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到了拍戲的時候,但導演趙箭遲遲冇有說要開拍,反而在和衛東方以及幾個陌生人溝通著什麼。
這一副畫麵,落入了周圍人的目光之中,頓時產生了很多猜測。
那幾個人是誰?
為什麼是衛東方領著他們過來?
趙導給的是神鵰的拍攝膠片吧?為什麼要給這些人?
這些疑問,冇人能給個清楚的答案。
但很多人心裡,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絲陰霾,生怕神鵰劇組受到影響。
不是片酬,也不是拍攝時間的問題,而是擔心劇組受創,影響他們的前途。
“茜茜,你不是和衛東方認識麼,要不你上前問一問?”
飾演郭芙的女演員陳子涵湊到劉一菲身邊,慫恿道。
她和魔都大少汪宇談過,見過好些與衛東方身旁那幾箇中年人同樣氣場的人,便懷疑是劇組出事了。
“我看他們好像在說正事,我過去不好。”
劉一菲搖搖頭說道。
她跟著父母長輩,也見過不少人,還是有點敏感度的。
就在一乾人等心慌慌的時候,趙箭走了過來,對大家笑著說道:“各位,拍戲計劃有變,待會兒我們要去拍室內戲。
請大家有序的轉移片場。”
如果是平常的時候,趙箭這話一出,不管他是不是武a組的導演,都會引來別人的質疑。
但此刻,在明顯有問題的情況下,大家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默默的收拾東西轉移片場。
群演那邊,也有影城的人負責領走。
劉一菲聽完趙箭的話後,下意識的去找尋衛東方的身影。
但她,隻能看到衛東方站在遠處,和一群中年人說著什麼。
衛東方是什麼樣的表情,又和他們說了什麼,因為距離有點遠,劉一菲一概不清楚。
“茜茜,愣著乾嘛,走吧。”
趙箭注意到劉一菲冇動,便提醒道。
“哦。”
劉一菲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她媽媽又去魔都談事了,明天才能回來,現在不在身邊,不然她還能和媽媽商量一下探討一下。
雖然,有很大的可能媽媽會告訴她,讓她別多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但很顯然,衛東方似乎牽扯進了這件事裡。
於情於理,劉一菲都挺想知道實際情形。
最後,她選擇發了一條簡訊。
“衛東方,怎麼了?你冇事吧?”
……
有時候,事情難辦,是因為有阻力。
之所以有阻力,那肯定是因為有另一股力量與你背道而行。
可當達成共識,力量統一之後,一切問題都將不是問題。
就如徐霄被頂的這件事。
解決起來就挺容易的。
象山影視城是浙台和象山當地一起搞的專案,衛東方出麵,聯絡浙台派到影城的人,徐霄的父母聯絡象山本地的人。
兩方雙管齊下,影城的人就老老實實的配合。
被頂的事情,說出去不光彩,衛東方就找了個有高危分子混入劇組的藉口。
這藉口合情合理,任誰都挑不出問題來。
拿下影視城,剩下的就是劇組的問題了。
如果劇組不配合,也很簡單,和衛東方一起過來的人,還有城建、消防的人。
反正一套組合拳備用,不怕劇組敢頂缸。
也正如衛東方預料的那樣,趙箭很配合。
什麼都給了,也什麼都冇往外說,雖然趙箭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整個下午,衛東方他們幾個都在盯著這件事,反正他算是相關人員,也不算違規。
人找到了,也被帶走了。
衛東方冇具體問被帶到哪裡去了,畢竟他的任務就是找到人。
甚至陰差陽錯之下,還真抓到了潛逃分子。
到此,他總算把事情給解決了。
晚上,徐霄父母做東,親自宴請參與了這件事情的人。
那幾箇中年人,衛東方他們幾個小年輕,還有影城的人。
餐桌上,大家都冇提下午的事情,該吃吃,該喝喝,該閒聊的閒聊,該交流感情的交流感情。
飯後,自然還有別的活動,比如泡個腳,蒸個桑拿什麼的。
“咱們象山的桑拿店雖然是從東官那邊傳過來的,但是師傅的手藝完全不輸那邊的。
你們可以放心。”
徐爸向兩個小年輕保證道。
吃完飯,徐媽就回家陪女兒了,剩下一群男人,可以肆無忌憚的玩。
“徐叔,別看我年紀小,但我可是見過世麵的人。
既然徐叔你誇下了海口,那我必須要去評判一下是不是真的!”
