麼多年，都不敢說隨便創作一首歌出來。
但看著程讓遞給她的這份譜子，路無柯陷入了懷疑。
這……真是出自一個高中生之手？
還是一個沒有任何音樂基礎的學生？
她抬眼瞅了程讓一眼，見眼前少年正翹著腿，下巴微抬，眉宇間充滿了自信與淡然。
路無坷思索幾秒後，忍不住哼了聲，但還是走到鋼琴旁坐了下來。
隻見她手指搭在黑白琴鍵上，先是試了幾個和絃，清越的琴聲頓時在客廳裡散開，混著窗外飄進來的花香，顯得格外清亮。
程讓原本還帶著些漫不經心，可當第一個音符響起時，他便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感到眼前一亮。
此時路無坷的指尖在琴鍵上靈活跳躍，旋律逐漸從生疏到流暢。
《年少有為》的前奏緩緩鋪展開，帶著幾分青澀的溫柔，卻精準踩中了每一個節奏點。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麼是珍貴」
「那些美夢，沒給你，沒給你我一生有愧」
……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嘗過後悔的滋味」
「金錢地位，搏到了卻好想退回」
……
路無坷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柔軟。
清冽的嗓音裹著旋律，竟意外契合歌詞裡的遺憾與悵惘。
程讓在心裡慨嘆，不愧是川音畢業的。
唱出來的聲音絲毫不輸原創。
在唱到副歌部分的時候。
路無坷下意識側頭看了程讓一眼。
正好對上少年專注的目光，一時間她的臉頰有些熱了幾分，指尖不小心錯了一個音。
「停一下。」
聽出不對的程讓突然開口，起身走到鋼琴旁，指著譜子上一處：「路老師，這裡應該再轉個調，情緒再遞進點。」
他指尖點在音符上，神情認真的樣子，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此時離路無坷極近，說話時的氣息掃過路無坷的耳廓。
路無坷頓時感到耳尖一陣發燙，忍不住往後縮了縮：「你還懂這個？」
「剛學的。」
程讓笑著回道。
在解鎖了「五線譜心智回構通技」這一技能後，他在音樂上已經具有頗高的天分了，接著繼續說道：
「按我說的試試。」
聞言。
路無坷深吸一口氣，隨即重新抬手彈奏。
果然這一次，旋律更顯飽滿。
她的聲音中也多了幾分張力，將歌詞裡的少年心事唱得格外動人。
一曲終了，客廳裡還迴蕩著餘韻。
路無坷深深的盯著譜子，看向程讓的眼神也是發生了變化，帶著幾分狐疑：「這真的是你寫的？」
程讓挑眉，伸手敲了敲譜子：「不然呢，隨手寫的，感覺還行吧，所以來找路老師你試一下。」
路無坷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臭美的你。」
程讓頓了頓，又補充道：
「路老師，這歌我隻讓你唱，你可要好好練，不要辜負了學生的一片心意。」
「人小鬼大。」
路無柯抬眸看著少年眼底的認真，嘴角還是忍不住勾了勾，露出一抹笑容，小聲道：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