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幸中的萬幸------------------------------------------，聽到門外父母的呼喊，，對著門外喊道：“爸、媽，我冇事，你們讓我靜靜！”，那股子清脆柔軟的陌生感再次像電流般擊中她。！，彷彿想掐死這個不屬於他的音調。，父母焦急的拍門聲漸漸平息，隻剩下隱約的、帶著濃濃憂慮的歎息。“曉筠…真的冇事嗎？要不要叫醫生再給你看看？”，年輕而充滿活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讓她靜靜吧”，“孩子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唉…” ，隻剩下父母壓抑的呼吸聲和不安的踱步聲。“呼……”、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像處理當年公司棘手專案一樣，分析現狀。：為什麼變性了？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
他艱難地啟動著後世四十多年眼光，分析當下的情況，
一個四十三歲，習慣了啤酒肚、熬夜加班、麵臨中年事業轉型的中年男人。
自己因為黃金暴跌，冇抗住掛了？然後呢？
為什麼是重生？重生成了一個女人？
想到這裡，他的手彷彿有自己意識般，
再次不受控製地、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探索欲，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重重按上了自己胸口。
咚咚！
心臟在陌生的胸腔裡劇烈跳動，清晰地傳遞到掌心。
但掌下更清晰的，是那實體觸感！
不再是曾經熟悉的平坦或微凸的肚腩，而是……
兩團雪白沉甸甸的，讓他很不適應。
四十多年根深蒂固的男性生理認知，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像個初次發現自己身體的幼童，惶恐而無助。
就在這時，一股不容忽視的生理需求強勢地打斷了他瀕臨崩潰的思緒，尿意洶湧而來。
“TMD……”周曉明（現在是周曉筠）低低咒罵了一聲，
用的是中年男人習慣的語氣詞，出口卻是嬌軟的抱怨音。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更加煩躁和無力。
他艱難地站起來，踉蹌地走到潔白的馬桶前，
手指顫抖著伸向病號褲鬆緊帶邊緣。
解開褲子的動作變得笨拙無比，彷彿這具身體不是他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決心，
褲子被褪到了大腿中部。
然後，他低下了頭。
視線凝固了。
光滑、潔白、毫無遮擋
這在舊時代帶有濃重色彩的詞彙，像一道閃電劈進他混亂的腦海。
他記得年輕時在什麼古書野史或者網路段子裡看到過，
說這種體征在舊社會被視為不祥，甚至有“剋夫”之類的荒謬說法……
當然，現代社會文明開化，最多作為私密談資或某種癖好物件……
他媽的！老子現在是個XX妹子？！
雖然這在櫻花國的動作片中，是大家津津樂道的，
但在自己身上就覺得有些彆扭了！
“草……”又是本能的一聲粗口，配上細弱的女聲，諷刺至極。
尿意再次提醒著他，他這才如夢初醒，
極其不習慣地、幾乎是帶著嫌棄地轉身，坐了下去。
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這感覺……太彆扭了！
太……屈辱了！
他僵硬地坐在那裡，等待著身體完成那個曾經站著就能輕鬆解決的自然過程。
水聲在寂靜的衛生間裡格外清晰。
周曉筠閉上眼，隻覺得臉頰滾燙，一種強烈的羞恥感和對自我懷疑的撕裂感充斥全身。
他放棄了掙紮，任由身體完成它的排泄。
解決完生理需求，擦了擦，他提上褲子，冇有立刻起身。
他背靠著水箱，冰涼的感覺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進來。
為了轉移這令人窒息的陌生感，他閉上眼，
開始像翻找硬碟資料一樣，努力在混沌的意識深處“搜尋”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
閃回的畫麵有些模糊，但關於周曉筠的資訊逐漸清晰起來：
她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
獎狀可以說拿到手軟，成績名列前茅永遠是老師和家長的驕傲。
品學兼優……舉止端莊，談吐得體，是師長眼中完美的模板。
長相出眾……精緻的五官，白皙的麵板，姣好的身材比例。
從小學開始，“校花”這個頭銜就如影隨形，伴隨著無數或豔羨或嫉妒的目光。
小學、初中、高中……一路走來，光環從未褪色。
她是台上發言的學生代表，是班級裡安靜的學霸中心，
也是無數青春期男孩藏在心底不敢靠近的“女神”。
可以說這十多年裡，周曉筠隻關注學習，
對各種時髦玩樂、八卦緋聞興趣缺缺。
書包裡永遠是課本和習題冊，週末是圖書館和補習班。
冇什麼不良習性，不追星，不沉迷網路，不攀比物質，生活規律。
最關鍵的……冇交過男朋友！
雖然情書收到手軟，暗戀者能排長隊，
但她似乎完全遮蔽了這方麵的訊號，心思全撲在書本和前程上。
“萬幸…萬幸……”
周曉筠長長地、由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簡直是眼下最值得慶幸的訊息了！
至少短期內不用擔心麵對一個陌生的“男朋友”，
不用去應付那些讓他頭皮發麻的親密關係。
對於一個內心住著四十多歲直男靈魂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地獄開局中的一線曙光。
然而，這短暫的慶幸很快被更大的迷茫取代。
他盯著衛生間鏡子裡那張蒼白、陌生、卻又異常年輕漂亮的臉蛋，
杏眼因為驚嚇和哭泣還有些紅腫，長髮淩亂地披散著。
“周曉筠……”
他對著鏡子裡的人，用那陌生的女聲，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
“現在…我是你了，可‘我’……周曉明……又在哪兒？”
他疲憊地閉上眼，身體和精神的雙重衝擊幾乎將他壓垮。
衛生間外，是年輕了二十多年的父母，
衛生間內，是一個被塞進錯誤軀殼、滿心混亂的靈魂。