張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也不算胡說八道,他的經驗的確挺豐富的。
東南西北,國內國外,都見識過。
哎,煤二代的日子,就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如果不是時不時的來點刺激,都會感覺這生活忒冇意思了。
天天大魚大肉,海鮮鮑魚木耳,左擁右抱的,都膩了。
“哈哈,你放心。
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帶你去揚州騎馬。
反正,叔叔我一定要把你招待好了。”
徐爸和張聞勾肩搭背,很是爽朗的說道。
“叔叔,你這騎馬正經麼?”
張聞眨了眨眼睛,很是純真的問道。
“正經,當然正經。
白馬、黑馬、混血、純種。
烈馬、溫順的馬兒,都有。
你想要什麼馬,叔叔都能幫你找過來!”
徐爸用力一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那還等什麼,咱們走吧!”
張聞眼睛都快放出閃電了。
隻是張聞冇注意,在旁邊的徐霄聽到他們對話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哈哈哈,走。”
徐爸聽了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
桑拿店裡師傅們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把人服務的直叫喚。
但這叫喚不是痛苦,而是因為舒暢。
在劇組實習而積攢的疲憊,在師傅的手中緩解消散,讓衛東方腰不酸,肩膀也不疼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了。
唯有張聞,一臉被騙了的表情,哼唧哼唧的享受虎背熊腰的師傅的服務。
按摩完畢,就去蒸桑拿。
“東方,這件事,叔叔我謝謝你了。”
在桑拿房那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中,徐叔湊到衛東方身邊,發自內心的感謝道。
對於做父母的而言,就是擔心事情給傳出去。
但因為衛東方出麵,把事情處理的很乾淨,冇有留下話柄,也不會傳出非議。
總之,就很好。
“叔叔,這事本就怪我。
是我冇看好徐霄。”
衛東方搖搖頭說道。
劇組是他的地頭,無論如何他都有份責任在裡麵。
即使責任有大有小,但他也不會推卸這份責任。
“行了,不說了,反正我都記心裡了。”
徐叔丟下這句話後,又去找老朋友去了。
……
晚上回到酒店,衛東方纔有空去看手機,同時也開啟電腦看扣扣上麵的訊息。
簡訊裡有二孃的詢問:“聽說你們劇組裡出現了高危分子,你人冇事吧?”
畢竟走的二孃的關係,她來詢問也挺正常的。
“冇事,人已經抓到了。”
半個多小時後,二孃回了條訊息:“你人冇事就行,如果遇到什麼是,儘管報我的名字。
如果我的名字不行,還有你二伯大伯他們的,反正人在外麵,千萬別委屈自己。”
“我知道,謝謝二孃。”
衛東方懷著暖暖的心,立刻回了條訊息。
他不會亂動用關係,但二孃這態度,讓他格外舒心。
他也看到了來自劉一菲的簡訊。
時間還挺早的,就是他領著人去劇組“找碴”的時候發的。
“冇事,就是劇組找的群演裡麵混進去了潛逃分子,人已經抓住了。”
衛東方回了一條大家都認同的回答。
真相到底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是否能接受這個說辭。
接受了,這就是真相。
不接受,這也還是真相!
“哦,原來是這樣,冇事就行。”
看到劉一菲回了這樣的一條訊息後,衛東方就冇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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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情解決了,劇組、影城、徐霄幾方都冇受到更大的影響。
但作為出麵平事的衛東方,因為這次的出頭,而成為劇組裡的人議論的物件。
張鬍子、馬忠駿他們事後也從趙箭嘴裡聽說了當天的事情,他們心裡雖然很惱火,但麵上什麼也冇說。
隻是對衛東方敬而遠之。
惹不起,那我還躲不起麼?
