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應聘白虎堂堂主的人居然還是在銀行工作的,向然不禁感嘆夢幻玩家的身份多樣性。隨便來個人都是來自銀行工作的職員。
好不容易有一個願意擔當白虎堂主的人,向然是舉雙手贊成,把那一眼風情任命為白虎堂堂主,再拉她進了銘門幫派的管理層QQ群。為了區分銘門幫的QQ大群,向然把管理群改名為銘門聚義廳。
向然把新的銘門幫派管理層架構和各自的分工職責在銘門幫的大群公佈。結果銘門幫的玩家們看見了新出爐的銘門幫管理架構後,評論卻是褒貶不一。
前路不思量:「臥槽,看上去咱們幫好正規的樣子!」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客官不可以:「不明覺厲啊,幫主,這是要把幫派搞成全區第一大幫嗎?」
故鄉的雲:「幫主666」
三秋明月:「咱們幫的管理層能不能幹點實事?盡整些花裡胡哨的玩藝兒!」
閒極無聊:「9494,有那功夫,還不如給我們多發點紅包……」
向然看著銘門幫大群玩家的議論,感到無語至極。好在他對這些說好和說壞的情況早就有心理預期,對於那些不看好的發言,向然也沒有放在心上。按照與呆萌小斧和那一眼風情討論好的獎勵辦法,向然把銘門幫的公告欄內容改成:「銘門:研究烹飪、練藥、傢俱和三打技能;青龍獎勵3000每個(50個以上),商人獎勵2萬每票(10票以上)。」
第二天,母親張琴由於剛剛應聘了新大地商場導購的工作,需要坐半個小時的公交去趕點上班,便沒有給向然準備早餐。
向然下樓去街上的小滿早餐店吃早飯,一籠小籠包,兩個南瓜餅,一碗豆漿,便是向然給自己點的早餐。
向然利索地將一籠小籠包幹掉,吃得滿嘴角的油,抬頭環顧四周,發現早餐店的生意異常爆火,兩排木方桌上坐滿了前來吃早點的客人,旁邊的桌上,坐著個條紋短袖的青年,正低頭專心地對付著桌上一碗米粉。
掃了他一眼,向然不禁又再仔細看了一眼,笑了,竟然是熟人。
向然抽了兩張紙巾放到他麵前。
青年猛地抬頭,警惕地看過來,看見向然,嘴角扯了扯:「向然,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小伍子,真巧啊。」向然挪到伍三思對麵的空座上,坐下,饒有興趣地瞧著伍三思吃粉。
伍三思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米粉,醬油沾滿嘴唇,三兩下把一碗米粉吃了大半,扯過向然遞過來的紙巾胡亂地擦了嘴,然後朝向然使個眼色,起身走出早餐店。
向然施施然跟了出來,兩人迎著早晨剛剛升起的太陽,一前一後走進一處沒人的小巷子裡,伍三思停下,轉身,盯著向然,緩緩吐出一句話:「向然,青皮有訊息了。」
一輛早班的大巴車從外麵的大路上開過,發出刺耳的喇叭聲,將伍三思的話音吞沒。
向然皺起眉頭,凝視著伍三思:「你有顧慮?」
伍三思用力吐出口長氣,「青皮是刀哥的人,我把他的藏身地點告訴了你,跟刀哥的梁子也就結下了。」
向然輕輕地跺著腳,將地上一顆紅棗大小的石子踢飛出十米開外,「小伍,咱們是朋友,我向然的為人你也瞭解,我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情,以後你有困難,儘管張口。」
伍三思臉上漸漸露出了笑意,湊到向然耳邊,輕聲說了一個地點。
向然滿意地點頭,狠狠地拍了兩下伍三思的肩膀。
當天,沙縣警方成功將潛逃的青皮抓進了公安局。
下午,向然混在北雁南飛的隊伍裡,玩了一輪深海潛水大賽,正在傲來國殺知了王時,接到了五雲派出所王峰警官的電話。
「什麼?!」向然聽清了王警官電話裡的訊息,驚得幾乎從坐椅上跳起來,「青皮當真是這麼招供的?!」
「這個青皮也是個二進宮,進了局子,稍稍一審,他就一五一十全招了。據青皮供認,他先收了孫連勝2000塊錢,然後纔在你母親的肉夾饃攤位裡下藥。」王峰警官在電話裡,用遺憾的語氣解釋:「隻是,我們的人去了孫連勝的老家,沒有找到他人,估計早就逃了。」
向然驚訝得半天合不攏嘴,自從知道沙州日報的女記者劉娟就是劉凱的姐姐後,向然心裡一直認為突然出現的劉凱纔是下毒的幕後主使,想不到真相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下毒案的幕後主使竟然會是孫連勝。
這狗東西竟然還惦記著害人!向然頓時氣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右手死死地捏緊電腦桌麵上用了半盒的紙巾,轉眼間捏成一團麻花。
孫連勝!又是這個孫連勝!上一次盜號,這一次下毒!想不到重生之後,第一個陷害自己的人居然是上一世的好大哥孫連勝!
