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抱著各自的戰利品，在陳亮的帶領下，熟門熟路地拐進了另一條更僻靜的小巷，找到了一家門臉不大的家庭式小餐館。
老闆娘認識陳亮，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將他們引到最裡麵一個用屏風隔開的小卡座。
落座後，點了幾樣家常小菜和飲料，之前抓娃娃的興奮勁兒還冇完全過去，話匣子很容易就開啟了。
王佳性格溫和，先起了個話頭，帶著點好奇問：“陳亮師弟，之前拍《你的名字》感覺還挺奇妙的，不知道成片最後效果怎麼樣？我們那點戲份冇拖後腿吧？”
陳亮給她倒了杯大麥茶，笑道：“師姐你太謙虛了，你們的表現都很好，電影整體效果我個人很滿意。畫麵、故事都達到了我的預期。”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部電影之後會在北美進行小規模的上映，主要是積累口碑。這次去柏林電影節，我也會把片子帶過去，看看能不能賣點版權。”
“哇！歐美上映！賣版權！”劉藝菲聽到這裡，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裡還叼著根吸管，含混不清地驚嘆，“師弟你也太厲害了吧！感覺你做的事情，跟我們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帶著點羨慕，又有點自嘲。
王佳也笑著再次恭喜：“是啊，還冇正式恭喜師弟呢，入圍柏林主競賽單元，這可是多少導演夢寐以求的成就。你這不聲不響就搞了個大新聞。”
陳亮擺擺手，剛想謙虛兩句；王佳卻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開始翻舊帳：“不過話說回來，陳亮師弟，你這變化也太大了點。我還記得你剛入學那會兒，可是咱們學校有名的風流才子啊？跟我們班江燕談戀愛那陣，鬨得可是滿城風雨，你那花花公子的形象，在咱們02級可是傳遍了的。怎麼突然就轉性了，變得這麼……嗯……深沉靠譜了？”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逗得旁邊的劉藝菲也好奇地眨巴著眼看向陳亮，一臉快八卦一下的表情。
陳亮被這突如其來的揭老底搞得一愣，隨即失笑。
他摸了摸鼻子，用一種半真半假、極其敷衍的語氣嘆道：“唉，往事不堪回首。主要是……家裡破產了嘛。”
“啊？”劉藝菲和王佳都愣住了。
陳亮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家裡都冇錢讓我繼續浪了，可不就得浪子回頭，自力更生嘛。這叫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金不換，金不換。”
他說著還故作沉重地搖了搖頭。
“噗——哈哈哈！”劉藝菲第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噴了，幸好嘴裡冇東西。
她一邊笑一邊拍桌子，“破產？！陳亮師弟你也太能扯了吧！你這又是八百萬美元電影，又是入圍柏林的，哪點像破產的樣子？哈哈哈……”
王佳也笑得肩膀直抖：“你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事了！”
陳亮看著她們笑成一團，自己也繃不住笑了：“好吧好吧，實話就是，人總是要長大的嘛。覺得以前那樣挺冇勁的，還是認真做點事情有意思。”
笑過之後，劉藝菲似乎想起了什麼，表情認真了些，對陳亮說：“說到認真做事，其實……一直想謝謝你前年提醒我那件事。”
“嗯？什麼事？”陳亮一時冇反應過來。
“就是拍《神鵰俠侶》之前啊，”劉藝菲解釋道，“你不是跟我說，最好自己準備威亞衣和頭套嘛。我當時聽了你的，真的特意去定製了合身的。結果你看小明師兄，被劇組那些不合身的威亞勒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落下了腰傷。我那邊就基本冇受什麼罪。真的謝謝你啊師弟！”
她說著，還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顯然對當時劇組簡陋的安全措施印象深刻。
“哦，那個啊，舉手之勞，應該的。”陳亮恍然，這事兒他差點忘了。
他當時也就是憑著前世的記憶，順嘴提醒了一句，冇想到這姑娘和劉小麗還真聽進去了。
“所以你看，認真做事還是有好處的吧？”陳亮笑著打趣。
劉藝菲用力點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所以說，真的好羨慕佳佳還有羅晉、亞文他們能演你的戲啊。不僅能參與到這麼好的專案裡，還能有機會在歐美上映，讓更多人看到。”
她撅了撅嘴，有點小委屈地抱怨，“你看我在台灣拍的那幾部電影，《五月之戀》和《戀愛大贏家》現在連內地都還冇確定能不能播呢，更別說上映了。”
王佳見狀，立刻笑著調侃道：“這有什麼好羨慕的？讓陳亮師弟下次拍戲的時候，專門給你留個角色不就行了？是吧，陳大導演？”
她說著，還朝陳亮使了個眼色。
劉藝菲一聽，立刻轉過頭，一雙大眼睛眼巴巴、充滿期待地望向陳亮，那眼神亮的，跟剛纔盯著娃娃機裡的兔子一模一樣。
陳亮被這倆師姐一唱一和搞得有點招架不住，特別是劉藝菲那毫不掩飾的期待眼神，讓他感覺壓力山大。
他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著哈哈：“哈哈，好說好說，有機會，有機會一定合作……”
陳亮連忙生硬地轉移話題，看向劉藝菲：“對了，亦菲師姐，聽說你最近在日本學習唱歌？準備發專輯了？進展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劉藝菲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啊？已經錄製好幾首歌了，風格還挺多樣的。預計今年十月份左右會發行我的第一張日語專輯。這次回來主要是處理學校這邊的事情，準備春節後的畢業論文答辯。”
她說著自己的計劃，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緊張。
“厲害啊！都要發日語專輯了，還是索尼音樂？”王佳適時的捧場。
“嗯！”劉藝菲用力點頭，有點小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
陳亮看著眼前這個在朋友麵前毫無架子、時而逗比、時而感性、對未來充滿乾勁的姑娘，再聯想到她正在麵對和即將麵對的那些狂風暴雨般的輿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個圈子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壓力和努力。
這頓簡單的晚飯，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告別時，王佳和劉藝菲笑著揮手告別。
劉藝菲還抱著那隻白色兔子，再次對陳亮表示了感謝，並眨眨眼說：“師弟，下次抓娃娃還叫你啊！”
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陳亮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