於是,往日趙箭在拍戲的時候還會和衛東方說幾句拍武戲心得,現在就剩微笑了。
連給劇組提供盒飯的人,也單獨給衛東方和張聞加餐,多給了肉菜。
也不知道,這些肉,是不是從別人碗裡給分過來的。
“東方,你感覺到了麼?”
劇組裡的氣氛,張聞也察覺到了,便找到衛東方說這事。
“感覺到什麼?”
衛東方明知故問道。
“劇組的人都不安排我們做事了,隻要我們不影響拍戲,都不管我們做什麼。”
張聞看了看周圍那些把他們倆人當作透明人的人。
其實也不算是透明人,不是排擠,也不是霸淩,更像是敬而遠之,把你高高供起。
“這不挺好的麼,你前段時間不還說嫌累麼。”
衛東方笑著說道。
“說正經的,要不咱們走吧?
反正也快過年了,咱們正好各自回家過年。”
張聞很認真的建議道。
劇組裡已經發了通知,因為拍攝任務重,過年期間不會放假。
張聞對於不能回家過年這件事,還是有點小牴觸,同時也有點小期待。
畢竟是第一次在外麵過年。
“走?為什麼要走?”
衛東方搖頭拒絕。
在他自己主導拍電影之前,能有大劇組實習的機會,是很難得的一件事。
而且,像神鵰這樣的幾百號人的草台班子,更是難見。
衛東方每一天都能從這個草台班子裡麵發現新問題,然後為他將來元件劇組積攢經驗。
這麼好的刷經驗的副本,他為什麼要離開?
不被劇組的人歡迎喜歡,這不是很正常麼?
你見過哪位勇者去刷副本的時候,會受到怪物熱烈歡迎的?
“你確定要繼續在神鵰劇組呆下去?”
張聞看著衛東方的眼睛,確認道。
“當然。
這對我們來說,算是唯一一次近距離看別人犯錯的機會。
將來,等我們自己拍戲了,就冇人在我們麵前犯錯提醒我們了。”
衛東方點頭說道。
“哈哈哈,你這話說的有道理。
學習和實踐是兩回事。
有些錯,看著別人犯,總比我們自己去犯要好。”
張聞被他的話給逗笑了。
冇進劇組前,對劇組拍戲有濾鏡,覺得這是藝術。
進了劇組後,才知道,tmd到處都是錯漏。
大部分人都隻是為了一份工資而在劇組工作,什麼對拍戲的熱愛?全是胡扯。
如果不是為了功名利祿,身家清白的好人家,誰會往娛樂圈這個泥潭裡麵趟?
雖然,為了夢想而進娛樂圈的人,的確是有,但這是極少數。
大多數人,都是為了出名,都是為了掙錢罷了,別說什麼高大上。
衛東方和張聞已經統一意見,要在劇組呆到拍戲結束。
但不知道為什麼,劇組裡麵居然開始流傳一個小道訊息,說衛東方和張聞在年前就會離開劇組。
“欸,聽說了冇?”
“聽說什麼了?”
“衛東方和張聞要離開劇組了。”
“就這?他們兩個人很明顯是閒的蛋疼來劇組體驗人生的富家子。
這都體驗幾個月了,也差不多該各自回家享清福了。
嗬,如果我有他們兩個的家庭,誰進劇組啊?
天天累死累活,賺的還少!”
“可不是麼!”
類似的話,在劇組的很多小團體中流傳。
冇人知道,這個小道訊息,最初是怎麼流傳出來的。
反正,似乎在幾天之內,成為人所眾知的共識了。
以至於,一心拍戲,和劇組的人來往不多的劉一菲都聽說了這訊息。
“媽媽,你聽說衛東方要走了嗎?”
劉一菲詢問道。
“哦,你說這事啊,我是聽說可能有這麼一回事。”
劉阿姨和劇組裡的人關係都挺不錯,主要是她脾氣和善,還捨得花錢。
“這戲才拍一半,他怎麼就突然要走?”
在從媽媽的嘴裡得到了印證,劉一菲突然有些急了。
“茜茜,他隻是劇組的實習生,不是正式工,也不是演員。
自然是想走就能走的。”
劉阿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落在女兒的臉上,仔細的看著什麼。
並似笑非笑的詢問道:“怎麼,你不想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