向然感到無比的諷刺,又感到無比的寒心。
他臉色鐵青,對著手機冷聲回道:「我知道一個地方,沒準能找到孫連勝。」
一刻鐘後,向然坐上了五雲鎮派出所的警車,一輛破舊不堪的桑塔納2000。
向然坐進車後排,頓時就聞到一股嗆鼻的煙燻味,抬頭看見一旁的後座上坐著的王峰嘴裡叼著根煙,對著車坐椅吞雲吐霧。
向然被嗆得連咳了幾聲,把王峰看得嘿嘿直樂,他搖下半扇窗戶,朝向然咧嘴一笑,解釋:「沒辦法,派出所工作壓力大,不整兩口渾身都沒力氣幹活。」
向然理解地笑笑,他把自己這邊的車窗搖得更低一些,隨著警車開動,迎麵的風灌進車內,形成的風壓瞬間將飄往向然這邊的煙霧吹散。
王峰警官吸抽完一整根煙,又摸出半盒煙,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方陶醉地吸著菸草味,一副迷醉的模樣。
向然饒有興趣地看著王警官,他沒有想到這個粗獷的王峰警官竟然還會有這麼幼稚的動作。
王峰忽然睜眼,扭頭打量著向然,嘿嘿一聲,「向然,你跟孫連勝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王峰緊盯著向然,仔細打量著向然的麵部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向然微微一愣,隨即釋然:既然青皮已經招供是孫連勝指使下毒的,那麼警方肯定會盤問自己和孫連勝的恩怨。
畢竟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情仇,孫連勝敢冒這麼大的風險安排人下毒,肯定有他的動機。
向然輕嘆一口氣:「這事還得從一個月前,我剛高考完那天說起……」
向然與孫連勝之間的衝突,那天在泡泡網咖的前台,很多人都看見了,向然覺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便把自己從孫連勝手裡接了一個夢幻西遊魔王號代紅的活,結果淩晨被人盜號,要賠號主6000塊錢,孫連勝承擔3000,自己要賠付3000塊的事以及事後自己查到孫連勝的表弟也在泉州,跟盜號IP位址在同一個地方,懷疑盜號事件從頭到尾都是孫連勝自導自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峰警官。
向然說得很仔細,連那天在泡泡網咖自己如何與孫連勝起的衝突經過都細細地回憶出來。
向然說完,王峰警官冷靜地聽著,他又點燃了一支煙,放到嘴裡咬著,目光看向車窗外,聲音聽上去有些飄忽不定。
「這麼說……你和孫連勝還真有矛盾……」
桑塔納2000一路狂奔,兩個小時後順利進入棉津縣城,開車的警察在向然的指引下,在棉津縣城區內左拐右拐,最後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來。
向然最先跳出車外,繞過樓棟前缺了一角的青磚花壇,他跑到居民樓的一樓,推開鏽跡斑駁的鐵門,看了下門牌號,又跑出來,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與記憶中的場景對照一遍,確認沒有找錯地方,回頭,朝車內的王峰警官說道:「王警官,就是這裡,102號門。」
王峰從車上取了一副手銬,與另一名警官下了車,大步來到102號門前,砰砰砰的敲門。
102號房門開啟半邊,一個男人探出半個頭,不耐煩的叫道:「誰啊?」
王峰掏出警官證朝男子麵前晃了一眼,沉聲喝道:「我們是沙州公安局的,來找孫連勝協助調查,把門開啟。」
開門的男子嚇了一大跳,忙開了門,朝王峰陪著笑臉:「警官,不好意思,沒認出來。」
王峰不想跟男子廢話,徑直喝問:「孫連勝呢?他在哪?」
男子一指屋內。
王峰和另一名警察衝進屋內,走到臉色灰敗的孫連勝麵前,「孫連勝,有一宗投毒案需要請你回去協助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孫連勝瞬間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一樣,耷拉著腦袋,「我跟你們走,需要銬上嗎?」
王峰搖頭:「不需要,請吧!」
王峰和另一名警察一前一後夾著孫連勝往屋外走,沿路驚呆了屋內七八個玩夢幻西遊打金的青年人。
向然站在一邊,與經過的孫連勝神色複雜地對視一眼。向然看一眼房間的佈局,原本三室兩廳的居室被改造成了一個小規模的遊戲打金工作室,大廳裡擺著三排桌上型電腦,八個打金的青年驚愕地看著孫連勝被沙縣警方帶走,亮著的電腦螢幕上鋪滿了夢幻西遊的炫麗遊戲視窗,一股網咖機器特有的氣味充斥在整個客廳內部,聞上去很不舒服。
一個穿著陳舊灰西服的中年男子神情疑惑地走到向然麵前:「怎麼回事?警官,孫連勝犯什麼事了?」
向然看著眼前這位幾乎跟上一世模樣沒有什麼變化的前老闆,錢塘,心情很複雜,「錢塘,我是向然,孫連勝牽涉進一樁投毒案件,警察請他回去協助調查。」
錢塘驚訝地看著向然:「你就是向然?6號幫銘門的幫主?」
向然回頭看著孫連勝被帶上桑塔納警車,淡然回道:「是我。」
錢塘神情複雜地順著向然的目光看向警車,輕嘆:「小孫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忍不住問了出來:「小孫跟你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非要走到這一步?」
外麵警車按著刺耳的喇叭,在催促向然趕緊上車。
「我跟孫連勝之間的矛盾,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向然看見桌上有紙和筆,隨手拿過,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錢老闆,這是我的手機號,具體情況你要想聽,咱們電話聯絡。」
向然將寫好電話號碼的紙塞到錢塘手裡,轉身大步登上了回程的車。回去的路上,桑塔納後座加上向然,就坐了三個人,孫連勝坐中間,向然和王峰各坐一邊。
警車一路出了棉津縣城,上了回沙縣的省公路。向然挨著孫連勝坐著,兩人一個看著前方,一個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路邊風景,誰都沒有開**談的意思。
王峰饒有興趣地看看孫連勝,又看看向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一樣,嘿嘿輕笑不停。
「王警官,你笑什麼?」向然瞥了王峰一眼。
「嘿,你倆有點意思。」王峰點燃一根煙,享受地吸著,右手無意識地把玩著一隻紅色的打火機。
孫連勝被煙氣嗆得咳了一會,他朝王峰伸手:「警官,給我也來一根。」
王峰也不惱火,居然也給孫連勝點了一根,看著後者明顯像個剛抽菸的新手一樣,狠吸了一大口,然後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咳咳……」
「哈哈……」
向然很無語地看著兩個人。待孫連勝呼吸平穩了又吸了第二口煙,冷聲問道:「孫連勝,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孫連勝冷冷地瞥眼向然,「你不知道原因?」
向然搖頭,「我要知道的話,就不問你了,老實說,我至今仍然感到很好奇。」
「我憑什麼要滿足你的好奇心!」孫連勝輕哼一聲,扭過頭,專心地吸著手裡半截香菸。
向然無奈地攤手,「你做這種事情,總得有個原因吧?你知道你這麼做,把我們家害得有多慘嗎?」
孫連勝頓時像受到突然的刺激一樣,情緒變得暴怒不安,怒瞪著向然,嘶吼:「那你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